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裡面的歌詠者從失敗的那一天開始,就還是唱起了庫吉特人最熟悉的歌,為部落的流亡者祈福。長生天,長生天,死後要去的地方。
每過一天,不過是離死亡更近了一天。部落的馬刀再鋒利,也有鏽鈍的一天;部落的馬匹再健壯,也有老朽的一日;部落的戰士再勇敢,也會在一次次的死裡逃生之後,失去全部的勇氣和光榮。
“酋長。”
一個臉龐渾圓的年輕騎兵走到了一個高大的戰士身邊,這個戰士眼皮耷拉,在脖子上面圍著一圈毛皮,身上的鐵片和普通的戰士毫無區別,只是一把精致的長刀卻顯示出了身份的重要。
戰士點了點頭,表情卻滿是憂慮和尷尬,“怎麽了?”
“距離集鎮已經沒有多遠了,全速接近的話,今天晚上就能抵達。”年輕人注意到了周圍克裡爾人的反應,“集鎮晚上不會戒嚴,那些家夥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樣。”
“他們會在乎的。”被稱為酋長的男人說。
那些克裡爾人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低下頭顱,對著酋長行禮。
如果有人仔細的看一看這位戰士的臉的話,就會看見他對於這種禮節雖然習慣,但是卻並不適應。
因為這個戰士並不是酋長。
他的名字叫做斯賓塞,而這一支部落的酋長的名字乃是烏赫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