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壺酒下肚,許先仿佛置身於溫泉之中,舒適至際。
但又覺得一杯一杯地喝著實有些不過癮,索性直接提起酒壺,朝著口中一頓猛灌。
“咕嘟咕嘟~”
很快,酒壺見底,而緊閉的房門,也在此時被打開。
令念心依然穿著那身精致的紅色旗袍,臉抹淡妝,兩片俏唇嬌豔欲滴,雲鬢蓬松上掃,後發柔順及腰。
“小公子,好久不見呢。”
“嗝~”
……
兩人瞬間便愣了一下。
“呃……那啥……你這酒實在是太好喝了,所以忍不住多貪了兩杯……”
許先自覺臉皮有些掛不住,連忙訕笑道。
“小公子真會說笑。”
令念心頷首輕笑道:
“這只是念心在前些日子裡閑來無事之時,突發奇想自釀出來的果酒,口味確實有些,小公子若是喜歡,多喝幾杯就是了。”
“自釀?”
“是呢。”
令念心朝著許先款款走來,在其身旁坐下。
端起酒壺正要幫許先將酒杯斟滿,卻發現酒壺已空。
“想不到小公子也是一好酒之人呢。”
由於上次令念心的注意力完全被義肢所吸引,所以並沒有注意到許先同樣也乾完了一大壺。
“好不好的倒談不上,主要是口味對上了。”
好不好的倒談不上,主要是為了佔便宜。
當然,這話許先是不會說出口的。
令念心微微一笑,輕敲桌面,房門應聲打開。
“再為小公子取一壺醞靈春來。”
朝著門口守候的服務小姐囑咐一聲,繼續將目光轉向了許先。
“醞靈春?”
“念心不才,隨意起的陋名罷了。”
“你這就有點過謙了啊。”
許先被令念心整得有點不太適應。
令念心笑而不語。
“那不知為何取這名字?”
“因為此酒釀造時所需的材料是以東煌區的靈果為主,再配上一些活血養氣的藥材為輔,所以便取了此名。”
“原來如此......”
許先恍然大悟。
“看來小公子已經如願成為行者了,不知感覺如何?”
“感覺……”
許先頓時有些語塞。
一動不動擱床上躺半個月,能有什麽感覺?
“嗯……也就那樣吧。”
“小公子莫要急躁。”
令念心以為許先是嫌自己的進步太慢,於是已一個過來人的口吻勸解道:
“修行一道,主要講究水滴石穿,後期所有的強大,都是靠前期一點一滴積累來的。
尤其是築基境,作為修行一道的基礎,後期能否舉步登高,全看前期基礎能否打牢。
隻用五枚築基丹便開啟地心輪,這在所有行者的天賦之中已經算中等資質了,
只要小公子日後勤加修煉,除了臨門突破時,其他時刻不去濫用強行提高元炁的丹藥,用不了十年,小公子必定可以踏入醒氣境。”
五顆?
十年?
許先似乎是聽出了一些東西。
“可我隻吞了一顆築基丹就覺醒了,這又怎麽講?”
“一......一顆!”
令念心呆愣了一下,不過瞬間又反應了過來,一臉認真地問道:
“等等!小公子你剛才說......你是怎麽了一顆築基丹?”
“嗯?”
許先眨了眨眼睛,
有些不明所以, 但看著令念心那不容玩笑的神情,許先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所以隻得將之前說的話思索了一遍,說道:
“我說,我隻吞了一顆築......”
“吞?!”
令念心掩嘴驚呼道:
“你是說......你是直接吞服了一整顆築基丹?!”
“那......不然呢?”
許先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道。
“天呐!”
令念心頓時花容失色,隨即俏臉上又泛出些許懊惱:
“都怪念心之前一直錯以為小公子的背後定有高人指點,所以自作聰明沒告知小公子築基丹的正確服用方法。”
“什麽正確服用方法?”
“人類不比妖獸,在沒有覺醒地心輪之前,即使體魄再強健,那也只是凡人之軀。
話句話說,就是凡人之軀太過脆弱,根本承受不了築基丹內所蘊含的強大靈炁,如果不和藥浴中和,內服外用雙管齊下,身體一時間吸收不了那麽多的靈炁,是會直接爆體而亡的!”
“這麽嚴重!”
聞言,許先便一下子想到了當時服用築基丹時那種仿佛置身於火海之中的痛苦。
“不過小公子還真是令人意外,竟然......”
令念心望向許先的目光一下多出了些許敬佩。
“嗨,命大而已。”
許先看似風輕雲淡地笑了笑,內心卻不由地漏了一拍。
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在鬼門關上逛了一會!
許先突然間又想到了昏迷前所看到的扭曲黑影,那玩意兒不會就是索命無常吧!
嘖,好險。
“看小公子此時的臉色似乎不大好,不知是否跟吞服了整顆築基丹有關呢?”
“這倒不是,只能說是太得意忘形了。”
許先沒覺得這事有什麽好隱瞞的:
“當天交易完之後我就選擇直接回家進行服用,想著能快點突破最好。
可誰曾想,突破完之後剛好子時過半,而我又忘了那天是中元節,所以直接就撞到鬼臉上了。
若不是一位老大哥舍命相救,恐怕我早都已經升天了。”
“這......”
令念心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言語來評價這件事情了。
“這不直接就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今天才覺得能重新蹦躂了。”
“所以說,小公子今天前來,是為了醞靈春嗎?”
令念心本就是個聰明人,三言兩語間,就已經猜到了許先的來意。
“半個月都沒能痊愈,實在是沒招了, 隻好就想著過來蹭蹭,還望念心姑娘莫怪。”
被人道破來由,許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另一壺醞靈春被服務小姐端了進來。
望著桌上滿壺的醞靈春,許先暗悄悄抿了口唾沫,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辦。
好在令念心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並且許先在上次的交易中還算有恩與她,所以很大方地提起酒壺,為許先斟了滿杯。
“小公子能欣賞到這醞靈春中的妙處,實乃念心的榮幸。
再說,這酒水備在室內,本就是為了給江湖中人提供一些幫助,就算交易不成也能留下個好印象不是?”
莞爾一笑,令念心端起酒杯,敬到許先面前。
“念心姑娘考慮得確實周全。”
許先連連點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謔!
舒服~”
就這樣,兩人一邊閑聊,一邊飲酒,不多時,此壺又要見底。
若不是許先覺得膀胱有些裝不住,可能還會再蹭一壺。
“今日多謝念心姑娘款待了。”
兩壺美酒下肚,許先意猶未盡地摸了摸肚皮,覺得是時候該撤了:
“不過我此番前來,並不只是為了蹭酒喝,確實還是有點東西要與姑娘交易的。
但話說在前頭,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你之前也見過,所以不要多想。”
“黑市行規,來者不拒。”
令念心微笑道。
“囔,就這個。”
說著,許先便從背包裡掏出了那三隻鐵狼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