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諾一帶著蚩冥來到自己在讀的學院,剛準備進去,就聽見守門的老大爺從身後喊道:
“諾一,這些天不來上課,原來是找到男朋友了啊!女孩子家家的……千萬要多注意身體啊……”
諾一一時語塞,望向身後的蚩冥,沒想到的是,他竟在一旁傻笑的看著自己,慌亂中匆忙轉移話題:
“葉叔,您老真是越來越年輕啦,該找個伴了!嘻嘻~”
說完,便沒了影,隻留下孤零零的葉大叔站在原地。
此時,兩人徑直朝著教室走去。
“諾一。”
蚩冥低著頭跟在諾一身後,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嗯?”
“那個葉叔,是什麽來歷?”
如果不是諾一叫那個老者一聲葉叔,蚩冥也不會這麽在意,就在剛才的說話間,他發現那個葉叔體貌異於常人,絲毫沒有被歲月摧殘的模樣。
“葉叔啊。他是一年前來到我們學校的。據說他年輕時喪妻喪子,之後當了居士在山中修行,因為嗜酒,被師門趕下山,後來的事就不知道了,他自己也不願意講,每次問他,他都說忘記了……”
聽到諾一講述的一切,他似乎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一定沒錯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教室門口……
“我們到了。”
諾一的聲音將陷入沉思的蚩冥拉回現實,看到他失神的望向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冷靜的深吸一口氣,伸手牽起他的手,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那麽…一起進去吧。”
諾一輕輕推開厚重的木門,刺耳的嘎吱聲傳遍整間教室,周圍的燈光很暗,窗簾死死的擋住窗外的陽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諾一和蚩冥的身上,經過一番打量之後,所有的目光又都停在了蚩冥那裡。
他感覺到,那些目光中夾雜著羨慕與嫉妒。
“哼~”
蚩冥冷笑一聲,臉上充滿不屑,他知道,現在這個教室裡,除了人,還有其他東西混入其中……
昏暗的角落中,坐著一名穿著奇怪服飾的女子,臉上帶著一副碩大的黑框眼鏡,雙眼無神的看向窗邊,似乎能透過窗簾看到窗外。
諾一拉著他坐在了靠近窗戶的最後一排,這裡是整間教室的盲點,因為燈光的原因,幾乎不會有人發現他們兩個。
這時,一個身材消瘦,面容枯黃的女老師走進教室,站到了講台中央。
諾一看到來的人後小聲道,
“哥,那個就是最近新來的生理老師,不過,每次都會講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說著,臉上泛起紅暈。
蚩冥聽後,嘴角處漏出一絲壞笑,附身湊過諾一的耳旁,
“嗯,有多奇怪呢?”
說完,諾一從臉龐一直紅到耳根,嬌紅的皮膚,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本想著這次要好好調教一番,沒想到諾一裝作沒聽見一樣,趴在那裡開始睡起了覺。
見諾一不答,隻好作罷,以後有的是機會,這次不如聽聽,這堂課會有多奇怪。
轉眼,講台上擺滿了各種儀器,一個金黃色的容器引起了他的注意。
普通人可能會覺得這只是一個不起眼的盒子,仔細看會發現盒子周圍布滿一條條紋路,那些正是古書中所記載的靈符。
令蚩冥沒想到的是,那些並不是普通靈符,而是已經失傳的禁符。
一個容器布滿這麽多失傳已久的禁符,
定有蹊蹺。 只見女老師一隻手劃在空中,另一隻則按住容器,口中不斷念著咒語。
幾秒後,容器開始劇烈晃動,仿佛從中困著一頭凶獸般,不知過了多久,一股黑霧從中竄出,彌漫至整間教室。
危機感瞬時傳遍蚩冥所有感官,不過,為時已晚,此時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隻感覺到眼前越來越黑,直至失去所有意識……
“我曾幻想過,假如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諾一,我唯一的妹妹,或許會有一個完整的人生。
作為她唯一的親人,卻很少陪在她身邊。
我真的,真的放不下。
這是我虧欠她的,就讓我,最後再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男子轉身離去,聲音逐漸消失在廣闊的大殿中。
這時星辰隕落,一顆顆繁星劃破月空,正是天隕災星的預示。
一名老者輕撫著白胡望向窗外,眼中充滿渾濁,凝重的表情中似乎心事重重。
“天命……一切都是天命啊……”
轉眼間,蚩冥身處一片虛空之中,即使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也絲毫沒有任何畏懼。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遠處傳來,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黑影正向自己走來。
看清黑影的面目後,身體竟出現一絲顫抖,只見黑影的嘴角動了幾下,仿佛說了些什麽,他試圖上前追問,卻發現自己怎麽也開不了口。
只見黑影逐漸在自己眼前一點點消失,他看到……它在笑,笑中帶著一絲苦澀……
黑影消失後,周圍開始變得透明,蚩冥看到,空氣“牆”的外面,出現一幅幅畫面,那些,是自己所經歷過的事情,還有的——是即將發生的。
他皺緊眉頭,想要看清未來的事情——一頭凶獸,身後圍著無數隻長著翅膀的怪物,血泊中堆積如山的屍體……他睜大眼睛,試圖看清凶獸的樣子。
或許,一切都是天意吧。
一陣刺痛感突然傳遍他的瞳孔,當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之中,眼前哪有什麽虛空,黑影,未來……只有一張張冰冷的書桌,還有幾面陰暗潮濕的牆壁。
蚩冥這時才想起來,剛才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看了看時間,已經午夜三時,余光撇了一眼周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準備起身離開,卻發現諾一正躺在自己懷中睡得正香,看到諾一那一臉羞紅,蚩冥心中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