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妖皇看著王劍坐上車,並沒說什麽只是微微皺眉。
這樣的南流景,和他了解的終究是不同的。
與先前在平板上看到,奶瓶都算不清楚的小貓崽也截然不同。
“這樣的妖皇才可能救世。”和他之前看到,了解的南流景截然不同。
沉穩,殺伐,氣勢驚人。
妖皇饒有興趣的笑了笑,他想。
南流景到底是救世過一次,又是這世界天道在靈氣枯萎前用盡全力最後孕育的地虎。
“你到底是不同的。”妖皇輕歎著喃喃:“南流景誕生時,血煞已經形成了吧?”
怕血煞汙染大地,也汙染了這隻弱小的地虎,所以被迫提前出生。
可本就沒有足夠靈氣孕育,又被迫提前誕生的地虎幾乎在離開大地的瞬間就命懸一線。
妖皇抬頭看著仙渺山的天空,這裡空氣乾淨,沒有絲毫的血腥,靈貓圍繞在別墅周圍。
有一隻坐在屋頂絲毫不懼地盯著他,甚至在審視自己。
妖皇勾了勾嘴角,實在是沒忍住伸手對它嘬嘬嘬,那隻靈貓立刻不屑地“哼”了聲扭過頭。
妖皇卻心情不錯地隨手揪起另一隻靈貓的後頸,放在手上把玩:“真是共生啊,你們的王在,你們也永遠存在。”因此這些靈貓完全聽令於南流景,還不懼生死。
樸順哪裡是給那隻小貓妖找了一群手下,這是找了一群只聽從自己,隻忠心自己的死士。
任何人,哪怕血煞都無法撬動的死士。
他喃喃著又掰開那隻白貓的牙齒看看:“虎牙這麽小的,之前怎麽咬死血煞派來試探雜碎的?”
隨即妖皇發現什麽,掰著那隻靈貓的腦袋,又叩開它的下巴,看著靈貓口腔上方那小小的陣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樸順的確是個天才。”
整個仙渺山的陣眼其實在小貓山上,陣眼的核心卻是靈貓,每一隻靈貓都是陣眼的一部分。
而小貓山卻有著許許多多的靈貓,靈貓真正誕生和複蘇的地方也是小貓山。
如今小貓山被隱藏,等於仙渺山的陣法被隱藏。
所以就算血煞千方百計地找到小貓山,毀了小貓山。
可靈貓不除,就永遠無法真正意義上毀掉護山陣,而血煞要除掉所有的靈貓才能真正汙染仙渺山。
否則有一只在,陣法便沒有真正破除,南流景還有反擊的機會,樸順就能迅速讓靈貓再次複蘇,從而陣法恢復。
兩人配合默契,勢必能成功翻盤。
“好計策,好手段,好膽識!”妖皇忍不住喃喃:“南流景也是好強,能以他一妖支撐起這麽強的陣法……”
妖皇眯了眯雙眸:“不,那時候他只是隻小妖,否則就算是我都勉強。”更何況那時候的南流景還不是妖皇。
也就是說,除了天道這個親媽外,應該是……“大地。”
地虎是人間的虎,出生在大地間,深林中。
樸順那時候不知道南流景是天地孕育,但應該聰明地感覺到大地對南流景的包容。
樸順這人素來敏銳,察覺後可能覺得南流景是仙渺山上出生的小妖因此對他有幾分寬厚善待,借此所以讓陣法和仙渺山,南流景三方綁定,卻陰差陽錯的讓大地能借力給這個陣法。
“真是天地人和缺一不可。”說著他松開靈貓。
那貓抬起前爪就給他一爪子,隨後氣鼓鼓地跳到地上跑掉了。
妖皇摸摸被打了下的手背,失笑的搖搖頭,欣賞的環顧四周。
這裡的空氣都比有結界大陣的T城乾淨,應該是靈貓作為陣眼的一部分,對血煞又是天然敵對,因此在一次次夜遊時順帶淨化了。
而這時妖皇帶來的十二個大妖陸陸續續下車,目送那一行人離開,恭敬地站在自己的皇身後。
“等。”他只有這一個字。
今晚,或許從今晚開始注定不平靜了。
想到這妖皇微微皺眉,空氣中因為他的情緒而多了幾分炙熱的火焰。
“讓妖界的人今晚就準備好立刻過來,說不定……”明天就是尾聲了。
“是!”
南飛流開著他的摩托,跟著在前方靈巧奔跑的靈貓。
瞟了眼儀表盤上的數字,他這輛摩托車是改裝過的,車速能達到四百五,卻只能勉強跟上靈貓的奔跑。
這時,妖道已經到了盡頭,南流景在他耳旁壓低嗓音:“後面是鬧市區,小心。”
“嗯。”南飛流不得已降低一點車速,紅色的機車如同一道殘影在道路上一閃而過。
雖然現在已經夜深,但熱鬧的仙渺山依舊在晚上有不少行人或者夜市。
那快如閃電的摩托一晃而過,等回過神的眾人忍不住罵了一句:“又是那個不要命的黃毛?”
可緊接著兩輛跑車呼嘯而過,以及緊隨其後鳴笛的警車緊緊跟隨讓他們頓時閉嘴。
終於,人群中有人回過神。
“似乎是之前直播裡南家三少爺南飛流的摩托車。”
“開這麽快,上面似乎還是兩個人?”
“貓仙?”
人群從竊竊私語變得熱鬧喧嘩,不少人不管周圍認不認識立刻聊上了貓仙的事情。
他們沒注意的角落,一隻隻靈貓坐在屋簷上低頭看著人群,又看向遠方。
尾巴卻沒有像往日那樣優哉的一搖一晃,而是神情肅穆,尾巴也垂在身後一動不動。
穿過妖道沒多久,南流景再次開口:“要離開仙渺山了。”
南飛流其實當時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隨即他突然感覺呼吸一頓,頭盔外的空氣有著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覺的腐敗和血腥時,他才明白南流景這句話的含義。
仙渺山有護山陣以及結界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結界外已經變成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南飛流總覺得明明一樣是綠水青山,但總覺得周圍黑壓壓的,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細微的恐懼和不安。
“血煞已經開始按捺不住了。”南流景坐在後面,摟著三哥的腰仰頭看著天空:“他開始逐漸實體化,吞噬所有負面情緒。”
“想要以此來迅速凝結。”
南飛流卻想到他們這場直播,受到出乎預料關注度的直播。
王影和王劍兩人在幕後關注的就是風險,以及民眾的言論和情緒。
這段時間觀眾似乎很容易被影響,很容易被帶偏。
其他直播除了搞笑類,放松娛樂的,上頭已經叫停。
直播,視頻甚至綜藝,電視劇,電影都是往輕松搞笑上播放,為的就是民眾的情緒不被血煞利用。
而如今收視率最高,關注度最高的這場直播。
就連他都盡可能保持絨絨的樣子在鏡頭裡賣萌,找大哥的麻煩讓觀眾看的一天心情態度很好。
只要發現蛛絲馬跡,甚至一旦有爭議或者畫風被帶偏,往負面情緒方向靠攏,王影就會在幕後指揮讓南天河和田霜月,又或者張家兩兄妹,甚至南飛流和林炎兩人與蕭婉等人一起出面配合引導。
呵,南天河已經能在收到王影消息後立刻把田霜月摟在懷裡,或者拽著人就上樓,進廚房等等。
等田霜月帶著怒色出來的時候,嘴皮子不是破了,就是襯衫紐扣松開到胸線著,偶爾還能看到零星幾點緋紅。
風向幾乎能瞬間從負面轉變成黃澄澄的,果然一解千愁唯有瑟瑟。
其他人的情緒有沒有負面不知道,反正田霜月的負面情緒已經快到頂點了。
南天河甚至考慮下次直接扛著田霜月進房間,或者乾脆刺激觀眾的注意力,露出點自己是神手的馬腳,讓他們自始至終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而張家兩兄妹已經打了好幾場了,早婚早育戀愛腦還沒過叛逆期的妹妹和她那個威嚴管控欲強還特別有錢有權的哥哥。
張怡為了完成任務甚至自爆自己和小黃毛談過戀愛,那時候張天啟的臉色那是鐵青鐵青的,恨不得現在就去手刃了對方。
捏著的手機屏幕都出現裂痕,臉上還帶著陰惻惻的笑容。
那一晚的直播,直接把數據都乾燒了。
幾人配合下才讓血煞的目的遲遲沒有達成,而現在。
南流景呼吸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氣息,精致的眉頭幾乎下意識微微皺起。
“他已經不耐煩了,他發現自己的計劃落空了一個又一個。”
“這世界主線在南家,南家沒有絲毫受到影響甚至還蒸蒸日上了。”南流景輕輕地喃喃著,“他快忍耐不住了。”
南飛流再次加速,他的心臟跟著“怦怦怦”劇烈地跳動,感覺自己無比乾澀的嗓音問出了內心深處的問題:“今晚流景你要做什麽?”
“哼,”南流景已經看到靈貓找到了目標,站在那不遠處晃著尾巴在靜靜地等待著自己:“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幾乎沒等南飛流停好車,南流景已經靈巧地從後車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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