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到,在此處琢玉其順利程度簡直讓狗子意外,他想了想便招手叫來了在這宅中四處閑晃的小黑蛇,叫它守在暗處觀看他琢玉,如有什麽異常,便叫它傳音給自己,卻不能驚擾什麽。小黑蛇暗叫省得,便靜靜的躲在角落裡看著狗子琢玉。
狗子便全神灌注的開始製起玉來,這些玉料都是經過初步打磨的了,狗子拿起刀來,先將玉料分成了幾塊,然後再拿起雕刀開始細細雕琢輪廓,他全心神的沉浸,隻覺自己的動作異常順利,那嫻熟勁,那靈動,全是以前不曾有過的,不知不覺間竟然心神完全混入其中,就連體內的通天訣也被這股子力量引動,灌注在了雕刀上。
當此時,狗子便聽到小黑蛇細細的傳音給狗子道:“主子,你身後現出了一位老爺子的虛影,他好像在握著你的手一般。”
狗子聽到,心中了然,他想這其中必有什麽在這裡,但此時心神沉浸,也不想壞了境界,便沒有回話,直到將最後一刀雕完,一隻盤曲的小蛇便出現在狗子手中,那小蛇模樣活靈活現,因是用黑白相間的玉料所雕,看著更是玲瓏可愛,狗子又拿起邊上的細刻刀,仔細的雕琢蛇體的蛇眼蛇信,儼然便是小黑蛇的樣子。
細細的雕琢完,天己經黑了下來,狗子知道天黑的時候不能做此功課,便停下了手,此時小蛇身上的一些細節己經大至雕妥,明日打磨後再雕上蛇鱗,便算大功告成。
是夜,狗子躺在床上仔細想著,那白日間出現的虛影到底是何物,想來想去不得要領,他也便不想了慢慢就睡著了。剛一睡著,狗子就見到一個黃衫老者從門外走進來,剛一進來便跪下泣道:“上仙助我。”
狗子忙起身將他扶起道:“老人家,你是何人,為何事讓我助你啊?”
那老人被摻起後歎道:“上仙,我便是死於此宅的郭子鳴。”
狗子看著這老者,卻見他魂體己經有些虛幻了,便問他道:“我觀你魂體虛幻,好像也支持不了多久了,為何不去投胎?”
那郭子鳴見問這事,便歎道:“上仙,我留在此宅中,本是想要找個弟子傳承我一身的藝業,我郭家的手藝不能絕於我這一代啊,可沒成想,竟盼來了上仙,還望上仙救我一家老小。”
狗子聽了更是奇怪,便道:“怪不得我白日琢玉如有神助,竟然是郭老在暗中助我,您也莫叫我上仙,我只不過一修道之人,當不得仙字,您老有什麽心願未了,盡可告知於我,我能為您辦的,定義不容辭。”
卻聽那郭老泣道:“實不相瞞,小老兒本身有兩個女兒,一生無兒,大女兒我還算好好教養,可小女兒算是我老來得女,嬌縱的有些甚了,因此小女便做下了一些傷風敗俗之事,我當時並不知道他與本縣的秀才之事,擅自作主將她許與我那大徒兒,可是,誰料想後來竟發生如此慘事。
我那大徒兒姓范,死後我方知道,他竟然與黑無常有些遠親,那陰司因知曉他與黑無常這層關系,便對他格外開恩,竟然,竟然將我一家老小的魂魄都拘了過去,私設公堂,要折磨他們幾十年,小老兒因身上有些功德,他們不敢隨意動手,這才僥幸得逃,但我一家幾口卻在那處生受折磨,且,且我家小女兒更要日日受那些過往野鬼凌辱,小老兒,小老兒想救卻沒法子,心中也是不甘,今見到上仙,小老兒求上仙救我一家老小得脫苦海,我等來世必報上仙大恩大德。”
狗子聽了這番話,心中不由大起漣漪,他每次念動往生咒總能打開地府之門,若是當地有什麽不妥當的,還會有鬼差來幫著拘拿這些鬼魂,他心中總覺得地府之中總歸不會有什麽請托及貪髒之事,但想想也是可樂,必竟那些鬼差生前也是人,難免會將人間習氣帶入地府,誰想到今日便遇到這麽樁事。
想了想,狗子便道:“既如此,郭老莫急,讓我琢磨一下如何將此事了結,您老魂體虛弱,我手上有一方古鏡,能收魂於其內,不如您老先到我鏡中,待事了了,我再將您放出,也好過您在這外間魂體消散。”
那老者連連稱事,又要跪謝,卻被狗子扶起。
剛扶起老人,狗子便覺有什麽物事撲來,渾身一涼,人便醒了,這時己是深夜,醒來之時卻見到床邊站著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狗子心知這必是郭老爺子,便掏出了那方攝魂鏡,衝著老爺子一招手,那老爺子便沒身入鏡中,鏡中頓時顯化出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