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後松明便留在終南將養,那華陽求來的丹藥確實是比他自己的靈妙,隻十余日光景,身上的邪氣便去了個七七八八,華陽此時也與師兄弟們商量妥當,收拾了些隨身物件,便同松明一起回了周縣。
他二人也不去賀將軍大營處安置,仍留在周縣城中小觀掛單。
待見了賀將軍,那賀將軍聽說這人竟然是終南弟子,不由大呼仙長,納頭便要拜見,華陽卻堅辭不受,他隻交待道:“賀將軍,此墓於我道門乾系重大,己不是你等俗人能染指之所,還望賀將軍諒解。”
那賀將軍聽了不由愕然,他急問道:“華陽仙長,那某家這次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華陽卻笑笑道:“大梁朝以禁術聞名方士之耳,他們的墓豈是你等凡人能開的,我道門不知道這事還罷了,既己知曉此事,當然不能任你們凡人隨意破壞,不過將軍放心,我們道門中人不喜黃白之物,若我們搜過此墓確實沒什麽它物,你們再進去我們卻是不管的。”
賀將軍這才安心,又殷勤問要不要人隨行,華陽卻笑笑道:“不需,我近日會設一陣法,將此墓入口封住,叫你的人不得隨便接近便可。”
將軍連聲稱是,華陽見交待的差不多了,便與松明離去。他二人剛剛離營,那賀將軍就在後面呸了一聲道:“老子發現的寶藏,偏偏要你們這些牛鼻子來摘桃子,哼,你們在裡面也定討不了什麽好去!”
周先生見賀將軍發狠罵人,就來勸他道:“將軍息怒,咱們所求不過是個財字,但再多的財也換不來命,將軍還是看看後續如何,再罵不遲,照學生看,他們還真不一定能討了什麽好去。”將軍這才罷休。
不說賀將軍,隻說松明與華陽兩人,這二人一路來到那處大墓那裡,路上華陽也對那株老槐歎為觀止,但看到樹身上縱模的雷擊痕跡,也放心不少,待翻山後看到那處洞口時,才歎道:“果然是大梁朝的風格手筆。”
他二人清晨出發,到此洞口時,太陽也才剛剛高掛天際,華陽看了看日頭,便伸手從腰間小囊中取出一隻隻小旗,開始在四周布置了起來。要說他所布的陣也是簡單,就是那八門金鎖陣,這個陣不似當年莫虛所布,只能進不能出,華陽布的這個陣卻是只出不能進。
待陣旗布置妥當,正好午時陽氣最盛之時,華陽坐於陣中,口中念誦道訣,念罷一聲大喝:“陣起”松明隻覺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此洞方圓十丈內,己起了淡淡的霧氣,華陽見此放心道:“成了,這下子不怕有什麽人或物誤入此處了。”
說罷又掏出一塊墨玉遞與松明,讓他貼身存放,華陽見二人都沒什麽不妥當,就與松明進了這墓裡。前些時日進來之時,墓中還無甚異樣,可是再進來時,卻見到墓中己到處是根須,那股子土腥味混合著草木之氣,十分的濃鬱。
他二人沿著之前走過的路徑來到了那處演武場,華陽見了也不由驚歎,這演武場真是好大一個處所,松明進來後便指著那椅子對華陽道:“那處就是我發現小盒子之處,想不到哇想不到,這墓裡的東西如此歷害,竟然知道以我道心的縫隙來對我施以幻術。”
華陽慎重的探查了此穴,又祭起一方小印,那小印懸於華陽頭頂,散出淡淡的寶光,將這片演武場大至照了個明白,此時一看,場中立著的一眾兵丁雕像,此時己倒了大半,有很多根須順著這些兵丁的身體纏繞而上,因有寶光散出,還能看到有些小獸在這裡面棲息。
華陽仔細檢查了一番,除了那倒斃的兩賊外,竟然是一點異常都不見。松明心裡暗暗警惕,見華陽要往裡間探尋,他一把扯住華陽道:“兄長,我總覺有些不妥,你看,上次我來還覺查出有些陰煞之氣,為何現在竟然一絲都不見了?”
華陽也道:“確實是奇怪,但既然咱們都進來了,肯定是要進到深處去查探一番的,你還不相信為兄的手段麽?”
松明見華陽如此自負,也不敢再說什麽了,就隨他進了這洞窟深處。
那處演武場除了進來的路外,只有一道門通向遠處,他二人便沿著此門深進了墓中。
這條甬道倒是不長,隻四辟爬滿了根須,己無法看清當年雕在牆上的圖紋是何物了。 進到深處,二人就見到一扇明顯被根須鑽透的石門,這門邊還灑有少量的沙土,顯然以前應該是個流沙機關,但年深日久的被根須穿插,早就漏的差不多了,二人合力將此門打開,才發現,這處應該就是主墓室了。
這處墓室的大小應該跟演武場差不多,呈圓形,中間是一方極大的石台,上面用不知是什麽石頭雕了具精美的石製棺槨,再看四周,雖然也有根須,但必竟沒有別處多,還能看出那裡四壁雕工精美的花紋,這處主墓室邊上還有三個耳室,每個耳室裡都放著三具棺槨,四周還散落著一些白骨,顯然是當年死在這處的陪葬之人。
二人仔細查檢了這墓室內的風格,除開三處耳室外,還看到一個黑黝黝的通向其它方向的通道,二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打算去看,來時己如此凶險,誰知道裡面還有什麽不可言說的東西在等著二人,他二人隻圍著中間那處石棺槨仔細查看,當此時,又有那若有若無的煙氣散過來,但此時華陽頭頂懸的那方小印卻突然豪光大作,華陽也心中突然一緊,他遊目四顧,就見到這棺槨四周竟然升騰起一陣無色煙氣,華陽心知不好,急忙大叫:“兄弟,閉住呼吸。”
松明聽華陽示警,忙閉住口鼻,兄弟二人騰身飛退,華陽伸手入懷摸出一道符紙,在空中略一晃間,這符紙便被引燃,華陽口誦道訣,一聲疾喝:“疾”那道符紙便直飛去棺槨處,飛至半空,那符紙轟的一聲爆開一團火光,二人都看到,在火光中,竟然有一身穿帝袍,頭戴帝冠的人形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