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眉頭微皺,手指在石膏腿上敲著。
當初穆文驍要拿捏桑亦的時候,又是給資源又是這樣那樣的,其實就已經默認了可以讓他們扯大旗。
他也沒過分,只不過就是應酬的時候吹了吹牛,而對方的公司也跟穆文驍沾不上邊,李宏就是給自己臉上貼了點兒金而已。
但如果對方不想跟他合作了,有穆文驍這個老虎在這兒,他也不敢一聲不吭就官宣吧?
李宏想了想:“也可能他們沒當回事兒。”
“還沒當回事兒啊?”經紀人牙疼似的嘶了一聲,“你當初在酒桌上牛皮都吹破天了,就差說穆總是你親弟弟了。”
李宏一噎,瞪了他一眼,然後眼皮一跳:“難道是穆文驍知道這些事兒這是在警告我?”
不能,不過就是個小代言而已,穆文驍都不可能知道這事兒。
李宏擺擺手:“可能是對方調查了一下,覺得穆文驍不可能是我親弟弟,覺得我在胡扯,不搭理我了。”
經紀人:“……行吧。”
李宏跟吃了一口蒼蠅似的,但這個圈就這樣,發生什麽事情都不稀奇。
李宏給對方發了條語音消息陰陽怪氣了一番,一松手,好家夥,對方早已把他拉黑了。
李宏氣的臉紅脖子粗,差點兒把斷腿都給氣好了。
這事兒吧他還不敢跟桑亦說,只能自己收斂,不敢再拿穆文驍狐假虎威。
桑亦對此一無所知,下班時給鍾寧發了條消息:告訴你們小穆總,我今天不會去接他下班的。
鍾寧很快回復:好的,桑經理,正好你提前回家告訴阿姨一聲,小穆總今天胃疼,疼了一天,晚飯注意一下。
不到五點,桑亦就出現在了穆文驍的辦公室,手裡還拿著藥,急切道:“怎麽樣,是不是特別難受?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穆文驍盯著突然出現的人好幾秒後,才伸出手壓在小腹上,覺得不太對,又往上移了移,淡定道:“能堅持,不用去醫院。”
“那吃藥了沒?”桑亦一邊掃了桌子一眼,一邊將手裡拿著的藥盒打開,“我這個藥效果特別好,吃了見效很快。”
穆文驍接過他手裡的藥,看了他一眼,桑亦已經將杯子推了過去,一臉的焦急:“水溫著,正好。”
穆文驍又看他一眼,慢吞吞往嘴裡塞藥。
“小穆總。”鍾寧看不下去了,“您忘了,您一個小時前剛剛吃過藥。”
他也不知道胃不疼吃了胃藥會不會有問題,小穆總真勇啊,這都敢往嘴裡放。
“你吃過藥了?”桑亦一把抓回他手裡的藥,“吃的什麽藥,我看看?”
吃的什麽藥?
沒有藥。
“我吃這個。”穆文驍淡定地又去拿桑亦手裡的藥。
桑亦哼笑一聲,突然俯身,捏著穆文驍的下巴,將手裡的兩粒藥塞進了他嘴裡:“毒死你個黑心黑肺的,敢騙我。”
穆文驍往後仰著頭,唇角勾起笑,嚼了兩下後:“糖?”
“這叫道具藥。”桑亦往辦公桌上一坐,睨著鍾寧。
鍾寧立刻轉身出去了,不關他的事兒,這拙劣的謊言是小穆總自己要求的,跟他可沒有關系。
桑亦轉回頭看著穆文驍:“行啊,小穆總,這種瞎話都敢編?”
“關鍵是你也沒信啊。”穆文驍嚼著嘴裡的糖,眉頭微微皺了皺,他不愛吃甜的。
“我多有心眼子。”桑亦抬腿踢了踢他的小腿,“羊來了的故事沒聽說過啊,以後我可不信了。”
穆文驍勾住他的腰把他往下扯了扯,然後仰頭在他唇上親了親:“嗯,知道了,知道你擔心我。”
“你臉真大。”桑亦屈起手在他耳垂上彈了一下。
桑亦在辦公室裡等了一會兒,下班後兩人一起離開。
晚上兩人吃過飯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天是江霖他們那個綜藝播出的時間。
幾個小孩表現都不錯,桑亦還算滿意,江霖給桑亦發消息,自己寫了條要發的微博,讓桑亦看看。
本來應該是團隊幫他們管理微博的,但幾個小孩兒不樂意交出來,桑亦也沒強求,只要求每次發微博前得讓他看看,要是出了岔子,可別怪他不留情面。
桑亦看完後覺得沒問題,回了個ok。
“你對他們還挺放縱的。”穆文驍膝蓋在他後背上輕輕抵了一下。
“因為我善。”桑亦歪靠在他身上,跟他說一些娛樂圈的見聞,“剛進娛樂圈的小孩兒嘛,天真單純的日子沒幾天了,自由也會越來越少,能多一日就多一日吧。”
“你同情他們?”
“同情?”桑亦樂了,頭仰在他膝蓋上看他,“他們有什麽值得同情的?不乾就回家,想乾就得付出代價……你就像李總,今天又讓人耍了,到喉嚨裡的代言愣是讓人給拽了出去,慘啊。”
“怎麽回事兒?”穆文驍手指在他腦袋上輕輕捏著,“要不要讓我幫忙,我很好說話的。”
“用不著。”桑亦擺擺手,“正常工作而已,不至於讓我以色事人。”
穆文驍嘖了一聲:“那你也得有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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