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小的時候,聽老人們說,在他們那個年代,流傳著一個傳說:
一天,一名男子隻身來到他們村子,穿著一身古人的衣服,留著披肩散發,眉間透漏出不凡。
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走出來的一般,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要去何方。
只知道,數十天后的晚上,那是一個詭異的夜晚,幾隻大黃狗犬吠不止,後來,人們在黃狗的帶領下找到了那名消失的男子。
而男子被幾根粗壯的蔓藤掛在了一顆老樹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胸口不斷有血液滲出,周圍的樹木幾乎化為灰燼。
當人們將其救下後,發現男子懷中抱著一朵青色蓮花,詭異的是,花瓣正不斷吸食男子流淌出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盛開。
“然後呢...然後呢?”
諾一躺在床上睜大眼睛期待著接下來的故事。
蚩冥看到諾一逐漸提起興趣後,暗笑一聲,故作疲倦的樣子說道:
“不講啦!不講啦!現在講完,以後可就沒得聽了。”
說罷,拖著疲憊的身體,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留下諾一躺在那裡胡思亂想。
等諾一從故事中緩過神後,發現枕頭旁邊放著一顆手心大小的青色種子,表面泛著一絲血紅,散發出淡淡的清香,此刻的睡意瞬間一掃而光,一個蓮花的圖案印在上面。
諾一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匆匆的跳下床推門而去,下一秒卻撞在了蚩冥的身上,還好反應快,及時抱住蚩冥,兩人沒有因此失去平衡摔出去。
“哥,這就是答案嗎?”
諾一舉起手裡的種子。
蚩冥沒有回答,而是握住諾一的手,溫柔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將一切事情如實告訴你。”
看到蚩冥現在的樣子,諾一輕輕點著頭。
其實,蚩冥不說故事的結尾是因為他也不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麽。
依稀記得,那是一個血霧朦朧的地方,腳下是數不盡的屍體,怪物的頭顱從一旁滾落。
一女子從他身體間穿過,身後背著一名男子,似乎已經沒了氣息。
當他正要上前查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漸漸消散……
第二天清晨,一個噩耗傳遍整個校園,守門的葉叔在昨晚凌晨病逝,這一消息瞬間被傳的沸沸揚揚。
有人說,葉叔其實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還拿出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裡面站著一群人,其中一位長得與現在的葉叔相差無幾。
很快,諾一就帶著蚩冥來到葉叔的靈堂,葉叔沒有什麽親人,木棺旁隻放著幾束剛摘下的鮮花。
他曾說,看到諾一就像見到了自己的女兒,可是,他還沒找到自己的女兒,就已經先離開了。
“哥,葉叔是不是真的已經離開了”
看到諾一濕潤的雙眼,蚩冥心中不忍,上前湊過她耳旁低聲說了幾句。
諾一聽完,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蚩冥點著頭,不再有隱瞞……
傍晚,經過了一天的各種儀式,諾一感到一絲疲憊,蚩冥看到後,示意她休息一會。
隨後,諾一帶著蚩冥來到一片寂靜的竹林,走過一段小路,一座竹亭坐落在中央。
今晚的夜很深,深到伸手不見五指,幾燭微光掛落在竹亭四角,諾一倚靠在蚩冥身邊,盯著沒有星光的夜空,呆滯的目光中閃著幾絲淚光。
“諾一,你相信天命嗎”
蚩冥打破了此刻的寧靜,聲音哽咽的問道。
“不信。”
“天命,只不過是凡人自欺欺人的東西罷了。當你有能力面改變這一切時,你亦是天命。”
諾一不再作答,依偎在蚩冥懷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許久後,周圍響起哀嚎聲,蚩冥迅速抱著沉睡的諾一起身,朝著聲音的方向奔去。
那裡,一定發生了什麽!
不多時,尋著聲源來到一片墓地,突然出現兩個黑影擋在身前,恭敬地行了個禮。
“前輩請留步,家主正與魔物在前方交戰,切不可靠近!”
蚩冥笑了一聲:“區區凡塵魔物……”
黑影見蚩冥沒有離開的意思,便向一旁退去。
遠處,一名男子正與魔物打鬥,幾回合後男子連連後退,手中的折扇斷了一節, 吃力的喘著粗氣。
蚩冥只是坐在不遠處觀望,目光不停的在男子身上打量著,魔物似乎嗅到了另一種氣息,轉身惡狠狠的盯向蚩冥,仿佛要將他吞掉。
男子趁魔物分散注意力時,手中的折扇化作一柄長槍向它刺來。
砰~
不料,一聲金屬的碰撞聲傳來,夾雜著刺眼的火花,男子右手拿出一根鎖鏈纏繞在魔物的四肢,一道寒冰順著鎖鏈將它冰封住。
他站在原地緩了口氣,無力的向蚩冥走來,就在放松警惕的時候,一聲咯咯聲從身後傳來,那魔物正從體內流出一層綠色粘液,鐵鏈如同棉花一般被扯斷。
男子冷吸一口氣,這邊有些厭倦的蚩冥隻手一揮,一滴深黑色液體瞬間擊穿魔物的胸口,顯露出兩顆閃著幽光的骷髏心臟,隨著一聲倒下,屍體化作一團濃霧融入黑暗。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不知前輩可否到家府中休息一宿,晚輩也好準備厚禮答謝。”
男子恭敬的對蚩冥答謝道。
“不必了!我不過是一個路過的普通人罷了。”
蚩冥話音還未落,胸口處卻突然隱隱作痛,沒等男子挽留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月光下,一個黑影隱隱出現在男子身後,面紗下竟是女子的容貌,
“大哥,他到底是什麽人?父親竟沒有跟我們提起過。”
男子撫著折扇,情緒平靜的有些異常,
“妍兒,此人的實力不可小覷,希望日後不會成為敵人才好。”
女子望著遠處,心中泛起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