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靜修已經熟門熟路的心中默念:玉牌啊玉牌,你快出來。
貓妖小花不知道雲靜修在幹嘛,不過看到口中念念有詞,以為這雲靜修也是修煉之人,自己看走眼了。
果然,雲靜修的胸口突然亮了起來,也得虧晚上的莫愁湖岸邊沒人,要是有路人看到這麽一出非以為撞上鬼不可。
接下來的一幕讓腳邊的貓妖小花以及不遠處跟過來的馬有為三人眼睛都看直了,只見雲靜修發亮的胸口緩緩飄出一塊玉牌。
貓妖小花距離最近,也是最先看清楚上面的文字——鎮妖塔,這塊玉牌原來出自鎮妖塔。
陰界有個鎮妖塔,難道這雲靜修和陰界還有什麽聯系不成?貓妖小花猜測雲靜修會不會也是陰界的一員,轉世來修行的。
另一邊的馬有為三人也看清了玉牌上的文字,苟大忠以為這東西原本是無主之物,自己能在上繳之前用幾天,這鎮妖塔三個字對他們妖修來說可是天敵一般的存在,還是老老實實的收好自己的小心思吧。
“小馬哥,這是陰界鎮妖塔裡面的玉牌嗎?”祝彩蝶道行不夠,有點不太確定。
“不好說,你修煉的時間短,三界中其實有兩個鎮妖塔。”馬有為繼續看著已經飄到雲靜修手中的玉牌,試圖區分出到底是天界還是陰界鎮妖塔出來的玉牌,不過很快就放棄了,因為他也沒親眼見過天界鎮妖塔的玉牌,陰界的玉牌倒是見了不少。
“啊?小馬哥,你說天界還有一個鎮妖塔?”這下倒是苟大忠有些吃驚了,他只知道陰界有一個鎮妖塔,還沒聽說令人無比向往的天界還有個鎮妖塔,接著追問道:“天界不是沒有刑罰嗎?犯錯的仙人要麽轉世人界受難,要麽下界去陰界受罰,怎麽會有個用來鎮壓妖仙的鎮妖塔呢?”
“大忠啊,這也是我偶爾從巡視的仙將那裡聽到的,你可別亂傳啊,”馬有為先內心暗爽,接著複述起當日仙將對自己閑聊時候說的仙界鎮妖塔真實功用:“仙界的鎮妖塔是東極青華大帝的私產,由他的弟子九靈元聖負責看管,裡面住著都是青華大帝‘不聽話’的徒弟們。”
“徒弟?”苟大忠有些奇怪,這青華大帝不是和玉皇大帝並列的仙尊嗎,怎麽沒事兒還弄個塔囚禁自己徒弟玩兒呢?
“仙家的事情,就不是我等人界妖修可以揣摩的了。”馬有為搖搖頭,阻止了苟大忠的胡思亂想。
“小馬哥,那你說他這玉牌到底是天界的還是陰界的呀?”祝彩蝶還是比較關心面前雲靜修手裡的玉牌到底出自哪裡。
“問的好,我也不知道。”馬有為搖搖頭,對二人說道:“我只見過陰界的玉牌,沒見過天界的,而且陰界的玉牌種類太多,所以他這玉牌出自哪裡我也不清楚。”
弄了半天原來都不知道這玉牌的來路,末了馬有為有補充了一句:“雖然不知道來路,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擁有這玉牌的人肯定不一般。”
嗯,苟大忠和祝彩蝶同時點頭,三人繼續暗中觀察。
……
另一邊,雲靜修將玉牌召喚出來之後,也開始想像上次一樣吸收玉牌中的能量。第一次沒能成功進入陰界,自己多試幾次總可以了吧,他現在就是這麽想的。
一旁的貓妖小花看了看閉著眼的雲靜修,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牌,內心也在天人交戰。
首先自己能修煉應該就是靠著這塊玉牌,平時這塊玉牌是藏在雲靜修身體裡的,眼前就有一個完美的機會可以直接搶走。
不過自己白天在莫愁湖茶館已經被一位妖修發現,如果自己此時搶走玉牌跑路,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追蹤自己的能力,這個風險不能冒,現在的自己太弱小根本無法保護自己。
不對,對方既然能追查到自己棲身的莫愁湖茶館,那麽肯定是有追蹤能力的,對,還是先跟著這個說書人修煉著,有什麽情況他也可以在前面幫我頂住。
想通了之後貓妖小花便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目修煉起來。
……
靈力再次外泄,雲靜修也又一次感受到了昨晚那種通體舒泰的感覺,這次能不能進入陰界瞧瞧呢?
遠處的馬有為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果然昨晚的罪魁禍首就是他!不過看樣子他也不像在修煉啊,好像將玉牌中的靈力釋放出來感悟著什麽。
倒是一旁的黑貓在瘋狂運轉心法修煉,釋放出來的靈力有一小部分都被它完全吸收了。
看來我們是找錯人了,這黑貓只是這次靈力外泄的旁觀受益人,正主兒是製造這起靈力外泄的莫愁湖茶館說書人——雲靜修。
來了,來了,在濟南的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這次自己身體比之前要強壯一些,爭取多待一會兒。
雲靜修再次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兒睜開的時候,果然又進入了陰界。
原本自己剛剛選擇的地方是夜晚比較昏暗的地方,這下反而更亮了一些,不過還是和濟南一樣,灰蒙蒙的。
好像這裡沒有白天和黑夜,永遠都是灰蒙蒙的。雲靜修邁開步伐,隨意的在湖邊走起來。
……
一旁暗中觀察的三人和閉目修煉的貓妖小花卻看到了讓人吃驚的一幕,雲靜修突然憑空消失了!
首先是貓妖小花,她不知道雲靜修怎麽就沒有了,自己剛剛閉目修煉,突然發現修煉不了了,差點沒真氣逆行走火入魔,正準備睜開眼睛狠狠瞪著雲靜修的時候,才發現原本站在面前的雲靜修已經消失不見。
這……人呢?
另一邊馬有為的嘴巴張開就沒合上,一旁苟大忠也吃驚的張開了嘴,祝彩蝶則是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三人再次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震驚和恐懼。
“小馬哥,他這是直接開門去陰界了?”祝彩蝶有些結巴的問道。
“是……是的吧。”馬有為看著雲靜修消失的地方,那隻修煉中的黑貓也被雲靜修的突然消失打斷了修煉,正在原地焦躁的轉圈。
“這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擁有的能力吧,”苟大忠開始後悔自己白天為什麽要在雲靜修面前來回蹦躂,要是被他記住了可就麻煩了。
“如果這塊玉牌真是這茶館說書的小先生所有,那他恐怕擁有不下於鬼將的實力,是你我三人萬萬得罪不起的大仙了。”馬有為看著苟大忠,希望白天自己這位好友沒有得罪這位雲靜修大仙。
“六萬萬鬼魂的陰界,鬼將也不過數百人,”看著有些迷糊的祝彩蝶,馬有為開始給她解釋一些關於三界實力的基本概念:“而且三界中,以人界修為實力最低,我們三人雖然是這南京城的妖修管理者,放到同地段另一個位面的陰界南京府,實力大概也就相當於一個拘魂使。”
“這裡順便就告訴你一些陰界的官位,”馬有為將自己知道的陰界常識告訴了兩位:“陰界和人界在地盤上是一樣大的,只不過在另一個位面。而且也是普通鬼魂居多,能修煉的鬼魂隻佔不到百分之一,就這也比人界不到萬分之一的修煉者要強太多太多了。”
苟大忠和祝彩蝶聚精會神的聽著老大哥馬有為科普,這可是關鍵知識點,以後萬一自己修煉的實力上去了,可以跨位面的時候還能讓自己別亂捅婁子。
“在陰界,一旦你可以修煉,那麽就要立刻去地府報備,如果你不清楚或者忘記報備,是要受到懲罰的,遊歷陰界的人界修士也是如此。”馬有為知道兩人也想多了解一些,反正雲靜修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就多講一些。
“到地府之後,會有小吏接待你,小吏一般是門房啊,侍衛啊什麽的,這些不入流的官統稱為吏,是陰界最低一級的官員,也是最難打交道的官員。”馬有為說出了那句流傳已久的諺語:“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說的就是這些小吏。”
“陰界最多的就是這些小吏,也是你們以後修煉到可以跨界的時候主要會打交道的陰界官員。比小吏大一些的便是剛剛說到的拘魂使了,實力就和你我差不多,甚至高一些,主要的工作就是來往人界將死去的人的鬼魂帶回陰界投胎。”
“這裡插一句,一般家裡有人去世,來的都是拘魂使,拘魂使能力有限,一次往返也就能帶幾個鬼魂。如果是幫會血拚這種死傷上百的話,來的就是拘魂使的上一級——鬼校尉,一般大家都叫校尉,鬼字不念。”
“哦,小馬哥,這裡面有什麽說法嗎?”祝彩蝶聽的津津有味,想知道的更詳細一點。
“沒啥說法,就是鬼將覺得鬼校尉不好念,閻王爺又懶的改,所有鬼校尉也不會主動上報修改職稱,就這麽一直稱呼了下來。一個是官方,一個是民間罷了。”
馬有為看祝彩蝶沒有繼續追問,便接著往下說。
“校尉之上,便是鬼將,一般一個地府,最高長官就是鬼將,是執掌一方的陰界大員。”馬有為對這個層面的官員也知之甚少,隻說了個大概便繼續介紹:“鬼將之上,便是鬼帥,鬼帥開始,都是有名之輩。”
“我乃此地南京府鬼將,你在這裡作甚?”既然沒搞懂雲靜修自報家門的方式,還是直接問其來意吧,黑衣“怪人”開口問道。哦,感情還是個鬼將,不知道和之前在濟南府遇到的黑無常誰官大一點,雲靜修想著。
“回大人,我是不小心進入這裡的,不知道怎麽出去。”雲靜修看著面前這位一直舉著右手的“怪人”鬼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鬼將傻了,他有些懷疑的看著雲靜修,不是修煉到一定程度才能進入另一位面嗎?面前這個人明顯是個人界的修士,可是又看不出來修為,鬼將原本以為是哪位悶頭修煉的大佬,現在看來不是。
“你確定不是跟我開玩笑?”鬼將疑惑的開口,他還是想問問清楚,別一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大佬都不知道。
“真的,鬼將大人可以將我送出去嗎?”雲靜修不知道鬼將在試探自己,反而覺著面前的這位“怪人”鬼將還挺好說話的,便想讓他幫自己一把,不然等到體力不支自動退出去,恐怕自己今晚就要睡在莫愁湖邊了。
“那你是怎麽進來的,能跟我說說嗎?”鬼將看到雲靜修真誠的眼神,心底暗罵自己多慮了,這真是一個修煉誤入陰界的孩子,早知道就一腳將他踢出去完事兒了,現在好了,為了自己人設不蹦,先問清楚吧。
雲靜修想了想,將自己可以通過玉牌進入陰界的事情告訴了鬼將,並且說了在濟南第一次進入陰界的時候遇到黑無常的事。不過雲靜修留了個心眼,說已經在體內的玉牌也不能隨時聽從自己的召喚出來,也就無法將玉牌現在召喚出來給這位鬼將看。
“什麽?你見過黑無常大人?”不過鬼將在聽到雲靜修說他遇到過黑無常的時候,關注點就不在玉牌上了,這個孩子氣運真的可以,這是他第一次聽說有人活著從黑無常那裡回到人界的。
“嗯, 他唱著歌就來收冤魂了,歌詞我記不太清楚了,就記得最後一句,死去亡魂哎不回歸。”雲靜修想了想,回憶了半天發現真的記不起來當日黑無常唱的什麽了。
沒錯!還真是遇上黑無常大人了。這南京府的鬼將曾經有幸跟著黑無常大人一起工作過一段時間,小曲小調還真是黑無常的最愛,這段他也聽過,應該錯不了,這孩子遇上的還真是黑無常本尊。
“你說你是一位說書先生是吧,那你為何要進入陰界呢?”確認雲靜修真的是遇到過鬼帥黑無常,鬼將客氣了不少。
“額,我說我無聊聽別人說有地方鬧鬼想進來看看你會不會打我?”雲靜修實話實說。
“這……”這麽耿直的孩子現在不多了,鬼將有些無語。
“既然你想回去,那我就送你一程,”鬼將用自己一直舉著的右手捏了個法訣,送雲靜修回人界的同時自我介紹道:“我叫黑衣聖手,鬼將沒有名字,只有稱呼,是此地鬼將,你要是下次想來陰界轉轉記得先去城外紫金山邊的陰界地府找我,我給你加持一個法印,你還能多呆一陣子。”既然此人可以自由進出陰界,還是結個善緣吧。
雲靜修點點頭,剛想表示感謝,隻覺得自己面前銀光一閃,已經從陰界出來,回到了人界,不錯,還在莫愁湖邊,走兩步就能從另一條路回家了。
南京府鬼將黑衣聖手在將手中的法訣打到雲靜修身上的同時,看到了之前雲靜修所說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