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等兩人下車後,他一把摟過長風,在她耳邊吹氣:“那麽喜歡啊,今晚叫聲好聽的,以後天天給你買好看戒指。”
長風耳根子都紅了,卻不肯服輸,忍著羞反問:“叫什麽?……哥?”
明朗驟然聽見這稱呼,呼吸都重了幾分,還沒開口,長風又低眉順眼地問:“還是……老公?”
噗——
明朗要爆血管了!
他抓心撓肺地想把長風往懷裡扯,被她矮身躲開,還往前躥了兩步,仰著小下巴回過頭來:“走不走?沒合法合規之前,你就是我同學而已。”
明朗眉毛一抬,追了上去:“馬上合法!民政局我包了!”
民政局作為政府機構當然包不了,就算是天涼王破的霸道總裁,結婚也得排隊。
更何況明朗挑的是吉日中的吉日,等結婚的情侶從沒開門就排起了隊,他倆到時,前面至少候了50多隊。
“來,先填表,沒照片的去走廊盡頭照相。”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態度很好,給了明朗兩張表,又指了照相的方向。
明朗拿著表怔了怔,才轉頭看向長風:“我忘了相片這事兒……說起來,我倆還沒有一張像樣的合照!”
大學四年,他們所有的合照都在手機裡,那些照片的背景不是餐廳就是校園,他倆連個遊樂場都沒一起去過,自然沒什麽能拿出手的合照。
長風歪了歪頭,挽著明朗的胳膊往走廊盡頭走:“那現在就來拍第一張像樣的合照吧!”
拍照的地方也得排隊,來登記的情侶有大有小,隊伍裡最惹眼的是一對學生模樣的情侶,看起來不過20出頭,女生穿lo裙扎雙馬尾,聲音又嬌又嗲。
“老公你看西西的唇彩塗好了嗎?”
錫紙燙的小男生邪魅一笑,吧唧一口親得滿嘴油光:“塗那玩意兒幹啥,反正都要被我吃掉。”
女生立刻誇張地捂住嘴,不滿地直跺腳:“嚶嚶嚶,老公好討厭!欺負西西!”
“哈哈哈哈,”
小男生一把摟住雙馬尾,親個不停:“好可愛,我的西西寶貝兒好可愛!”
前後排隊的人群默契地撤開一大步,把舞台留給這對如膠似漆的戀人。
長風瞧得目瞪口呆,連前面的隊伍動了都沒察覺,明朗悶笑著拖著她往前走,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我的長風寶貝兒比她更可愛。”
長風抖了滿地雞皮疙瘩,從包裡掏出唇膏來補了補,抬頭衝明朗嬌羞一笑:“老公你看長風的口紅塗好了嗎?”
明朗也邪氣地扯了扯嘴角,鼻尖抵著她鼻尖問:“你也想被老公吃嗎?”
成年人開這樣的玩笑太限制級了!
長風臉紅心跳地舉起手,甘拜下風。
輪到他倆時,兩人有些拘謹地在紅幕前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都有些不好意思。
“來來來,老公往你的左手邊偏偏頭,對對,老婆往右手邊……都笑一笑,兩位長得那麽好看,要笑甜蜜點哦!”
攝影師在鏡頭後面比比劃劃地指揮著,兩人像一對牽線木偶,表情愈發僵硬了。
聚光燈下溫度有些高,長風被烤得有些發暈,驀地轉過頭來看明朗,就見他額頭滲出極細的汗珠,雙眼睜得很大,下頜繃得緊緊的,連嘴角都在緊張。
突如其來的,長風心裡一軟,像被烤化的棉花糖,散著甜膩膩的香,她忽地湊過去,在明朗臉頰上啄了一下,明朗怔然回過頭,就看見了燦若豔陽的笑。
長風抿了抿唇,脫口而出:“明朗,我今天就要嫁給你了!”
明朗的胸口頓時被塞進了一大團棉花,他的臉上冰消雪融,泛起溫柔的笑:“嗯,我等好久好久了。”
“哇非常棒!”
攝影師趕緊搶鏡頭:“請兩位新人看過來看過來!對對,就是這樣,非常好!”
相片衝印出來後,明朗拿著看了好半天,取出一張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夾層裡,扶著長風往回走:“走,我們去結婚了,老婆。”
等填完表,按好手印,拿到紅本本後,兩人捧著各自的結婚證,神情都有些呆滯。
“這就……合法了?”
長風覷著明朗,小心翼翼地問。
“嗯!”
明朗重重一點頭,看向長風的眼神極為複雜:“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直到死亡。”
這話他說得低緩深沉,宛如誓言。長風眼角一紅,感動了不到三秒,就聽見他繼續道:“好了,你先回家,我還要去趟公司,中午我回來吃飯!”
??
什麽意思?拉她來扯個證就完事兒了?
不僅完事兒,明朗還嫌她擋事兒,直接在路邊招了輛出租車:“我就不送你了,中午見!”
??!
這就是追到手後男人的態度嗎?
長風望著手裡的紅本本,莫名覺得自己被賣了。
*
明朗風馳電掣地來到公司,等電梯時不耐煩地按了好幾次上行鍵,出電梯時,猛地想起了什麽,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裡掏出戒指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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