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不多說,打定注意之後,許先一把拔出別在褲腿上的匕首,對準了面前剛剛露頭的一隻黑甲蟲撲了上去。
雙膝彎曲直接跪壓在黑甲蟲的背上,手中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刺進了兩片黑甲中間的縫隙。
“噗!”
乾脆利落!
不過這還沒完。
匕首刺進黑甲蟲的身體後,許先沒敢露出半點松懈。
作為蟲子,最大的特點就是生命力極其頑強,
黑甲蟲自然也不例外。
“嘶!”
黑甲蟲吃痛,竭斯底裡地嘶鳴了一聲,反抗的力量突然增長數倍!
六支手指般粗細的黑色骨爪在廢墟上奮力掙扎著,嘴巴上兩隻黑色的大鉗就像堅硬的鋼筋剪一樣,在陽光下發出幽暗的烏光。
許先咬緊牙關竭力抵抗,微微眯起的眼睛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不敢分心,只要一不留神,那對口鉗就會結結實實反咬在自己瘦嫩小腿上。
那可是連法寶都能咬斷的口鉗!
沒能一刀斃命,許先隻得硬扯著匕首在黑甲蟲的內髒裡來回攪和。
紫色的粘液順著甲殼的縫隙不斷飆射,不一會兒就濺得許先滿臉都是。
不過幸好許先帶了面罩和風鏡,所以影響不大。
半晌,黑甲蟲地掙扎終於在痛苦地煎熬中逐漸遲緩了下來,嘶鳴聲也慢慢變得無力。
解決了!
感受到了黑甲蟲的變化後,許先心頭不由一喜。
直到膝下的黑甲蟲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許先這才松了口氣,拔出匕首,將黑甲蟲的屍體一股腦塞進了背後的背包裡。
抬起頭來,廢棄法寶運輸船已經快要停泊完畢了。
抓緊時間繼續!
許先沒時間去回味剛才的經過,收好第一具屍體之後,轉身又撲向了另一隻沒有防備的黑甲蟲。
故技重施,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許先覺得自己獵殺黑甲蟲的手法更加嫻熟了。
在許先的周圍,也有其他一些垃圾蟲們,
好在大家都沒有相互干涉,各自爭分奪秒地撲殺著黑甲蟲。
“轟隆!”
就在許先蒙頭苦乾的時候,半空中又有了動靜。
隨手將第五隻黑甲蟲的屍體裝進背包後,廢棄法寶終於要開始傾倒了。
許先沒再多做留戀,反正自己的背包已經基本上滿得不能再塞了。
收回匕首,許先束緊背包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垃圾堆後面,
擦了擦風鏡上沾染的粘液,緊緊盯著飛船的艙門等待著廢棄法寶的傾倒。
“哢嚓!”
艙門終於開啟,無數件殘破的零件頃刻間從那黑洞洞的大口中一瀉而下。
底下的廢墟上,黑甲蟲們正爭先恐後地相互攀爬著,等待著食物與死亡的同時降臨。
周圍,一些想要再貪點收入的垃圾蟲們,正一邊驚恐地望著頭頂上飛瀉而下廢棄法寶,一邊奪舍不定地拉扯著身前的黑甲蟲。
有幾個慌了神色的垃圾蟲,更是被掙脫而出黑甲蟲一口鉗反咬在腿腳上。
頓時,痛苦地哀嚎聲四起。
然而,他們並沒有痛苦太久,
只是一瞬間,傾倒而下的廢棄法寶便將他們和他們的戰利品一起,深深淹沒。
“咻咻咻!”
伴隨著廢棄法寶砸擊地面的轟隆聲,一些破碎的零件碎片在強勁的風暴中向四周襲卷。
一些沒來得及躲避的垃圾蟲,
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碎片風暴中被切割成片片碎肉。 許先心有余悸地趴在垃圾堆後面,扯下一塊門板大小的裝甲片蓋在自己的身上。
一些透過垃圾堆法寶碎片,像彈雨一般肆意地擊打在裝甲片上,不一會兒就將裝甲片打得近乎破碎。
約莫過了五六分鍾的時間,碎片風暴終於停歇。
就在風暴停下的那一刻,許先一把掀開裝甲片,卯足了勁衝向了面前新崛起的那座垃圾堆。
先到先得,誰搶到算誰的,這是這一個月以來許先學會的第一條法則。
本就是無主之物,許先可沒有孔融讓梨的偉大節操。
“站住!”
然而,就在許先起身行動的那一刻,一道令人厭惡至極的喊叫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許先眉頭緊蹙,眯起眼角向一旁望去。
倒不是許先聽話,而是那道聲音剛落,就有五道身影從許先的兩側圍了上來。
這是五個成年大漢。
臉部遮蓋著面罩看不清模樣,但他們的胳膊上卻綁著相同樣式的狼頭徽章。
鐵狼幫!
一夥混跡在廢棄法寶處理廠一帶臭名昭著的強盜勢力!
操!
真他媽倒霉到家了!
怎麽會半路撞到這麽幾頭畜生?
許先在心底暗罵了一句,他覺的自己的運氣已經被黑甲蟲給耗光了。
心裡雖然惱火,但許先明面上卻沒有任何行動,
只是繼續眯著眼角,仔細關注著這五個人的動作。
“喂,把你包裡的黑甲蟲給爺乖乖地掏出來,然後恭恭敬敬地呈到爺的面前,爺興許還能饒你一命,如何?”
五人以包圍之勢站立後,為首的一名大漢輕蔑地俯視著面前矮小的許先,伸出手背上的鐵爪輕輕擦拭著說道。
“一個巴掌大的侏儒而已, 跟他廢什麽話!”
大漢身旁,另一個鐵狼幫幫眾不屑地說道,頓時引得其余三人哄然大笑:
“給我鐵狼幫效力,那是你的福分!哈哈哈......”
許先沒有作答,放眼向四周望去,周圍其他的垃圾蟲們就像避瘟疫一般躲得遠遠地,生怕自己變成下一個被宰割的對象。
反手搞嗎?
可他們人太多,應該討不到便宜。
許先對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是前世,一舉撂倒這五人肯定不在話下,
可關鍵現在的自己還只是一個孩子,手短腿短力氣小,即使身懷超高明的格鬥術,那也於事無補。
但反過來,就這麽要自己把辛辛苦苦拿命弄來的黑甲蟲給拱手讓出去?
顯然,
不可能。
想拔毛,那也得給老子把手燙下一塊皮來!
心意已決,許先緩緩躬下身來,伸出手慢慢脫下背包。
看著許先沒有絲毫反抗就選擇了妥協,一夥人頓時趾高氣揚。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你身手還行,不如......”
“咻!”
然而,還不待為首大漢說完,一支黑色的箭矢突然爆射而出,帶著一抹死亡的烏光直指大漢的腦門。
大漢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額前一涼,他的世界就已經變成了黑色。
“轟!”
碩壯的身體隨著慣性頹然倒地,
至死,他的神情依然是那般地趾高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