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月裡,狗子很是奇怪到底是何人壞郭小姐名聲,便暗暗查探那幾個據說是跟郭小姐有染的男子,這才發現,真正與其有染的另有其人,此女是本城糧商周財主的女兒,周財主生來好色,生下的兒子也不是什麽好料,家中大小丫鬟都被他父子偷了個遍,甚至父子同玩也不是沒有過,周家內宅簡直混亂不堪,大夫人早早便被氣死了,那周老爺也不續娶,隻一個又一個小妾往家裡納。那周家大小姐身邊的丫鬟早便被她父親偷了,又被她哥哥偷了,有時候竟然就在她的閨房外面成其好事,周家大小姐自懂事便懂了男女之事,於這些事上看的很開。
自情竇初開,她便被一個戲子壞了清白,後來經常找些看的順眼的男人來戲耍,只是她家有錢,男人的嘴讓她封的嚴嚴的,倒也沒有多少人傳她的破事,不過既便如此,狗子初時也不認為是這女子從中作梗,還是狗子悄悄跟蹤那幾個秀才,才知道這裡面竟然是這女子在搗鬼。卻說也是冤孽,一向風流的周大小姐卻看上了縣學裡的李秀才,一心想嫁他為妻,哪怕舉全家為嫁妝也願意。
不料那李秀才竟然與郭小姐情投意合,李生是個君子,那周小姐如何引誘也不能讓他動搖半分,周小姐心中發怒,便使錢叫人壞郭小姐的名聲,也是郭小姐從小活潑好動,她爹慣著她,也不大拘著她,便使她有機會接觸男子,那些男子也早就垂涎郭小姐的美貌,不能一親美人芳澤,過過嘴癮也是極好,且還有錢可拿,這才到處亂說話。就這樣,周大小姐用銀錢加身子,壞了郭小姐的名聲,這才釀成了這樣的慘劇。
狗子心中恨這女人心思狠毒,要知道如今這世道,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便想要懲戒她一二,可是後宅婦人哪裡是他能涉足之所,一天正自盤算,卻聽小黑蛇道:“公子,這事可交與奴家,奴家定讓這周小姐名聲大噪,壓也壓不住。”
狗子卻奇怪的問它:“你尚不能化形,如何收拾她?”
哪知小黑蛇咯咯笑中,竟然幻化成了一名身穿黑袍的女子,這女子一頭烏黑的秀發也沒盤什麽樣子,隻流泄於身前,身上的黑袍半掩半敞,袍下赤著雙足,再往臉上看,這混帳的家夥,竟然幻化成了龍女的模樣。狗子哭笑不得的道:“你幻化成這樣,不怕白如意娘娘找你算帳?”
那女子驚道:“對哦。”這才一揮手,又換了一副模樣,卻也是花容月貌,兩道彎彎的長眉下是靈動的一雙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是小小的嘴兒。可惜再漂亮,還是壓不住眼裡熊熊升起的傻傻的氣質。
狗子問她:“你何時竟然能化形了?也沒見你引動什麽天劫啊?”
那黑珍笑道:“主子,我早己修煉了五百年了,之前被妖道所誤,差點毀了道基,還好如意娘娘用龍氣助我除了那些鬼氣,我又在你口袋裡吸了不少她殘留的龍氣,被損的修為,這就補回來了。”
說著轉了個身,又笑道:“其實我早便能化形了,只是人形損耗大,再說了,化作蛇躺在主人口袋裡,也方便我吸取龍鱗劍上的龍氣。”
狗子聽她這麽說,這才放下心神問她,那你打算怎麽做?
黑珍卻又是一轉身,傾刻間竟然又化成了一個黑衣男子,這男子的長相真是驚豔己極,就聽黑珍道:“我打算以這模樣勾引她。”
狗子撫額,歎口氣道:“你打算這個樣子去勾引她?”
黑珍奇怪道:“不行麽?”
狗子有點啼笑皆非的道:“藍田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這樣貌如果出現,怕是會引起很多人的側目,你這還沒開始呢就會被人盯上,那你還怎麽懲治她?”
黑珍聽到這裡,不由氣急道:“那,那主子打算怎麽治她,那女子好歹毒的心思,不治了她,我,我覺得不公平。”
狗子搖頭歎道:“既然這周家大小姐平時就風流成性,把柄估計也是不少,你這幾天去盯著她,看她可曾與有夫之婦有染,如果有,報與我知,我自有辦法懲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