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絨絨乾脆扯著躺下,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搖輕晃。
王劍把自己的蘋果吃完,卻發現絨絨就吃了一片有點好奇:“不甜還是不好吃?”
“沒有,我在想我居然是地虎?為什麽我一點都沒感覺?”絨絨對這點其實很好奇。
對,只是單純的好奇,沒其他意思。
畢竟已經一千多歲的絨絨不是很在意自己到底是怎麽出生的,只是:“為什麽我沒有感覺?”說著回頭看向王劍。
後者聳聳肩,“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傻貓。
絨絨想想有道理,輕輕地歎了口氣:“那我是不是可以更無理取鬧了?”
“我可以對我親媽提出更多要求了?”
“畢竟我現在可是獨生子,祂不寵我還能寵誰?”
王劍的嘴角抽了抽,心想還好自己沒有這個逆子,否則得活活被氣死。
“悠著點,馬上返現也不是讓你以高利貸的樣子返,偶爾零元購可以,但別要太多,否則你親媽都能下來親自揍小孩。”
絨絨哼了聲,被喂了一口蘋果乾脆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說:“都說我是地虎,我為什麽是貓啊?”
“你是早產啊,就是小老虎。”王劍說的理所當然,可不就是貓了。
絨絨甩甩尾巴,感覺還挺有道理的,就沒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微風,輕輕地吹過不遠處的小湖。
帶起陣陣漣漪……
懶洋洋的小貓甚至不願意自己走出來曬太陽,還用尾巴拍拍,拍拍身邊的人類,讓他把自己抱出來。
樓上,恆星舉著相機,對著那隻小胖貓就“哢哢哢”地拍,甚至還喪心病狂地把焦距對準那粉色的小肉墊以及貓貓肉乎乎的後腿還有……
南天河一把摁住恆星的攝像頭:“人可以變態,但不可以太變態了。”
恆星有些遺憾地收起手機:“行叭,我先修圖他們還等著我上傳呢。”
說著就打開筆記本:“他們讓我做點絨絨的周邊賣,”說著就開始挑照片:“你說這個好還是這張好?好難選啊。”
嘀咕著,隨即警惕地盯著南天河:“你那個經紀人不會過來分一杯羹吧。”
南天河不會,但他的經紀人圈子裡眾所周知的雁過拔毛。
南天河瞟了眼樓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貓,周圍樹蔭颯颯,獨獨一束光照射在絨絨身上:“不會,你想做就做吧。”金燦燦的:“肉松小麵包。”
“好,我就做個肉松小麵包的立牌!”恆星以為南天河是提議:“再做個肉松小麵包的抱枕?”
“哦,還有珊瑚絨的四件套,我喜歡珊瑚絨的。”她一邊計劃著一邊開始修圖。
“王影之前合作的一家工廠做這些很不錯,讓他介紹給你。”南天河拍拍恆星的肩膀:“這幾天別離開,後面幾天會更忙。”
修圖的恆星一僵,隨即放松下來:“知道了。”
留在別墅幾天,恆星已經明白或許一切並沒有她以為的這麽簡單。
直播鏡頭外,人來人往,甚至有些開著紅旗的車與金杯停在別墅攝像頭外圍。
節目組那叫王劍的,明明是仙渺山旅遊局的局長,可他自始至終不離開別墅周圍。
好多事情啊,恆星修著圖想,果然一開始說世界可能毀滅是真的?
她又忽然慶幸自己特殊的能力,能在局中知道一切。
想到這恆星下意識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南天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絨絨身邊,低頭在那隻小貓耳邊說了點什麽。
貓貓嫌棄地撇過頭似乎不願意理他,可南天河又湊近了點……
臉上的笑容是那麽溫暖,絲毫看不出是神手的陰冷。
相機的聲音不知何時響起,她果然好喜歡記錄這一切。
星光的閃爍,耀眼地讓她眼眶微微發熱。
——
這幾天,樸順總覺得自己能聽見倒計時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為此派了一個心理專家給他,說這或許是壓力過大,也有可能他是核心人員,這是對他的提醒。
樸順不冷不熱地問他:“為什麽提醒我?”
那心理醫生食指頂了頂鏡框,低著頭在本子上記錄著:“孩子他媽又不可能舍得提醒絨絨。”所以只能禍禍他了。
樸順居然一時間無法反駁,甚至感覺還挺有道理的。
不過便是如此,他覺得這倒計時的聲音也沒有那麽煩人了。
“在鍾聲結束前,就應該是陣法可以成功的時刻。”他望著窗外的雲,閉上眼,感受著空氣裡若有似無的溫度,微微皺眉:“那隻鳳凰又來了?”
心理醫生合上本子歎了口氣:“對,在談戰後的事情。”
“現在我們勢弱,又的確需要他們的幫助。”說著兩手一攤:“所以一方趁火打劫,一方討價還價。”
說到這那心理醫生挑挑眉:“樸順道長你最是足智多謀,可有辦法?”
樸順哪裡不知道對方的意思?誇他足智多謀還不如說他狡詐。
“妖和妖的事情,管我們屁事。”他披上外套起身:“我下樓看看。”
“我會代為轉達的。”心理醫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刻笑著轉身離開。
妖皇親自帶隊進入人界,原定的人數在和特殊事件處理局討論後發現不足,不得不讓親信回去再召集人馬。
事已至此,妖皇已經決定把所有的籌碼押在南流景身上。
賭他一定會贏,絕對不會輸!
否則,如今的人界,就是下一個妖界。
苟延殘喘,瀕死掙扎。
這裡還有南流景那個親兒子在,他們哪可沒有這種好事兒。
“靈氣凋零,如今天賦異稟的道士並不多,所以這邊道士與妖族一對一拍檔是最優選。”龍隊隊長揉著眉心,指了指和鵪鶉一樣老老實實站在妖皇身後的墨羽,也就是自己的副隊:“就像這樣。”
“若是妖皇您同意,我們這邊還需要一千三百人。”
“呵。”妖皇覺得自己來的時候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但他還是被人類的厚顏無恥氣笑了:“缺,是我們能給的五倍。”說到這微微眯了眯眼眸:“得寸進尺了。”
“唇亡齒寒啊,妖皇。”龍隊隊長笑得有心無力,雙手一攤甚至有點無賴:“我們以身入局,你們願意拚死相助,為的還不是這個。”
妖皇並沒有一口拒絕,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們死不了。”
這次失敗也會全力保護南流景,那麽還會有下一個千年甚至萬年足夠他們苟延殘喘的。
對人族而言,這上千年,上萬年面對什麽不得而知,反正是不會禍及他們妖界就對了。
龍隊隊長沉默地皺著眉,眼中已經帶上了些許被戳中痛處的慍怒。
妖皇身後的副隊卻拚命給他使眼色,還雙手合十一副拜托擺脫求你了的可憐樣。
“你們的條件。”龍隊隊長抬頭,看向妖皇:“直接說條件。”
妖皇的目光閃爍了下,“對妖族進入人界的條件放寬。”說著遞上一塊玉碟:“這是我們的要求。”
龍隊沒有動,局長的助理先把手放上去,隨即搖頭:“不可,你們在這玩鬧六百年,最後妖界和人界的屏蔽再次開啟,瀟灑離開留給我們的卻還是爛攤子。”
“不過妖界的基礎建設我們可以幫忙,關於妖界的建設我們都可以答應,並且簽下合同。”
“此外兩界的商務也可以答應,但妖族進入我們這一界的條件不可能放開。”
妖皇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胸前:“現在似乎由不得你們?”
龍隊隊長的目光越發銳利,凌厲的目光絲毫不畏懼地對上妖皇那雙赤紅的眼眸,又落在墨羽身上。
片刻垂下眼眸,勾了勾嘴角。
助理卻歪著頭:“妖皇,您這些條件和我們談其實並不妥。”
“嗯?”妖皇挑眉,似乎在詢問你們還有什麽招式?
“皇與皇,妖與妖,您應該找南流景談此事。”說著還非常真誠地把玉碟推過去:“他是這一界的妖皇,理應由您與他談。”
“他若同意,便是同意,若是不同意這也是你們妖之間的事情。”那口吻便是,管我們凡人什麽事兒?
這似乎是推卸給南流景,而南流景這隻小貓妖一看就是大腦沒發育,小腦完全不發育的。
似乎和他說更容易,但不是。就算是妖皇都明白,南流景在這種事情上是一根筋,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人類還會迂回,會和他們談條件,但他不會。
畢竟,說實話南流景雖然被天道欽點,可他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妖皇,能統領整一界,能讓所有的妖過上好日子的皇。
不過這一界的妖族已經凋零,所以他不需要負擔這份責任。
就算有,他也可以直接扔給特殊事件處理局,讓他們替自己管,自己只要在旁邊看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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