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三兩個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腳的拉開賀書,馮峰此時已經氣得把頭撇向一邊,他接著又轉過頭狠狠的瞪著賀書,開口:“賀書,我現在在重申一遍,剛剛那個人,是我馮峰的愛人,對,我愛他!”
“我們兩個人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你要是再敢添油加醋的說些什麽引起了他的誤會,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馮峰接著轉頭看著領班,開口嘲諷:“我之前一直知道維尼爾餐廳環境優雅,菜肴上佳,可我沒想到…”
“就連餐廳的服務生,都這麽具有想象力啊…”馮峰面露不屑,用剛好能讓整個餐廳聽見的聲音說:
“自作多情!”
“欸是是是,您教訓的是,這次是我們的錯,沒有管理好下面的人,請您放心,我們今天回去,一定加強管理,給您一個交代…”經理搓著手彎著腰,“您看,今天給您帶來了不愉快的用餐,這實在是抱歉,要不,今天您的這桌我就給您免了當賠罪了?”
“呵,管好你下面的人比什麽都強!”馮峰甩下這句話,立刻去追前面的易錚。
“易錚,易錚!”到地下車庫,馮峰見易錚已經坐進車裡,馮峰焦急萬分,立刻上前死死的拽住車把不讓賓利開走,“易錚,你聽我說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根本就沒有關系!”
“好,那我問你,他說你說你會一輩子隻愛他一個人,這句話是真是假?”易錚鎖死了車門,馮峰拉不開,這時他降下半邊車窗,隔著車窗問馮峰。
“這個…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就問你這一句話,是,還是不是!”
“是…但是我現在愛的人是你啊,跟他根本就沒有關系…”馮峰對上易錚那通紅的眼睛,馮峰發覺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去說謊,更何況以愛人的實力,要想查出是不是真的,那簡直太容易了。
要是騙愛人說不是,現在是能暫時蒙混過關了,那等愛人查出來的時候,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事到如今,擺在馮峰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就是直接當著愛人的面,把賀書的事情說清楚,把這個橫在兩人中間的定時炸彈,徹底引爆清除。
畢竟他和賀書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說清楚不難,難得是馮峰之前為賀書做的混帳事,他擔心愛人吃醋生氣。
要是這樣…馮峰遲疑的看著愛人緊繃的下顎,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在心裡,他還是惶恐不安,擔心愛人一怒之下離他遠去。
想到這裡,馮峰自嘲一笑,之前都覺得愛人對自己的愛有點窒息,看得過於緊張,現在隨著自己越來越愛對方,自己終於也是體會到這種終日惶恐不安,七上八下的滋味兒了。
第191章
“馮總…馮總!”耳邊傳來金秘書又近又遠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塑料薄膜,朦朦朧朧的聽不真切。
“嗯?什麽?”馮峰抬起迷茫的眼神看著金秘書,就見到對面拿著文件的金秘書歎了一口氣,用擔憂的眼神望著自己。
“馮總,最近您總是走神,我看的出來,您的心思怕是早就不在這裡了。”金秘書向前走了一步,懇切的勸道:“您…和那位,要是有什麽誤會,還是早點解開比較好。”
馮峰沉默,半晌低頭自嘲一笑,“怎麽,我現在表現的這麽明顯嗎?”
明顯到,就連金秘書這個外人都看出來自己不對勁了。
“…是的。”金秘書點了點頭。
“嗯,我會的…對了,事情都辦好了嗎?招呼都打了?”馮峰話鋒一轉,眼睛一眯,絲絲暗芒閃過,完全不複剛剛那種迷茫的樣子。
“您放心,所有高檔畫所,畫廊我都已經交代好了,賀書,絕對不會出現在上面的任何一家中,A市,絕不會再有一家高檔畫室會接受他。”金秘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嗯。”聽到這裡,馮峰才略微滿意的點點頭,他微微抬起腳掌,靠腳尖的力量,讓自己的老板椅愉快的轉了個半圈。
“這一次,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我沒有廢了他的雙手…”馮峰一挑眉毛,“但下次,可就沒有這麽樣的好事了。”
“相信經過這次以後,賀先生會對您和易先生心生俱意,估計以後,都會繞著您走。”金秘書揚起公式化的笑容。
“呵,但願如此,希望他能像你說的,長長記性。”馮峰抬起面前的茶杯,輕輕的吹了吹,再抿了一口。
“滾滾滾!怎麽這麽多廢話,叫你滾聽不懂嗎?!”一臉橫肉的中年壯漢滿臉的不耐煩,把手裡的東西狠狠的往前一拋。
“嘩啦——哐當——”
幾聲下來之後,賀書的畫具就像是垃圾一樣,被人掃地出門,賀書站在畫室的門口,雙手抱著自己的畫冊,瞪著面前的壯漢,據理力爭,“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根本就沒有違反畫室的規定,你憑什麽趕我出門!我要去投訴你!”
“做錯了什麽?嘿,你自己去想去吧!”壯漢嘿了一聲,伸腳把掉落在台階上的畫筒一踢,畫筒咕嚕鼓勵的往前滾了好長的一段距離,最後破裂散開了,露出了裡面的畫筆等等的工具。
“還投訴我?自己得罪了什麽人都不知道?想投訴我,行啊,你先想清楚你惹到了什麽人再說吧,哈哈哈…”壯漢一臉聽到什麽好笑的東西看著賀書,接著往地上呸了一口,轉身就把門給合上了,“馬上就落魄的要睡大街了,還想著來搞我?呸!”
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賀書孤零零的抱著畫冊,一臉落魄相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只是這些目光要麽是同情,要麽就夾雜著幸災樂禍,都是看個熱鬧,每一個人伸出手幫忙。
賀書無法,天生心氣高的他無法忍受這種輕視,立刻撿起地上的東西就跑了,之後一臉找了五家畫室,對方只要一聽說他的名字叫賀書,立刻擺手起身說不要。
這讓賀書難堪又疑惑,要知道以前要是馮峰在,整個A市的畫室畫廊還不是任他挑,什麽時候還有別人挑他的份兒?別說畫室畫廊了,他賀書進畫室,那一次不都是大師級別的人物給他單獨開小灶,親手指點的,怎麽現在就不一樣了呢?
等等,馮峰?賀書腳步一頓,覺得自己找到了關鍵。會不會那些人態度的變化就是因為馮峰?
賀書咬緊了嘴唇,打開手機想給馮峰打電話,問他是不是在背後做什麽了,但馬上又想到最近一次他和馮峰見面還是在自己兼職的法餐廳裡,自己求和不成還被馮峰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下了面子,賀書頓時又不想給他打電話了。
“他是我的愛人,沒錯,我愛他!”
“你要是再敢添油加醋說什麽引起了他的誤會,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回想當天的事情,那天馮峰說過的話猛地出現在賀書的腦海中,他瞪大了眼睛。
不會,就因為這個…馮峰就這麽對自己?
就為了他?就為了那個男人?!
賀書的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了手裡的紙張,不屑,憤恨從賀書的眼睛裡迸射出來。
“嘟——,嘟——,喂?”漫長的電話聲響過後,對面的電話總算是被人接起。
“是我,馮峰。”時隔了整整七天,馮峰這才再次聽見自己愛人的聲音,他鼻頭一酸,眼淚差點要掉下來。
他們已經冷戰整整七天了,準確的說,是易錚單方面的冷戰馮峰,這七天,馮峰給易錚打了無數電話,發了無數信息,但易錚都是不接不回。
首次在愛人這裡吃到閉門羹的馮峰,第一次手足無措起來,內心是又忐忑,又害怕。
他知道要是換個人看他之前對賀書做的那些事情,什麽出櫃啊,什麽深夜包下遊樂場的夜場表白啊,什麽強幫賀書在校園出頭的那些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覺得他馮峰,說不喜歡賀書就不喜歡了。
可能一百個人看,一百零一個人都覺得他馮峰還是愛著那個叫賀書的,之所以冷淡了,只是因為求而不得,和易錚在一起,只不過是療傷而已。
馮峰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但他絕對在乎愛人的眼光。
別人不相信他,可以,但愛人不相信他,絕對不行!
“我知道…”說完這三個字,對面就是良久的沉默,這段沉默讓馮峰直接爆發。
“你到底在糾結什麽,是,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但是我和他什麽都沒有,你信不信我們連吻都沒接過,手都沒拉過!”馮峰在電話裡吼叫起來,“你憑什麽和我冷戰?憑什麽!”
“小峰,我…”易錚總算是開了口,但他正要說的時候,手機裡卻傳來一陣嘟嘟嘟的聲音。
馮峰掛電話了。
“易總,您還是直接點吧,別再這樣下去了。”張翼在一旁看著易錚,苦口婆心的勸道:“您這幾天沒見馮總,就找人去拍馮總的照片,時刻關注馮總的動向,您說您心裡明明這麽在乎馮總,但您又一邊冷著馮總,您說您何必呢?”
“啪。”易錚煩躁的把手裡的一疊照片丟到面前的桌子上,他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但他的眼睛還注視著照片上端著咖啡的馮峰,開口:“張翼,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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