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恆把自己手腕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上面留有幾個深深的牙印。
“讓你咬人,這下遭報應了吧。”
“你耍我!”
“話都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紀恆很有理,抓起葉蘇的手,“咱們走。”
紀恆大搖大擺地路過那隻牛頭梗,察覺到葉蘇經過時還是渾身一縮,暗笑一聲,捏住她肩膀把她護在他身側。
“去哪裡。”
在走了快半條街後葉蘇才松了一口氣,擰了擰被紀恆捏住的肩膀,有些不自在地問。
“那裡。”紀恆向前指了指,前面是一家醫院。
“嗯?”
紀恆又朝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牙印,“陪我去打狂犬疫苗。”
“你混蛋!”
紀恆另一隻手腕又挨了一口。
第51章 第五十一道光
葉蘇陪紀恆去他這幾天住的酒店裡收拾東西,拉開窗簾,發現他酒店房間的角度剛好跟單身公寓二十三樓相對,視線清晰。
“偷窺狂。”葉蘇十分鄙棄地看了一眼紀恆,低低說了一句。
“你說什麽?去開房?”紀恆眉梢一挑,嘴角含笑,“這麽想開的話我再去續訂一晚,雙人大床怎麽樣樣?”
“去死。”葉蘇撈起一個枕頭砸在紀恆身上。
兩人收拾了東西並肩往小區走,這一路不是商業區,晚上安靜得有些過分,走好一陣兒才碰上一兩個路人,葉蘇心裡有些怕,不由地往紀恆身邊湊了點。
葉蘇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不得不說,他在時她能安心很多。
兩人一路走著沒怎麽說話,路過一條小巷,聽見裡面傳出一陣黏膩模糊的聲音,夾著女人低吟的嗓。
巷子深處昏黃的光影下,一對男女正在熱烈地糾纏著。那男人身上罩了一件大衣,女人的身體也藏在大衣裡,頭靠在牆上,眼眸微閉,嘴上塗得血紅。她從大衣裡鑽出來的一條小腿是光著的。附近地上扔著被扯破的絲襪。
葉蘇和紀恆都是一愣,有些尷尬。
糾纏的兩人正打得火熱,還沒發現他們。
嘖嘖嘖,葉蘇搖搖頭,世風日下啊,開個房能花多少錢,還是說有的人就是有這種特殊癖好,喜歡以天為蓋地為廬,完成生命的大和諧。
紀恆聽到某個女人的嘖嘖聲,低頭,看到葉蘇正緊緊盯著那兩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邊搖著頭卻又一邊看得津津有味。
紀恆臉黑了,看了裡面糾纏的男女一眼,拉拉葉蘇的手腕讓她走。
葉蘇還是一臉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沒注意紀恆在扯她。
裡面的男女似乎同一個姿勢保持得有些累,嘰嘰咕咕喘息著說了幾句話,然後葉蘇就看到那女人懸空的一條小腿著地,轉了一個身,趴在牆上,背對身後的人。
葉蘇臉唰地紅了,這個姿勢,她,感慨很多。
搭在男人身上的大衣被因為劇烈的晃動開始往下滑,在某次的大力撞擊時一落而下。
葉蘇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大衣咬著下唇,她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然而還沒看見眼前就瞬間一黑。
“嗚嗚嗚!”
紀恆一手蒙著她眼一手捂住她嘴,湊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看什麽,走。”
葉蘇胡亂拉扯著紀恆蒙住她眼嘴的手。
紀恆往裡面看了一眼,昏黃的路燈下有很多飛舞的小蟲子,光亮細微處,膩人的男女體緊緊膠著在一起,他嫌棄地癟癟嘴,把葉蘇的眼睛捂得更嚴實了一點。
紀恆拖著看不見的葉蘇快速走過那條巷口,好一陣後才松開手。
“你幹嘛!”葉蘇揉著自己被他捏到肌肉都快要變形的臉,不滿地斥道。
紀恆雙手抱胸站著,“剛才看得很開心啊。”
“我……”葉蘇心虛地別過眼去。誰看得開心了,她就看了那麽一小下下,剛要看到一點刺激的就被紀恆蒙上了眼。
“看夠了嗎?我拉你你還不想走。”紀恆玩味著問她,看她的表情很有深意。果然,以前在紀府時候的嬌羞都是裝的,他記得醉酒的那天晚上最後,她熱情得很。
“我就是看了,我看不看關你什麽事啊,你管我。”葉蘇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麽慫,昂首挺胸地反駁道。她都成年了,有點好奇心也是正常,看看怎麽了?怎麽就要被他這樣冷嘲熱諷了?
紀恆看著葉蘇又羞又氣通紅的小臉,沒忍住,咯咯笑了起來,“沒想到你,這麽饑渴。”
葉蘇聽著紀恆的笑,捏捏拳頭,臉沉得像一潭死水。
“笑夠了嗎?”她幽幽道。
回答她的是男人一連串好聽的輕笑。
紀恆正笑得起勁,還沒把後面那句“你要是饑渴我不介意幫你解一解渴說出來”,葉蘇就突然衝到他身前拽住他衣領。
“你給我聽著,我是饑渴,我饑渴得不得了,這又怎麽了?”葉蘇咬著牙恨恨道。
紀恆被她的耿直嚇了一跳。
葉蘇又突然冷笑一聲,抬頭瞪著紀恆,“但我就是再饑渴,也輪不到你。”
她說完這句話後扔下紀恆衣領,氣哼哼地大踏步走了。
紀恆看著她的背影,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現在的處境,還不如剛才那對以天為蓋地為廬完成生命大和諧的野鴛鴦。
扎心了。
……
葉蘇繼續往前走,身後的影子被路燈拉得長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