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之後,你再怨再恨我們。”
唐韻磬深吸一口氣。
自己剛來時對戴胥是抱有謝意和期望的,可對方又是勾引鍾玥背叛溫銳陽的人,厭惡他們的程度半斤八兩。
想轉頭走人,也想對著這倆混蛋的臉一人搗上一拳。
但想到溫銳陽的病,唐韻磬將桌子上的泡泡糖水“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才忍辱負重重新坐下。
“我以為他會用水潑我們。”戴胥看著空杯側身跟鍾玥耳語:“才特意點了杯涼的。”
鍾玥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還是一句話沒說。
唐韻磬看不得他們交頭接耳的樣子,敲了敲桌子。
——辣眼睛
——別叫他陽陽。
——你壞,不配。
戴胥不在意唐韻磬的敵意,繼續說:“阿玥跟陽陽…”
唐韻磬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戴胥:“好好…阿玥和銳陽在一起後,遭到銳陽父親反對。為了阿玥,銳陽和他吵了一架……”
說話的是戴胥,但唐韻磬控制不住不去看鍾玥。
兩次見面對方的態度都很冷漠,現在想來,他是看出了自己和溫銳陽的關系。
不得不承認第一眼見到鍾玥就覺得他長得挺好看,哪怕現在看他面目可憎也依舊好看,是那種自己永遠也學不會的好看。
溫銳陽一定深愛過對方,所以才會為了他跟父親吵架。
可是,卻遭到背叛。
唐韻磬覺得不值,替溫銳陽不值。
戴胥知道唐韻磬只能‘聽’懂唇語,在他移開視線去看鍾玥時就停了下來,等他看回來才繼續話題。
“你見過趙逸安吧。”
唐韻磬不情不願點點頭,不想搭理戴胥卻不得不做出回應。
“在認識銳陽、阿玥之前,我和趙逸安就是好友。”
“他察覺我喜歡阿玥時勸過我。”
“做朋友比做戀人好…”
唐韻磬不太想聽這些,他隻關心溫銳陽。
“阿玥暗戀銳陽多久,我就暗戀他多久,窺伺他絞盡腦汁地追求銳陽。”
唐韻磬又看了眼鍾玥。
原來是他先暗戀的溫銳陽。
心情突然好了那麽一點,就一點點。
鍾玥也不想聽這些,打斷戴胥的話。
“你說這些做什麽。”
戴胥:“我在替你解釋呀,你肯定沒告訴過銳陽,出軌那晚是我在酒裡給你下了藥。”
唐韻磬:“……?”
戴胥:“這件事趙逸安和姚淼也知道,所以挨打的才只有我,姚淼現在還肯見鍾玥也是因為他算是半個受害者。”
鍾玥神情複雜看了戴胥一眼,又移開視線。
戴胥:“因為銳陽家人反對,阿玥跟銳陽鬧了脾氣。”
“那天我去找他,借著安慰的借口,喝酒時在他酒裡下了藥,借著藥的催化,我趁虛而入。”
“我當時也生銳陽的氣,覺得他讓阿玥傷心,沒有回報給阿玥等同的愛,我想把阿玥搶過來,哪怕用不入流的手段。”
“只是沒想到,銳陽那天也帶著趙逸安來找阿玥求和。”
唐韻磬有些緊張
——他們撞見了?
“沒…有…”戴胥突然停了下來。
鍾玥表情變得痛苦。
唐韻磬急得沒空寫字
“誇喔!(快說)”
“來的人只有趙逸安,銳陽半路臨時返回他父親家,沒看到我和鍾玥睡在一起。”
唐韻磬提在嗓子眼的心松懈下來,但火噌噌冒出。
指著戴胥鼻子盡最大努力字正腔圓說了一句:“火大嗯(混蛋)”
“小唐…”戴胥視線落在自己面前的那杯水上。
“我寧願當時被銳陽一同撞破,被他和趙逸安指著鼻子罵混蛋,我再把銳陽罵一頓,他們再一起把我打一頓。”
“我寧願那天我們幾個只是上演了一出背叛、捉奸,兄弟反目的三流狗血戲碼。”
“……”唐韻磬有些看不懂坐在對面倆人的表情,但心中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小唐…那天,銳陽父親家遇匪放火。”
“銳陽的父親,後母,同父異母的妹妹在火海中去世了。”
“返回路上的銳陽沒能見到他們最後一面。”
明明一直坐著,唐韻磬卻有種跌落在椅子上的失重感。
“銳陽母親在他小時候離世,是他父親把他拉扯大,雖然吵吵鬧鬧但倆人感情很好。”
“銳陽也很敬重他的後母。”
“還有他的妹妹,箐箐,才3歲多。”
“那天,銳陽失去了所有親人。”
“而我們…”戴胥聲音裡的哽意越來越重:“阿玥陪伴施展苦肉計的我待在醫院,趙逸安也用了同一招被拘留。”
“我們誰都沒有聯系銳陽,隻以為他回到了溫叔家,跟溫叔吵架,給箐箐講睡前故事。”
“直到三天后,我們才從國內趕回來的姚淼口中得知這個消息。”
“阿玥、我、趙逸安,跟銳陽一同長大的戀人、好友,兄弟…為了各自私欲…在他經歷滅頂打擊時不僅沒一人陪在他身邊,還在之後讓他知曉………”
話說不下去。
鍾玥坐不住起身離開。
這次,雙手捂著臉的戴胥沒有攔他。
唐韻磬一句話也說不出。
連罵人的想法都沒有。
沉默地看著戴胥搓了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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