“這些都是從殯儀館搜回來的?”宋文煜問道。
“嗯。”陸在川將手裡的東西交給他們,“我們和殯儀館的負責人核對了停放在那裡的死者數量,發現多了三四個身份不明的屍體,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進來的。”
陸在川繼續說:“另外,我們還在他的小三輪車上發現了一些不明痕跡,具體是什麽,需要等檢測結果出來後才知道。”
“都是碎的?”宋文煜問?
“對,所以你得花點時間處理一下。”陸在川說,“我剛剛已經在電話裡向虞局匯報了案件情況,她安排了分局的馬法醫過來協助屍檢,人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宋文煜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去看看情況。”
陸在川點頭,目光往審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審訊室是韓慈和金庭一起進行,他也沒什麽好操心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確定屍源和死者死亡時間。
他們第一具發現的死者屍體是宋清禾,因為工作性質的特殊,他們很難查到他的行蹤軌跡,這條線索等於是斷的。
現在有了新的被害人出現,只要這名被害人的身份不像宋清禾那樣複雜,他們或許能在案件中找到突破口。
方一渠把姚興寶送回來後,立刻投入到失蹤人口的調查中。
然而,由於他們半夜從小三輪上送回來的那堆東西裡沒有骨頭,獲取被害人信息變得更加困難,他只能先大致排查出一個區間范圍。
“排查得怎麽樣了?”陸在川走過來時,方一渠嘴裡還咬著一個小麵包,面前擺著一桶泡麵。
“我們列出了一份名單,但信息太少了。在最新的骨齡檢測數據出來之前,最笨的方法就是讓這些家屬來提取DNA,進行比對。”方一渠一邊嚼著麵包,一邊說道。
陸在川盯著那份名單,問道:“名單上的家屬報失蹤後,有做過DNA樣本提取嗎?”
“近段時間來報失蹤的有,只有少部分時間年限比較長的是沒有的。”
方一渠點了幾個名單上的名字,陸在川往備注上看了一眼,報失蹤的年限比較長了,可能性相對小一些。
突然,審訊室的門猛地被推開,韓慈衝了出來。
“他招了!”韓慈說,“那些多出來的屍體都是他接的私活。每燒一具屍體,他能拿到一萬塊錢。那家殯儀館原本有三個負責焚燒的員工,但因為某些原因,前不久有兩個離職了,現在只剩下姚興寶一個人負責。”
“他就趁著焚燒工作的時候,偷偷往爐子裡丟些‘東西’,用這種方式賺外快。”韓慈繼續說道。
方一渠的眼睛瞬間瞪大:“我靠,殯儀館裡沒有監控嗎?他怎麽能偷偷搞這些小動作而沒人發現?”
“有監控,”韓慈解釋道,“但誰會想到他會往爐子裡偷加東西?”
方一渠頓時語塞,也確實如此,正常人誰能想到能這麽乾。
“那為什麽要拿出去賣?”陸在川立馬追問。
“他說有一段時間,來的屍體太多了,他們殯儀館又沒那麽多死者火化,沒辦法搞小動作,看到那些肉切小塊了和正常菜市場賣的肉沒什麽區別,就動了歪心思。”
“一開始是把屍塊混在狗肉裡賣,後來直接去找那些買便宜肉的低價商家,直接給他們打包賣掉,賺了賣肉錢,又能給屍體那邊說已經處理掉了,賺兩頭。”
方一渠感覺自己要長腦子了,聽到的話一句比一句炸裂。
“讓他處理掉的屍體,是哪來的?”陸在川問。
“說是一個賭場來的,因為欠了賭債還不起錢,而被處理掉了,都是群賭鬼。”
韓慈說:“他再三強調,那些人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他沒有殺人。”
韓慈繼續說道:“另外,他還說每次屍體都會被送到一個小廠房裡,錢和屍體一起放在那裡。他每次去處理的時候,就騎著小三輪偷偷把屍體帶過來。”
得知地點後,陸在川立刻帶人趕往姚興寶提到的小工廠。
與其說是工廠,不如說是一個荒廢的爛尾樓盤。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剛到那邊,車都還沒停穩,裡面就傳來了爆炸聲。
陸在川猛踩刹車,車子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停了下來。
爆炸的余煙尚未散盡,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幾名隨行的隊員也迅速下車,警覺地環顧四周。
“大家小心!”陸在川低聲命令道,朝爆炸源頭走去。
爛尾樓的入口處已是一片狼藉,斷裂的鋼筋和碎石散落一地。
爆炸發生的時間太巧合了,巧合得讓人不得不懷疑。
剛發生過爆炸的爛尾樓裡,煙霧彌漫,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硝煙味和建築物崩塌的輕微碎裂聲。
突然,陸在川捕捉到一個迅速移動的身影。
“站住!”
他立即拔腿追了出去。那身影在廢墟中靈活地穿梭,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中回蕩。
陸在川加快了步伐,對方戴了口罩帽子,看不清楚面容。
樓梯拐角處,他猛地撲了上去,雙手抓住對方的肩膀,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對方反應迅速,轉身一拳揮向陸在川的臉頰。
然而,當他看清追來的人是誰時,拳頭在半空中停住了。
陸在川抓住這個機會,用力將對方摔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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