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與信任?”塞斯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輕笑一聲。
“您手中的貨物正是我們所需,而我們這裡的規矩是,誰的條件更優,誰就能贏得這筆交易。這不過是市場的法則,沒什麽不能擺出來的。”
他們的目光始終落在羅奇身上,也不著急催促他立馬給答案。
可就是這般,羅奇也是急出一腦門子汗。
羅奇思索時,明禮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
他太著急想要為自己爭奪主動權,反而掉進了塞斯和拓慶聯手打造出來的陷阱裡,讓他不得不跳。
羅奇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跳加速,思緒紛亂,但他知道,眼前的每一個選擇,都將影響接下來的結果,甚至他在暗網上能不能發展起來。
但凡換了小一點的合作方,他也不至於這麽被動。
偏偏來的是這三個人,似乎除了合作,他別無選擇。
“我想我們可以先聽聽你的條件。”羅奇終於開口。
“聰明的選擇。”塞斯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應。
“那麽,我就直說了。”塞斯說,“除了一開始,你們對外提出的條件,幫你們出境外,我願意以超出市場價的兩成收購你手中的貨物。”
“當然,這個市場價是紅蠍時期的市場價,不是現在的。”
塞斯心裡也明白,如果他真打算直接吞下這批貨,等到出境後,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麻煩。
對於他來說,這點錢並不算什麽,反而可以視作交易,同時為未來的生意鋪路。
可羅奇顯然不這麽想。
他渴望在金三角,甚至是在暗網中快速站穩腳跟。
對於塞斯提出的價格,他並非完全不滿,只是心中難免有些失望。
“這價格有一點低了。”羅奇皺眉。
他心中清楚,市場行情如潮水般起伏,雖然手中的貨物真實無誤,但價格的波動卻讓他無數次在心裡盤算著利弊得失。
紅蠍死了,琥珀斷貨,市場價格瞬間飆升。
這些信息他早已調查清楚,價格早已翻了十幾倍,然而塞斯卻隻願意給出比原價多兩成的報價,無形中讓他損失慘重。
塞斯看出了他的想法:“羅老板,您以為邊境線是這麽好過的嗎?”
“你未免太小看那些邊境警察和軍人了。我敢保證,除了我們在場的這三個人,敢來幫你和藥師偷渡出境的,絕對不會超過三個。更別說還是風險極大的境內驗貨,帶貨出去。”
“其中的風險成本,我們都得算在內,還能給出兩成已經很良心了。”
塞斯也不是故意嚇唬羅奇,而是在說實話。
帶人出去相對簡單,但要連人帶貨一起走,難度可不是簡單的翻倍。
羅奇的心中翻騰著各種想法,塞斯的話像是一把利刃,劃破了他心中那一絲幻想。
“我明白風險。”羅奇終於開口,“但我需要考慮一下。”
隨即,他將目光轉向昆山和拓慶:“兩位老板的報價是多少?”
“這次我過來不是來接貨的,沒打算參與議價。”昆山的態度顯得異常堅決,仿佛早已決定退出。
羅奇的臉色瞬間凝固,沒想到他竟然會選擇放棄。
“你不會也打算退出吧?”他緊張地看向拓慶,心裡一陣慌亂。
如果拓慶也撤了,他就只剩下塞斯一個選擇。
他要是不答應,以現在津海公安局活動頻繁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人願意進來驗貨。
製藥師見他靠不住,也會立即選擇別人,把自己一腳踹開。
羅奇心中的憤怒愈演愈烈,他暗暗咒罵著手下那個蠢貨,居然如此不小心,竟讓一具開天窗的死鬼漏了出去,引來了警方的關注,讓他們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
拓慶卻輕笑一聲,滿臉輕松:“怎麽會呢?我都走這一趟了,怎麽也得參與一下。”
羅奇心底開始打鼓,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就拓慶這個漫不經心的態度,著實不像是很有意向的反應。
“那你的開價是?”羅奇問。
“一樣,兩成。”拓慶說。
羅奇心中恨得牙癢癢,若再看不出點什麽,那他真是白混了。
此時,他恨不得掀了桌子,嚷嚷著讓他們愛買就買,不買就滾。
塞斯聽到拓慶的報價,直接笑出聲來。
在他看來,拓慶的開價極具有戲耍性和羞辱性。
拓慶回頭看了明禮一眼:“我給這個價,你沒意見吧?”
明禮淡淡掃了他一眼,知道他在這內涵自己,壓根不上套:“你的錢,你問我?”
拓慶輕笑:“那不是卡在你那嘛,你付錢,我不得問問。”
兩人若無旁人商量付款的樣子,讓塞斯和昆山都多看了兩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什麽情況?”羅奇警覺地問道。
“老板,條子來了。”
羅奇的臉色瞬間變了。
情緒緩過來後,羅奇覺得自己拖延的機會來了,順勢說道:“幾位老板,真是不巧,條子不知道為何過來,為了你們的安全,今天的交易還是暫時先停吧。”
塞斯他們幾個則是表現得非常大度:“應該的。”
然而,臨走前,塞斯突然回頭,目光深邃而意味深長地看了羅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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