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洞口探查了一番後,見果如華陽師兄口中所講,便打算著要進去。此時狗子喚出黑珍,吩咐道:“我二人要進去查探一番,你就留在外面接應我二人,要是我二人有什麽不妥,你也不要進去,直接回內門報與師尊知曉。”
可黑珍卻扁了扁嘴道:“主子,我雖然是你的妖仆,可是我必竟是個妖,要是裡面有什麽妖,你帶著我,不比放在外面更有用?再說了,主子,你知道我原來是鬼蛟,那幻術可是我以前很擅長的,要是那些鬼物再拿幻術迷惑你們,我也能幫你們抵擋抵擋。”
狗子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頗有點頭疼,這家夥腦子不大靈光,誰知道她進去會鬧什麽事出來,可是她說的還真有番道理,狗子仔細思量了半天,這才告誡道:“進去後不許犯渾,見到有什麽不妥之處,趕緊跑,知道不。”
黑珍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狗子,第一個進了這墓中。
狗子二人隨在她身後,下了洞,就見到門口站著那兩位提燈執戟的守墓將軍,果然是威猛不凡。狗子本待細細看看,卻聽到黑珍在裡面叫他過去,他跟過去後,果然,那深入墓中的甬道上爬滿了植物的根須,那根須上散發著淡淡的煙氣,狗子細細辨認,心下悚然一驚,他與雲溪幾乎是同時叫出聲:“這不是那老槐的根?”
槐樹乃是鬼樹,本身陰氣極重,如今看這樣子,這座大墳竟然似是被它的根須包裹住了,恐怕,那老槐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呐。
二人想到這裡,一同閉住了氣息,但那根須上散出的煙氣卻似有腐蝕的效力,凡人沒有感覺,他二人道行己深,隻覺得那些煙氣直往毛孔中鑽,便也閉住了毛孔,以防著道。深入墓中後,他們見到了放置香蠱的琴室,放置老龜的書房,也見到了松明著道的演武場,這些地方仍然保留著當時的樣子,只是當時死去的二賊,此時己變的無比乾癟,看著好像被什麽東西抽走了血肉精華一般。
這些墓室裡都未見到什麽異常,可二人卻仍被那無處不在的根須驚的目瞪口呆,雖然是知道那老槐根須龐大,可真見到了卻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他二人心中在想,倘若那老槐真修出了靈性,要在此處與他二人發難,怕是縱有通天的修為,也難鬥得過。
待進到主墓室,中央那處石台上,果然如華陽師兄所言,放著一口石製的棺槨,地上還倒著三具身穿華服的骷髏。這三具骷髏身周還散落了一地的石人肢節,這裡處處可見鬥法的痕跡,松明的屍身也仍然被一根根須綁縛著,只是也如外間那二賊一般乾癟。
二人小心的看著四周,正想著要不要去那處通道盡頭看看,卻聽到四周傳來一道威嚴的喝聲:“終南賊子,你們終於來了,讓朕等的好心焦。”
說著,這石室突然間光芒大盛,那光芒中走出一道凝實的人影,赫然正是華陽口中的那位開國君王。
狗子與雲溪看到此鬼,均有些心驚,看它魂體凝實的程度,這鬼物顯然無比強大。狗子定了定神,衝它喝道:“你就是大梁開國君王所化的鬼物?”
那鬼物狂笑道:“正是,朕等你們多時了。”說罷它忽然仰天狂嘯一聲,凡人聽不見,可是狗子與雲溪卻能聽見,二人隻覺這鬼嘯極是刺耳,知道他在召喚自己的手下,都面現凝重之色。
果不其然,不大一會兒,從那端的甬路上便彈進來一隻人面蛛。不過這蛛與狗子曾見過的朱虹相差遠矣,只有一個頭是人面,
其它地方仍然還是蛛身。接著,兩邊甬路上歪歪斜斜便進來七八具石人雕像,又進來幾隻雙眼無神的野物,狗子看這陣勢,心中暗暗心驚,看來這大梁開國的皇上還真有幾分底蘊,幾經降服,竟然仍有這麽多手下殘留。 那人面蛛進得此洞,便彈向狗子,狗子見到剛要祭出點東西,卻見到黑珍彈了出去,它也不化成女子,直接以蛇身衝向那人面蛛,狗子一直以為黑珍的本體是一隻小蛇, 可是如今見到才知,這一直被叫成小家夥的黑珍,本體竟然有十丈大小,頭頂還生了一對嫩角,蛇身上也己經有爪子顯化,它渾身鱗片黝黑,還帶著金鐵之光,如今顯化了本體,端的是極為驚人。
那人面蛛見到黑珍,嚇的扭身就跑,顯然黑珍竟然是他的天敵。狗子看著正在爭鬥的一妖一獸,心中不僅沒覺得有多威武,反覺得甚是好笑,必竟黑珍平常在他心中,就是個腦子不大清楚的小家夥,如今看到她發威,這落差極大。
那邊雲溪也不含乎,那幾尊石人雕像,被他拿劍一抹,竟然都倒在當場,很不濟事,那些野物則更加不濟事,狗子也沒動用什麽法寶,隻幾個縱躍間,那幾隻野物便被拍倒在地。
那鬼影看到黑珍顯化,也是一驚,他問道:“你竟然收服了此妖?好手段呐,這可是快要化蛟的大蛇,在我大梁朝,那可是無上至寶,煉製長生丹,就需要這種大蛇的妖丹為主料。”
狗子聽他說長生丹,心知這必是帝王求取長生時煉製的丹藥,狗子呵呵笑道:“長生丹我是不知道,但你的手段就這麽些了?”
那人影卻道:“小娃娃少見識的很。”
說罷嘴中就開始念誦不知是什麽咒文,那咒文一起,四周根須便開始蠕動,有淡淡的煙氣從根須中升起,狗子見到這煙氣,突然意識到這煙氣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伸手入囊中,拿出一尊小小的佛像,那佛像一出,這四周的煙氣好像見到什麽可怕的事物一般散開,那鬼影看到此佛,大呼:“長生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