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你注意到沒有?這個家夥還是個適應各種場合的能人兒!”首長用力敲打著小張俯下的腦袋道,“從半個小時前開始,他就著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鋪設著這個陷阱,你說他如此淡定的原因出自哪裡?” 小張並不驚訝首長這麽前衛的疑問,這些在網絡上面被用爛的字眼,同樣在現今的部隊內流行著。小張驚訝的是胖哥這一番舉動似乎在印證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想要推廣的一種理念,融入理念。對,就是融入,胖哥用自己的能力詮釋了這兩個字。他現在每一個動作都是在完成這兩個字,似乎周圍大到每一根蔓藤,小到每一片樹葉都被這個眼前的家夥利用了起來,原本認為手裡唯一的家夥毀了就會自暴自棄的他,就好像是一個空間魔法師一樣,變出了一樣樣不可思議的武器來。
只見胖哥手裡幾時多了兩塊火石,不斷地摩擦兩塊火石,下面鋪著的乾草頓時被火星引燃,火苗漸漸壯大,第一縷火焰燃燒著簡易的火把,在這陽光漸漸落下的原始森林裡面顯得格外的惹眼。
“這個家夥到了這個時候是在犯傻嗎?他這樣一弄,不就是告訴對方自己的位置嗎?”一個軍官大拍其腿,一臉的不甘,“原本這幾個小時看下來已經有了一點眉目,現在完全功虧一簣了!這個**孩子,這是在自掘墳墓啊!”
“請安靜點吧!”小張微皺起雙眉,在這種關鍵時刻,他是一點也不想受到無關的分心,但是,此刻在這個會議室裡面幾乎每個人的軍銜都比自己大了何止一圈?這句話一出口,小張就感覺自己後背涼颼颼的,原來就這麽一會兒時間,後背就被自己的冷汗浸濕了。這裡的每一位領導都是各大軍區的領導,被你這麽一個小子,雖然你言語中透著恭敬,但是,這些人也隨時會衝著你拔槍的。
“小張,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家夥現在這麽做是另有所圖?”首長揮手攔下了那位領導即將冒起的怒火,轉頭看向了小張,“說來聽聽,我們這些人年紀都大了,思維反應都不比你們這些年輕人清晰了。”
這句話一出口,剛才那位軍區領導也就作罷了,但是那一雙噴火的眼神還是在小張身上掃過。似乎小張如果說不出一個四五六來,他的無名之火就有了噴發的理由了。
“首長,各位領導,半年前我就在通過各種環境研究一個應對於原始森林或野外生存的方法。那時候我簡單的給這個方法兩個字的歸納:融合。”小張深吸了一口涼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就在剛才,這個小醜哥已經完美的詮釋了融合的涵義,這不僅僅對於我們特別行動組,對於整個野戰部隊來說,也是極其重要的。在原始森林和一些特殊的區域,電子雷達系統無法遍及或者受到不明方向的干擾,都會使得我們總部機關與部隊失去聯絡,如果出現在食物緊缺或者其他直接因素,我們就可能失去整隻部隊極其控制權。這在以前的數百年裡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最後的處理無非就是封口令。”
“但是,現在,如果可以將這種融合的理念深入部隊,深入每一個士兵的訓練當中去,那麽他們在失去聯絡後,一樣可以依靠環境,依托地形,慢慢的走出原始森林同時存活下來。”小張說到後面越發的放松下來,“況且,小醜哥現在演繹的不僅僅是生存,他是在做著最後的反擊,他是要告訴我們即使身上缺乏任何裝備,一樣可以依托地形,憑借自己這雙手,拿下全副武裝的敵人。這對於我們今後與那些高科技敵人作戰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
小張說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突然,那個之前被小張很不禮貌打斷的軍區領導首先站了起來,鼓掌聲應聲響起,接著是更多的掌聲,整個會議室裡面掌聲此起彼伏,顯然,他們對於小張的分析乃至“融合”的理念是表示支持態度的。軍人,就是這麽可愛,你要是說的他們心服,他們就會尊敬你,你要是紙上談兵,他們就會唾棄你。
就像是小張描述的,整個會議室的每一個軍區領導從另外一個角度深入的看著視頻內小醜哥的動作,一個兩個都意味深長的點起了腦袋,似乎,他們已經清楚小醜哥下一步要怎麽行動一般。
小張最後坐回自己的位置時,心還是一通猛跳,還是第一次當著那麽多為大佬的面,說出自己心裡這個一直認為不太成熟的理念。同時,他也要多謝這位小醜哥,似乎只有理論和實踐同步灌輸下去,這些大佬們才會有所感悟,光是理論就有點太過疲軟了一點。
小醜哥此時卻是已經完成了陷阱的最後一道工序,那陷阱蓋是之前刻意弄出來的,上面還長著一棵小巧的植被,可能是因為原始森林裡面濕氣比較重,即使根須都已經被挖離了土壤,那植被的莖葉上仍舊是一片的翠綠色,這就是一種最好的掩飾。
此刻的小醜哥正一邊用衣袖捂著鼻息,一邊伸出手裡的火把在灌木叢裡樹枝上不斷的桶著,因為視頻主要是記錄玩家整體的一舉一動,所以不會對玩家局部的某一個動作作出特寫,這也就讓很多在觀看這處視頻的人產生分歧,有些人認為他這麽做就是為了要引起龜板武夫的注意,好將他引導到自己挖的陷阱前來;有的認為他是無聊的閑出屁來了,拿著火把燒蟲完;也有的人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距離的太遠,卻是不知道他屢次蹲下身去撿取什麽東西。
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猜到了小醜哥的意圖,這些人裡面就有嚴峻、嚴迪和小張三人。嚴峻和嚴迪因為從小居住的環境就是背靠山區,從小對附近的蛇蟲鼠蟻的品種也是了如指掌。在一些原始森林或者人煙稀少的地區,會有一些毒物,比如蜘蛛和毒蛇就是兩種代表,這些生長在原始森林裡面的蜘蛛和毒蛇,其毒性往往是其他地區同類的數倍,而且一般都沒有相對應的血清,所以其危險性可想而知。
但是,再毒的東西,它與生俱來的本能怕火,都是相似的。所以,當小醜哥將自己自製的火把到處桶的時候,他們幾個人就猜到了小醜哥的意圖,但是,僅僅是想捕捉一些毒物,跟陷阱又怎麽聯系上呢?
在收集了一部分毒物後,小醜哥麻利的用簡易的工具將毒囊小心取出,將一部分簡易武器浸泡在毒囊和毒液之中,因為小醜哥此刻是半蹲的狀態,所以,很多人都開始明白其的用意。一些人開始猜測龜板武夫有沒有之前購買血清和解毒劑了,特別是東亞商社裡面的那些財閥代表,他們瞪著自己牛鈴般的雙眼,就是想從龜板武夫身上的裝備看出一絲端倪來,可惜,他們失望的很是徹底,龜板武夫這個人,極其要面子,即使是自己選擇的這個場景,也絕對不會購買藥劑的,在他看來,沒有一個敵人需要自己狼狽的灌藥,況且,他還有一個殺手鐧在身上,勢必更加不會去購買任何藥劑了。
也許,這就是天意。
龜板武夫原本就因為漸漸落下的殘陽,而痛恨自己設置的完整地圖, 視野越來越近,越加的不能清晰的分辨環境,但是,一縷火光讓他重拾信心。他幾乎是發了瘋一般朝著火光的方向撲過去的。此刻,龜板武夫的內心除了喜悅,就是對這個被外界傳的神乎其神的小醜哥的無盡的蔑視,這種忽然暴露在敵人眼皮子底下的失誤,要是他自己是絕對不會犯的。他也絕對不會相信僅僅一個13級的菜鳥,能夠翻出什麽大浪來,況且自己全副武裝,那個只能使用一次的殺手鐧看來也可以省下了。
遊戲視頻共分為三部分,一部分記錄的是小醜哥的活動場景,一部分記錄的是龜板武夫的活動場景,還有中間連接處記錄的是兩個光點,紅色光點上標注的名稱為小醜哥,藍色光點上標注的名稱為龜板武夫。
數以百萬計的玩家們,其中一半來自華夏區,他們都注意到,原本幾乎都在原地晃動的兩個光點,突然間,藍色的光點迅速的朝著紅色光點方向移動,短短十分鍾裡面,已經接近了一半的路程,這一個變化帶給圍觀的玩家們的震撼也是不同的。
亞太聯合區的玩家們,不管是不是親日陣營的,都發出激動的喊聲,他們載歌載舞,似乎用不了多久,他們的荷包裡就會多出一部分不義之財出來。那些貪圖高賠率的小團體則一臉的黯然,似乎已經在提前宣布自己投機失敗一樣。
華夏區的玩家們,則一個個在高喊著什麽,他們情緒激動,但是無論他們想要告訴小醜哥什麽,小醜哥都是不可能知道的。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藍色光點一路勢如破竹般的逼近紅色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