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在川表示,宋文煜可能猜到了明禮的身份。
塗陽有些不放心:“能信嗎?”
倒不是他不相信宋文煜,只是這件事情太過危險,不是局中人,能不參與到其中,最好就不要再牽扯進來。
陸在川回道:“可以。”
“我們找到的死者屍體上,有非常多細小的針孔。我們推斷,有人用他們試藥。”陸在川的語氣沉重。
明禮愣了一下,如果真是試藥,也許一切問題,都有解釋了。
“我們試過的貨,確實和紅蠍的品質一樣。根據情報,如果紅蠍的製藥師真在羅奇手裡,只要人還在,紅蠍的貨就能繼續流通。”
明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畢竟,有人,貨才不會斷。”
“或許羅奇想要的不僅僅是貨,他更渴望紅蠍曾經的利益網絡和地位。”
“那批放出消息的紅蠍舊貨,就是羅奇的敲門磚。一方面是為了出境,另一方面,這麽大批量的貨一曝光,他在金三角的名聲就會迅速打響。到時候,一旦他成功出境,手握紅蠍的製藥師,又何愁沒人跟他合作。”
“只是他應該沒想到,拓慶、塞斯甚至昆山都來了,事情的發展走向,也超出了他的預期。”
塗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如果真是這樣,羅奇背後的情況會比我們想象的更加複雜。”
與此同時,陸在川將畫像發給了還在局裡的宋文煜。
收到消息時,宋文煜正在和馬法醫做著數據記錄。
看清陸在川讓他做什麽後,他瞬間瞪大了眼睛,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明禮的畫。
宋文煜立馬借口喝水,匆匆走了出去。
大概兩三分鍾後,宋文煜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急促:“我和他確認過了……”
陸在川聽到他那邊有腳步聲的回聲,想來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在和他們說話。
宋文煜壓低了聲音,急促地說道:“姚興寶確認了,畫像上的人就是來和他談屍體處理的人。”
得知情況後,明禮輕輕撚了撚指尖:“你們要去查羅奇了。”
案件進行到這一步,陸在川他們肯定是要繼續深挖下去的。
然而,繼續查下去,勢必會揭開更多勢力的介入,情況也會變得更加危險和複雜。
“從你們調查到的資料來看,羅奇有開賭場嗎?”陸在川問道。
明禮搖頭:“沒有。”
“我回去再探探,有消息再通知你。”明禮說。
“好,你們自己小心。”
“塗陽看了看時間,提醒道:“你該回去了。”
距離陸在川獨自出來追蹤“嫌疑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再不回去,容易引人懷疑。
明禮立刻說道:“如果在現場發現炸樓嫌疑人的線索,立刻通知我。”
“好。”陸在川應聲道。
他伸手去開車門,忽然停下,轉頭對塗陽說:“他的腿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剛剛那麽高跳下來,很危險。”
聽到這話,塗陽瞬間瞪大眼睛,驚愕道:“跳樓?你剛剛跟我說只是崴腳了?”
眼看塗陽也要罵人了,明禮趕緊把陸在川先送走。
陸在川剛走,塗陽便忍不住爆發:“你這是怎麽回事!腿不想要了是不是!”
“情況緊急,要是被抓了豈不是更麻煩?”
明禮毫不在意地回應,全然沒有剛才面對陸在川時,那做出來的小心委屈樣。
怪不得剛才陸在川臉色那麽難看,原來不是因為看到明禮崴了腳,而是親眼目睹了他跳樓。
陸在川回來時,勘查小組已經在段丞的指揮下,開始了勘查工作。
“隊長,你沒事吧?”段丞關切地問道。
陸在川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回答:“沒事,這邊情況怎麽樣?”
段丞皺著眉頭匯報:“冰櫃被炸毀了。另外,我們還發現了幾個狗籠,上面的編號和我們找到的第一具屍體時的編號一致。”
陸在川看著他們在調查,心理卻是在盤算著,怎麽把隊伍調查方向往羅奇身上帶。
畢竟來和姚興寶對接的那個人,據說是羅奇的親信,平時行蹤很是神秘。
在沒有線索指向羅奇的時候,他冒然把調查方向對準他們,會有暴露明禮的危險。
羅奇得查,明禮那邊他同樣要兼顧著。
……
與此同時,酒店內。
“你要的樓盤被炸了。”塞斯臉上掛著看他笑話的笑容,盯著昆山的表情,“他在打你的臉。”
出乎意料的是,昆山只是短暫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瘋狗就是瘋狗,誰咬了他一口,他都得咬回來。”
“聽說警方那邊似乎還查到了點什麽。樓炸的時候,他們正好追到樓盤那邊,我的人看到他們在路上追人。”塞斯繼續說道。
昆山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圓潤的珠子在他指間滾動:“羅奇這個人太貪,出事也不奇怪。”
“他約我們去拳場,你打算怎麽應對?”塞斯問道。
“去啊,為什麽不去?”昆山回答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急於向我們炫耀實力,我們正好去探探他的底細,看看究竟是真有底氣,還是在打腫了充胖子。”
“把拓慶也叫上。”昆山補充道。
塞斯挑了挑眉,明顯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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