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城河河畔沿途,得福近年的綠化發展裝上了不鏽鋼護欄,鋪上了青石子路,沿途幾步就是一個圍繞著三兩株小琵琶樹的花壇,花壇與花壇只見的空隙則安置了長石椅。
不過幾乎都是空位。
那是大二的一個冬天,灰蒙蒙的陰沉天,在這樣的天氣下平常幾乎沒有幾個不上班的人願意出門。
不過今天的環城河河畔上卻有兩個身影。
沿著河畔走了很久,兩人坐在了一處長石椅上,其中一個嬌小身影穿著黑色學士大衣,手中拿著學士帽。另外一個隻比那嬌小身影肩膀高了幾公分的身影則穿著普通的休閑服。
兩人似乎並不熟悉之間空出了足以張開兩隻手的距離。
沉默了許久,嬌小的身影率先站起身來,轉身這才發現原來是名皮膚略白的女子。隨後,另一個身影也從石椅上站了起來,是個皮膚略黃的男子。
或許兩人是覺得坐在這青石長椅上下股有些涼了,方才站起,又或許因為別的一些什麽原因。
“問你一個問題!”
女子如翠玲一般的嗓音率先開了口,男子則未被如此靈動的聲音所吸引,像是聽若未聞一般,聽後只是稍微點了點頭。
“你知道有什麽東西能比計算機運算還要快,還要精準...”
“人”朱魔雨打斷了妹妹的問題,聽了一般就做了回答,“準備的說,應該是人的大腦。”
“啪,啪,啪!”的掌聲從朱雨墨的雙手發出,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略顯有些尬。
“這個答案我還算滿意,那就這樣了,我走了。”
說完,朱雨墨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盯著老哥身上,似乎期待著什麽。
不知是趕巧還是認真的,朱魔雨連看都沒看一眼妹妹的表情,直接就將臉邁向了一邊,似乎毫不在意,態度冷不丁的補充了句:
“走就走唄,反正女大不中留。”
雨墨的依舊一副期待的眼神盯著自己哥哥的側影,似乎還打算在堅持一下,期待一下。
被妹妹的一股期待的眼神盯著心裡毛毛的,朱魔雨不由的心中泛起一股氣,語氣有些重的吼道:
“不是要趕飛機嗎?
不是要出國嗎?
不是急著要走嗎?
這麽大冷的天把我喊出來,就這樣?
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
“卻是挺著急的,我也沒想到博士定的機票這麽著急。”
妹妹小聲解釋。
只是哥哥似乎完全不在理會妹妹的話,轉身就背離妹妹大步走去。
盯眼望了一眼,妹妹追了上去,揪住了哥哥背後的衣角。悄悄問道:
“生氣了?”
“沒有!”
“我看像。”
“我說沒有就沒有!”
“那我走了你可別哭紅豬鼻子哦?”
“切!”
“我走了,你就吃不到我做的飯嘍?”
“我認識一個妹子做飯比你不知道要好多少。”
“嘖嘖,這話聽著就有些讓人涼心了啊...”
“反正你就是一個累贅,有你跟沒你差不多。”
“......”
“走了就別給我發消息了,哪有人妹妹一天三頓比吃飯還積極發消息的,說實話你挺煩的,走了我耳朵還清靜了。”
“你...你,”
聽到妹妹有些顫抖的聲音,朱魔雨停頓了一會兒,
他並不想繼續說些難聽的話來刺激妹妹。只是生氣妹妹出國科研這件事完全沒有跟自己商量,所以這裡他不想讓步。 見妹妹半天不出聲,想著妹妹可能也知道錯了估計這會兒正想著怎麽向自己道歉呢這會兒。
又等了片刻,見身後還是沒有聲音,朱魔雨心裡有些慌了,趕緊轉過身來卻發現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不是,不,我妹妹呢?”
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一股心裡的涼泉忽然湧出,朱魔雨徹底慌了,心中那股涼意也是愈發難以阻止的往外湧出。
“雨墨,雨墨,雨墨!!!”
不知何時,那股涼泉早已化為淚水,在臉頰上洶湧不止,只是眼前再無那個暖心人了。
“啊——”
......
隻記得那天很晚才回家,在外面遊蕩了很久,盡管受到了妹妹早點回家的短信叮囑,還是有種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只是出國後想要聯系要比想象中的不易,以至於未來的幾天完全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妹妹的消息。
就在妹妹離開的第十天,無聊打開電腦的朱魔雨居然收到一份預約上線通知,無意點開發現竟是《縱欲聖歌》即將在年底12月31號,開啟全球同步上線的通知。
“縱欲聖歌?”
影響中並沒有預約過這個名字的遊戲啊?朱魔雨實在想不起自己有預約過這款遊戲,自從高一時被哪款想不起名字的遊戲坑了錢,後來雖也有玩遊戲,但也在沒有在遊戲上花過一分錢。
看了一眼顯示屏右下角的XX年1月23日14:17:44,似乎距離這款名叫‘縱欲聖歌’的遊戲上線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只是此刻朱魔雨依舊沉浸在得不到妹妹消息的焦急中,實在沒有心情玩遊戲,所以他只是隨便找點東西的打開了這款名叫《縱欲聖歌》的遊戲介紹界面。界面中有各式各樣的遊戲世界的場景,冰川、島嶼、大陸、海洋等等各種宛如仙境般。
將只有一個介紹頁面的界面翻到底,卻也沒有找到關於遊戲內容以及職業玩法元素的介紹,甚至提都沒提。
“坑爹呢,場景這麽精美遊戲卻毫無介紹!”
之後的日子同樣沒有收到有關妹妹的任何消息,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近乎一年的時間,一直到12月31那天。
那天朱魔雨不知為何整夜沒睡好,所以就起了個大早,清晨的天氣也異常的陰沉。給人一陣很沉悶的感覺,抱著不安的心情朱魔雨出了門,只是剛開門就撞到正要敲門的快遞小姐姐。
已經進入冬天,外面還是有些冷的,所以穿著快遞員衣服的這個年輕小姐姐也穿的很厚實,但領邊的露出的裡面襯衣卻是價格不菲料子,一雙小手也是潔白無比,給人一種很不可能會是送快遞這種工作的類型。
“您好,您的快遞,請您簽個字!”
“哦。”
遞來一個黃紙箱包裹的大箱子,看著似乎不怎麽重。
“雖然不記得自己有網購什麽,但你確定沒有送錯地方嗎?”
“朱魔雨先生收!就是您的!”
“我們見過嗎?”
“沒有,但我這裡有您的資料,感謝您五年前對早起研究‘縱欲聖歌’的讚助。”
“沃特?”
談話間女快遞員已經將紙箱遞了過來,出於長期從事服務行業兼職的關系朱魔雨本能伸出手去接過了紙箱。並看了一眼,發現紙箱上印著‘縱欲’二字。
就在想要將紙箱還給對方,詢問到底怎麽回事的時候,再一看眼前已是沒有人影,穿著拖鞋追上去電梯卻是剛好遇到兩邊電梯一上一下同時錯過。
想要在追已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