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也不過才24歲。
季回心裡笑笑,他追景樾的時候,景樾也是24歲,而景樾今年已經30歲了。
“一份炒河粉,不要辣,帶走。”季回掃碼付款,站在取餐台旁,看著舟大最高的圖書館發呆。
“小季?”
聽到有人喊他,季回轉頭看去,那人有些眼熟,季回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隋先生?”
隋江笑笑:“記性不錯,還記得我。”
他跟隋江的關系有些難以啟齒——大三那個冬天他正式成年,無法繼續以未成年的身份向福利機構領取生活補助,又遇上了一件需要很多錢的事,於是在別人的介紹下結識了隋江。
隋江給的很多,足夠他解決所有事情。
相應的,他要做隋江的地下情人,合同上的期限是五年。
那天季回就坐在隋江的副駕,窗外是舟大恢弘又富有設計感的大門。
他盯著那句“知識改變命運”的標語考慮了一整晚,最終還是拒絕了。
“你都畢業好多年了吧?”隋江問。
季回不想跟他過多交流,敷衍地點點頭。
隋江又問:“現在還缺錢嗎?”
季回一怔,又搖搖頭。
“好吧,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有些後悔當時放你走,我太紳士了是不是?”
季回心裡嘲諷一笑。
隋江可一點都不紳士,四十多歲的年紀風流得很,情場老手身經百戰,剛見面便用信息素試探他,在得知他還是第一次時,惡劣地多丟了十萬塊錢出來。
“隋先生怎麽來大學城附近?”
“哦,我去學校裡面找個朋友,路過這裡剛好看到你,還以為看錯了——”
“炒河粉不加辣外帶好了!”店老板喊了一聲,把炒河粉丟到取餐台上。
季回頓時沒了再聊下去的心情,他取過自己的餐盒,朝隋江禮貌笑笑,“那我先走了,隋先生再見。”
“哎,小季,等——”
季回沒理會隋江的挽留,他匆匆轉身,卻看見景樾三兩步邁上台階,剛好將小店狹窄的門死死堵住。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景師兄……”
景樾一言不發,越過季回肩頭看向他身後的中年男人,可也只是淡淡掃了眼便收回目光。
然後他輕輕頷首,像並不熟悉的朋友打了個照面那樣,連一句寒暄都懶得給,一臉冷漠地從季回身邊走過。
“一份炒河粉,不要辣,不要豆芽,帶走。”
要在這裡遇到景樾太簡單了,季回想。
舟城大學是景樾工作的地方,這家炒河粉是景樾最愛吃的店。
他來這裡吃飯,或許在景樾眼中,是一場自導自演、卻很刻意又很拙劣的偶遇。
像他追景樾時的每一次相遇那樣。
但沒有哪場同前男友的偶遇,旁邊還站著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卻叫他如鯁在喉的人。
“小季,你說你急著跑什麽?”
“隋先生,我還有點事,先告辭了。”季回忙不迭逃了,像是躲著隋江,實則在逃避景樾。
“炒河粉不加辣不要豆芽外帶好了!”店老板把餐丟出來,看見景樾時有些意外,“哎?景老師?你不是剛買了一份回去嗎?”
景樾冷著臉付款,嘴角扯出一點細微的弧度,“不小心打翻了。”
【作者有話說】
信息素代素的解讀:o和a原本的信息素結合,就像受體與配體的結合,腺體沉睡是指腺體完好,但是無法產生受體(即o的信息素),所以季回無法感知配體(即a的信息素),而信息素代素就是為腺體補充受體,有了受體,就可以被配體激活,並傳遞信息,從而產生生理反應。
第4章 扭曲執念
季回一路逃回公寓,原本想去超市采購些日用品的計劃也暫時擱置。
那場大雨過後,舟城又接二連三下了幾次小雨,公寓樓前的雕塑噴泉髒得不成樣子,汙泥枯葉淤堵在下水口,髒水困了很久,每每經過都會撲鼻而來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像潮濕了半月都沒能晾乾的衣服,又像那個被他丟在澳洲臥室窗下的木陀螺,不小心泡過水後,迅速發霉。
或許物業簽署的合同中忘記加上打掃噴泉這一項,最終還是幾個租住的學生借來工具,準備自己動手。
季回路過時多看了兩眼,剛巧跟人群中某個對視在一起,他怔了一下,心中暗暗歎氣。
今天是怎麽婻渢了?一直碰見熟人。
對方起初不太敢認,遲疑地盯著季回看了半晌,鏡片後的眼睛緩緩睜大。
“小季老師?”
季回只看見一個口型,他點點頭,在對方朝他跑來時擠出一個微笑。
來人叫薛鉞,季回曾給他當過一段時間的家教老師。
周六日上課,科目全包,一小時88,在那個時候算是比較高的報酬。
這個價格並非季回張口要來的,而是薛鉞那個財大氣粗的媽媽定的,她說這個數吉利,碰巧看季回也順眼。
不管因為什麽,季回始終很感激薛媽媽,一周六七百的進帳,讓他那段時間過得還不錯。
“小季老師,還真是你。”
薛鉞喊他老師,其實兩人同歲,生日也差得不多。
但季回上學早,又跳了級,他在大學裡泡實驗室的時候,薛鉞還在老老實實上高二。
幾年不見,薛鉞個子又高了許多,從外表來看更像個alpha,季回回視,目光被薛鉞的酒瓶底眼鏡吸引,“眼鏡又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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