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罵人。
唐韻磬的手放在嘴邊向前張合了幾下,動作還沒做完那人“咦”了一聲。
“嘖,別說顧客了,我看你比量這兩下都像是要動手...”
“行了,嘴別欠。”站長打斷他的話。
“哎,溫哥。”跟著一起進屋的小李推了推溫銳陽:“是投訴小唐連著把你店也投訴了?”
“嗯。”溫銳陽。
“你也別全怪這孩子,他剛來的,又是個聾啞人...”小李想替唐韻磬說兩句好話。
“是不怪他,我來是想問問他的處罰能不能銷了。”溫銳陽說這話的時候對著一臉不耐的站長。
本以為披薩店老板也是來興師問罪的人聞言松了口氣:“該跟顧客解釋也解釋了,可對方說什麽都不撤銷投訴。”
“那單多少錢,賠給她也不行?”小李。
平時為了息事寧人,遇到這種事,大多數送餐員都會自掏腰包將這一單賠給顧客。
畢竟一個專送投訴除了罰款500和24小時不能接單,之後系統分配的單子也會少很多。
站長:“人顧客說了,不是為了錢,就是想曝光沒素質的騎手。”
“艸,就是個事兒B,TM的誰要是敢投訴老子,老子就往她鎖孔裡塗強力膠。”之前那個衝小唐瞎比劃的騎手罵罵咧咧。
溫銳陽眉頭皺了皺。
幾人交談的時候,唐韻磬的視線在他們嘴上來回轉,時不時因看漏話而露出困惑的神情。
當看到溫銳陽面露不悅時,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不高興,他也跟著皺起眉頭。
小李和另一人湊完熱鬧離開去送餐,唐韻磬還在繼續跟站長求情。
——我罰錢,披薩店沒錯,撤銷。
站長好笑地看著這句稀裡糊塗的話:“披薩店的投訴我更沒權利去管,而且與其操心別人,你還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咱們可是簽過合同的。投訴不光得賠償,滿三次還能無條件解雇。”
唐韻磬依舊用力敲著寫字板搖頭。
——披薩店沒錯。
站長不耐煩地站起身:“行了行了,我這兒還有事兒…”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溫銳陽開口:“小唐跟站裡簽勞務合同了嗎?”
不簽申請不了上面的補助政策。站長下意識答:“簽了啊。”
“哦…”將手中的袋子遞了過去,在對面不解的目光下,溫銳陽淡淡開口:“這是市三院的診斷書。腦震蕩,不清楚你們這邊報工傷是怎麽個流程。”
牛山站的站長一臉震驚:“誰工傷…”
“好像沒人關心唐韻磬怎麽摔倒的。”溫銳陽笑了笑:“他是在送餐過程中出車禍,對方拐彎理應讓直行。但聽小唐的敘述,那車將他晃倒後直接開走了。”
“街邊應該都有監控,這種是不是屬於逃逸到時候還得看交警怎麽判。”
“勞煩站長跟進一下吧,診斷書上寫著小唐得休息一周。這期間的誤工費、營養費還有剛才看病的費用對方不承擔的話就得站裡出了。”
站長:“………”
唇語並不能百分百讀懂別人話語中的全部內容。
特別是溫銳陽說話時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唐韻磬全神貫注盯著他的嘴唇才勉強‘聽’出倆人在交談什麽。
溫哥是在幫自己要賠償?
之前摔的那一跤是工傷?
滿16歲就出來做小工,散工的唐韻磬不太懂。
小唐:溫哥摸我臉。/害羞
溫哥:怎麽還不醒(拍打)
第14章 夢幻
雖然有近4年的工作經驗,但因為特殊性,唐韻磬隻做過一些散工。
特殊學校一周四天,只有上午有課,其余時間他就到處找活。
有去後廚刷盤子,也有在學校門口發傳單。
在這些零工裡,唐韻磬最喜歡的就是去給人做木工活。
累苦,有一次還差點切掉了大拇指。但掙得多而且特別有成就感,只不過…
送餐騎手這個工作沒有五險一金,只有一份勞務合同,細講起來也不能算是很正式的工作。
但就是這份合同加上溫銳陽的幫忙,稀裡糊塗將出車禍的具體時間和地點告訴給牛山街送餐騎手站的站長,唐韻磬得到了一句“有消息聯系你。”
出站點時已經是晚上7點多,之前門口零星停放的幾輛電動車全都不見蹤影。
用餐晚高峰,所有騎手都奔波在掙錢的路上。
——謝謝。
唐韻磬跟在溫銳陽身側,手寫板是液晶的,天雖未黑透,卻能看出那些字在發光。
“賠償估計沒多少錢。”
但醫藥費和那500的罰款應該是能要回來。事情也算解決了,溫銳陽:“回去好好休息。”
唐韻磬搖頭,來站裡是想取消披薩店的投訴,結果自己什麽都沒做成,反倒是溫哥幫自己報了工傷。
——披薩店投訴。
溫銳陽:“投訴我會想辦法。”
唐韻磬:
——我來想
寫字板上寫著“我來想”,唐韻磬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騎手站沒有權利處理店鋪的投訴,站長之前也打電話去解釋了,然而那顧客並不好說話。
視線不經意落到站點旁邊的小超市,他腦海中忽地靈光一閃。
——溫哥等我
到底是年輕皮實,腦震蕩和腿上的傷似乎沒對他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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