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乾脆坐在沙發上,一邊揉著小流景的腦袋一邊看著他手上舉起來的東西,“泡椒味……”
南媽媽深吸了口氣,下一秒就憤怒地呵斥:“誰給的?!!!”
誰給他家小貓妖吃這麽辣的東西?
作為家裡的媽媽,作為細心養著小貓妖的媽媽,南夫人自然知道絨絨是那種吃一個紅燒牛肉方便麵都會覺得有點點辣的人,他這個小貓妖的舌頭能吃這麽辣的泡椒口味?
副隊一看不妙,就想往窗戶那邊跑,直接乾脆跳出去逃命。
但被隊長一把揪住後頸的衣領拖回來,直接壓著他到南夫人面前:“他。”
這時候田霜月已經從冰箱裡掏出一盒冰鎮牛奶,南天河掰開南流景的嘴巴,他配合著直接把牛奶倒進去。
“喝兩口然後含著。”
“嗚嗚嗚QAQ”南流景眼淚汪汪的,想要撲騰還被許山君和媽媽抱住,嗚嗚咽咽的,眼淚伴隨著些許的口水順著嘴角落下。
看上去就像一隻被貓媽媽趕出來,還被人類拋棄,坐在暴雨中茫然不知道躲雨的傻貓貓一樣,看著就讓人感覺心疼。
余家那邊的親戚都在聽樸順道長滔滔不絕地說,甚至還點了幾個人的名字說他有風流債,他有私生子,對方想狡辯都被樸順說中心事,甚至說出私生子的年紀和性別,大概在什麽范圍上學。
頓時慫的閉嘴了,余家人眼中還浮現出畏懼。
而南家這邊則哄著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縮在媽媽懷裡的小貓妖。
“嗚嗚嗚。”南流景已經吐掉過一次牛奶了,現在又含了一口。
南夫人揉著小孩的腦袋:“媽媽等會替你打他好不好?”說話細聲細氣的,溫溫柔柔的。
南天河都要氣笑了:“娘你當年可沒對我唱過這麽溫柔的搖籃曲。”
南夫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細心的幫絨絨,哦不,小流景擦幹了眼淚,看著他鼓著臉頰,委屈的吸著鼻子就有些心疼。
“媽,當年我被揍的時候你可沒這麽心疼我。”南天河不甘心地把腦袋伸過來:“要不你也一起哄哄我?”
“就當補償了?”
南媽媽一爪子推開湊過來的腦袋:“你,走開!”嫌棄死了:“當年你就不是什麽好孩子。”說著順手就揪住了南天河的臉頰:“你幼兒園的時候打架打不過一個汪家那個小胖子。”
“後來乾脆偷偷騙他去廁所看青蛙,汪家那小子是怎麽掉下去的?恩?”一邊說一邊揪著臉頰撤。
“疼疼疼,媽,疼QAQ”南天河嗷嗷地叫,但臉上還是嬉皮笑臉的,甚至還偷偷用手戳躺在媽媽懷裡還在委屈的小流景。
小流景被他戳的煩死了,煩死了,用手不停地拍開拍開。
但南天河就是煩他,不停地煩他,招惹他~
田霜月都要看氣笑了,怪不得絨絨在家裡“噠噠噠”走的好好的忽然想起來:【大哥在幹什麽?】然後就會千裡迢迢地跑過去咬他一口。
南天河有時候假裝沒發現,有時候就會和那隻小胖貓鬥智鬥勇。
絨絨又倔,非要咬到才願意走,但南天河有時候就是不願意讓他咬。
貓貓就上躥下跳的非要找機會咬到才會善罷甘休,兩人能鬧騰幾個小時。
最後要麽是王媽,要麽是老管家,又或者是南媽媽發現了,保護著絨絨打幾下南天河這件事才能揭過去。
現在看來真的不怪絨絨,實在是南天河太賤兮兮了。
田霜月輕歎著摘下眼鏡,看南流景一腳踹開他大哥,被人圍著漱口,又擦了擦臉,最後終於哄好了。
那翠綠的眼眸還彌漫著一層委屈的霧氣,臉頰微微發燙,雙唇因為太辣還紅腫著。
頭髮蓬松又柔軟的,看上去委屈極了。
吸吸鼻子說話都有些被辣的含含糊糊:“媽媽。”
“乖崽兒,先去找樸順道長玩,等會兒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南夫人哄著小流景進去繼續玩。
南流景實在舍不得熱鬧還是點點頭,被南媽媽又送進去了。
但人一出來,她順手就抄起桌邊掃把,追著感覺不妙立馬拔腿要跑的副隊:“等等!南夫人你聽我說!”
“你聽我辯解!!”
“這個是他自己摸走的,我不知道他不能吃辣啊。”
“你不知道?你們會不知道?!你們恨不得連他有多少絨毛都一根根數清楚會不知道?!”護短的媽媽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圍著桌子就追:“給我站住!”
“嘶,我真不知道,輕點輕點!”副隊壓根不敢還手甚至還不敢真逃了:“啊啊我錯了我不敢了!”
“我明天就問王劍能不能回來行嗎?”
田霜月一聽這才出面稍微勸了兩句,還用口型威脅副隊:“你最好說到做到。”
裡間。
南流景還有些委屈,坐在床上,因為其他地方被余家的人坐滿了。
樸順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回頭看看小貓妖有些好笑地伸出手摸摸他燙呼呼的臉頰和嘴唇:“都腫了?”
“恩。”南流景坐在那仰著頭,下巴被微微挑起,憋著嘴:“好辣,好疼的。”
“等會兒替你收拾他。”樸順失笑:“你呀,就是太饞嘴了,當年也是。”
“明知道許寡婦做飯最難吃,但她做的貢品你還是會去嘗嘗。”說著無奈地輕歎:“好奇心又重又……”善良的小貓妖。
南流景垂下眼簾,含含糊糊地小聲說:“不吃的話她會擔心我不保護她。”說著垂下眼簾:“她一個人待著一個女兒……”
在那種地方,肯定生活得很艱難。
樸順看著小貓妖長長的睫毛,撲扇撲扇的,帶著點委屈和無奈。
他想起那時候自己一身道袍,跟在小貓妖身後看著他去嗅嗅這家又去嘗嘗另一家的貓兒飯。
許寡婦的廚藝真的是遠近皆知的難吃,但眼前這隻小貓妖還會歎口氣,一屁股坐下,閉眼認命地張大嘴,小嘴巴就和鏟車一樣“嗷唔嗷唔”的吃進嘴裡然後迅速仰起頭咽下去。
看的出了,很難吃很難吃。
被小貓妖吃過的貢品,其他小野貓後續也會來吃完的,只是許寡婦那手藝。
就算小貓妖吃過,也不會有其他貓貓來嘗嘗,因此許寡婦供奉的要麽被動了一口,要麽都沒被貓吃過。
這讓獨自帶閨女的許寡婦一直惴惴不安,小貓妖於心不忍只能硬著頭皮全吃完。
其實許寡婦也不是不想把飯菜做好,但她那手藝就是……
後來,“許寡婦的女兒能夠到灶台了,你的苦日子才結束。”後來小娟找了個入贅的,在那年代家裡有個男人就會打消很多宵小之徒的虎視眈眈。
“嗯!”南流景超讚同地用力點頭:“小娟兒做飯好吃。”而且是特別好吃。
小貓妖吃他家貢飯再也不是勉強,而是很主動過去吃。
“小娟的對象還是你給找的吧。”南流景忽然想到。
“對,我替她合的八字。”這隻小貓妖這麽努力地吃人家的貢品,自己怎麽能不順手幫個忙?
樸順笑著坐到他身邊,看著驚疑不定,甚至眼中對他流露出恐懼的余家人。
這些人的老底一個個都被自己揭開,什麽背地裡和寡婦偷情,有私生子的,小孩網貸欠了很多錢的,破了財運的,身體有病的等等等等。
這些余家人原本被余花鼓動的站在她那邊,現在一個個害怕的就往大門挪。
甚至有一個帶頭:“這事兒我們不管了,我們先走!”
“對,本來就和我們無關。”
“而且,余花你這個兒子都二十幾了要和誰在一起要和誰處對象你管得著嗎?”
“就是就是,你本來就從小對他不好,還見不著人家找個有錢人了?”說完腳下生風,一溜煙地跑了。
南流景雖然雙唇腫腫疼疼的,但還是忍不住扯出一抹笑。
“嘿嘿。”有意思。
樸順笑了笑,側頭看了眼這隻小貓妖。
不過回頭時,眼中已經沒有了縱容和溫柔,而是冰冷一片:“余花該輪到你了。”
余花和她老伴下意識後退半步,目光警惕又帶著驚恐:“我,我……”她吞吞吐吐,害怕的也想逃,但看向余肖澤以及身後被人和老佛爺一樣伺候的人心裡又燃燒起妒忌的火焰。
明明自己比她還小十幾二十來歲呢,憑什麽她過得這麽好,自己過得這麽差?
“他是我兒子就算結婚了我,我!”
“你們村裡那個算命的的確算得挺準的,”樸順這話一出口,頓時門口的人也止住了腳步。
甚至有人又挪回來:“那麽說他沒算錯?”說著指向余家兩兄弟:“弟弟有出息,做大哥的沒出息?”
樸順坐在床邊挑眉看向開口那人:“你看現在這局勢是像他說的嗎?”
顯然不是。
那人又有些費解:“不是的話,你為啥說他算得準?”
“就因為他算的準,他知道你們家余肖澤將來會是小富的那個,余俊才才是那個廢物,而且品行惡劣,和你一樣嫉妒心重,可偏偏自己再努力也是平庸無能,偏偏見不得身邊人過得比自己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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