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跟朋友聊一會兒。”溫銳陽對著唐韻磬說完才轉身。
讀懂了意思的唐韻磬順著溫銳陽的視線望過去。
也看到了捧著空啤酒箱的男人,心虛讓他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燒烤店老板這才注意到溫銳陽身後還縮著一個人。
“你倆站那兒聊多烏漆麻黑的,要不來我這兒坐一會喝點冰啤。”
“不了,正打算回家。”
遲來的夜風吹散了空氣中的悶濕和角落裡的旖旎,溫銳陽抬腳往自己電動車旁走。
唐韻磬空咂了咂嘴,又是覺得可惜又是慶幸剛才沒做出越矩的行為。
要是被人撞見在這兒跟溫哥親嘴兒,那可真是給對方添了大麻煩。
“哎小溫,你這聲音怎麽囊成這樣,感冒了?”
“有點低燒。”溫銳陽低咳一聲清了清嗓子。
“聽出來了,昨晚睡覺著涼了吧。我來南方這麽久還是不習慣這梅雨季,這兩天一直鬧肚子。”
他們隨意交談著,唐韻磬臉色卻變得難看。
等燒烤店老板拎著啤酒箱進了屋,寫字板也懟在溫銳陽面前。
——你發燒
——不告訴我
字體裡帶著不開心。
幾乎是連推帶拖把人塞上電動車,唐韻磬四下張望。
燒烤攤那邊還有幾桌食客,但都在喝酒聊天,沒人往他們這邊看。
側身擋了擋,他伸出手探在溫銳陽腦門。
先是入手溫涼慢慢才感覺到皮下隱約透著熱。
——你真發燒
低頭看坐在電動車上的溫銳陽,唐韻磬視線落在他臉頰上。
原來從晚上起就一直掛在臉上的潮紅不是在害羞而是因為發燒了。
要是自己也能聽出他‘囊了’的嗓音是不是就不會被瞞著了
唐韻磬摸了摸耳下的音符歎了口氣,心中更著急掙錢。
看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溫銳陽不在意:“就是著涼低燒,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快回家
——我送你
溫銳陽戴上頭盔:“不用,我住的地方就五分鍾的路,你早點回去。”
城中村離這邊可不是一星半點遠。
唐韻磬的電動車停在溫銳陽車的旁邊,在他注視下也戴上頭盔。
“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一人右拐,一人調頭左行,兩輛電動車向著相反的方向駛遠。
一直停在街對面的黑色轎車才啟動緩緩跟上溫銳陽。
鍾玥坐在車裡直視著不遠不近的人。
夜風灌進那件顯得寬大的衣服裡,吹漲了有些認不出來的背影。
回國這段時間他四處打聽溫銳陽的消息,可對方有意跟從前認識的人斷聯系。
而僅剩那幾個關系要好的也因為那件事不願意跟自己透露溫銳陽的近況,甚至在自己詢問時義憤填膺冷嘲熱諷懟上幾句。
他只知道溫銳陽在Z市,一直獨身一人。
沒辦法,他隻好去求趙逸安。
雖然被他陰陽怪氣了一頓,但也如願知道了這家披薩店。
鍾玥依舊目不斜視盯著車前的身影。
他好像瘦了…
不等他再仔細確認,電動車拐彎進了一封閉小區。
沒有門卡,只能將車靠邊停下,鍾玥搖下車窗探頭向小區裡望去。
車裡的冷氣吹出車外,從他車窗邊駛過的電動車蹭到了微乎其微的涼意,騎車人下意識側頭看了眼。
四目相對,唐韻磬又很快移開視線前行到路口再次調頭原路返回。
因為不放心溫銳陽,唐韻磬還是在直接回出租屋和強行送他回去中選擇偷偷跟上。
怕被發現,唐韻磬按滅腦袋上閃爍著亮光的兔耳朵一路躲在一輛順路的黑色轎車側後面,直到見溫銳陽順利進了小區才放下心。
鍾玥怔愣看著從自己面前駛過又從逆向車道返回的電動車。
那對聳立起來的兔耳朵突然在夜色中迸發出五彩亮光。
是他…
那個跟著溫銳陽一起從披薩店裡出來的送餐騎手。
找好了見面的理由,在外賣平台上查到披薩店打烊時間,他10點多就將車停在路對面。
直到快午夜12點,心中想見又怕見的人才從店裡走出來。
雖然離得遠有些看不清,鍾玥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溫銳陽。
他依舊是那樣吸引人的矚目,一如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最閃亮的那個。
鍾玥開門的手在看到跟著溫銳陽身後一起出來的人時停了動作。
沒等他細看對方相貌,披薩店的燈關了,卷簾門拉下。
隔著偶爾有車駛過的馬路,鍾玥聽不見他們在交談什麽,但卻能看到倆人離得很近。
近到像是抱在一起。
溫銳陽身邊為什麽會有一個這麽親密的人,他不是一直單身嗎?
想到前幾天趙逸安和姚淼戲謔說的溫銳陽去約p凹,鍾玥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好在在他愣神的時候,倆人各自坐上電動車,那人還戴上了黃色頭盔。
隱約能看到上面醒目的logo。
是團團外賣。
外賣店老板和送餐騎手,關系好倒也正常。
更何況溫銳陽的性格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
可鍾玥放下的心在再次看到唐韻磬時又懸了起來。
雖然那個對視只有短短的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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