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祭祀現場有暗道可以逃走。
那這裡,是不是也有呢?
顧沾開始在房間裡尋找,有過兩次找到暗門的經歷,這次他也很容易便找到了,按照蓋倫的手法,將那塊地磚往下狠狠一壓,腳底的大片地磚,開始緩緩震動。
顧沾立刻後退一步,看著他剛才站的位置,露出一個大洞。
更加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風中沒有腐朽的味道,說明這個新的通道,和外界是相連的。
顧沾下了通道,剛落地,就和蓋倫來了個眼對眼。
蓋倫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身上的衣服都被脫了,皮膚上畫著詭異的紅色花紋。
他的嘴被堵著,看到顧沾的瞬間,被綁住的四肢激動地扭動起來。
顧沾:“……”
這一幕實在是有點辣眼睛。
顧沾把先前用來捂自己口鼻的手帕往蓋倫身上一扔,剛好蓋住他的重點部位。
蓋倫:“……”
嗚嗚嗚他被恩人嫌棄了。
顧沾往旁邊一看,這房間比之前的房間都正常的多,裡面有家具,一旁的地面上,扔著蓋倫脫下來的衣服。顧沾走過去,將衣服撿起來,扔在蓋倫身上,將他裸/露的身體蓋住,這才松了一口氣,上前去為他松綁。
好不容易將他堵嘴的抹布摘下來,蓋倫萬分委屈:“恩人,我也沒有那麽難看吧。”
“……”顧沾很難解釋,一個男的在另外一個取向男的人面前果奔,是一件多麽離譜的事情。
這跟q奸了他的眼睛有什麽區別?
但顧沾是個好人,他只是淡淡道:“快點把衣服穿上。”
蓋倫:“嗚。”
蓋倫穿衣服的時候,顧沾背對著他,開始觀察這個房間。
跟之前地牢明顯只是用來關押犯人,和舉行不明儀式不同,這房間,顯然是用來住人的。
房間裡有櫃子,架子,桌子和凳子,架子上還有一些書籍。
顧沾取下幾本來看。
《召喚神明的儀式》《太陽之神的光輝》《血脈傳承》《祭祀》
都是跟宗教有關的。
讓顧沾比較在意的是,《太陽之神的光輝》這本裡,有向克裡珀進貢祭品的方式。
正如蓋倫之前所說,都是一些花花草草,這位太陽之神好像真的不喜歡人血。
但,城主府也好,之前的祭祀現場一樣,祭品都是活人。
身後,蓋倫已經穿好衣服。
顧沾將書放回原來的位置,轉頭問蓋倫:“教會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抓你做祭品?你為什麽對這裡的地道這麽熟悉?”
蓋倫表情一滯,長歎一聲,道:“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蓋倫道:“我是城主的私生子,小時候在城主府長大,所以我很熟悉這裡的地道,至於為什麽他們一定要抓我做祭品,這我就不知道了,十二歲那年,我就離開了城主府,在城主眼中,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顧沾道:“城主已經因為某種儀式變成怪物了。”
“啊……”蓋倫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顯然,他對自己那個城主父親,也沒有什麽感情,聽到這個後,並沒有表露出悲傷。
顧沾卻想起剛才架子上的書,道:“也許他們抓你,就是因為你是你父親的私生子……對了,除了你之外,你父親還有別的孩子嗎?”
“有兩個女兒,但好像都已經出嫁,去了哈桑之外的地方。”蓋倫道。
那這樣就對了,對方能在哈桑內抓到的,跟城主有血緣關系的人,就只有蓋倫了。
但假如城主都不知道蓋倫生活在鄉下,那人是怎麽知道的呢
顧沾問:“你當初是怎麽離開哈桑城的?”
蓋倫道:“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兒了……你確定我們要在這裡說?”
這顯然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
顧沾推測,他們已經來到教會的下方。
這地方是住人的,蓋倫又被綁在這裡,教會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顧沾略一思索,道:“邊走邊說吧。”
兩人離開房間,房間外面,是跟城主府一樣,長長的,錯綜複雜的通道。
“我討厭城主,他強行把我從母親身邊搶走,等我回去時,母親已經病死了。他們城主府的人也不待見我,總是叫我雜種,我明明可以在鄉下過很好的日子,為什麽要在城主府受他們白眼,於是我就偷偷逃跑了……”
“幫助我逃跑的人……是城主府的管家,他好多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蓋倫跟顧沾這樣說道。
這個故事裡含混的情節太多,一個已經過世的老管家,查無可查。
反正就是教會的人,不知道怎麽回事,知道了蓋倫的身世,想要將他當做祭品。
隔壁的城主,應該是被教會的人欺騙了。
寂靜的通道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這樣緊張的環境中,蓋倫的話逐漸變多。
他說完自己的經歷,問顧沾:“現在我們要去幹什麽?黑斑病和教會有關系嗎?”
顧沾道:“我懷疑他們使用了不合適的祭祀方法,黑斑病正是這種祭祀導致的結果。”
“啊?”蓋倫茫然道:“那對他們來說,有什麽好處嗎?”
是啊。
對教會來說,有什麽好處嗎?
顧沾腳步猛然停住,道:“前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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