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物一見頓時哭求:“道長,道長,你且饒了我吧,我,我願給你做奴仆,你叫我做什麽都成,我,我決不反誨。”
狗子聽它哀求的甚是心煩,便問它:“我來問你,你為何被封在此處?還不是你造孽太多,死到臨頭還在這聒噪。”
那鬼蛟卻叫起撞天屈道:“非也非也,道長啊,我本是在山中修煉的黑蛇,眼看著便要化蛟了,哪知道天降橫禍,來了一個道人,這道人抓住了我,將我祭煉了七七四十九天,其中他喂我吃了不少丹藥,我哪裡知道那是啥。後來我便受他所製,他要我到此城取一物,誰想卻被一個和尚發現了,我鬥不過那和尚,便叫他使秘法將我封在佛像之中,說是要用佛祖之光渡我身上的殺性,我哪裡明白是怎麽回事啊。”
那鬼蛟邊說邊哭,臉上涕泗橫流,卻也不像是在說謊,難不成當年佛家上師不殺它,竟是因為此物並沒造什麽業障?
狗子不由仔細打量起這鬼蛟來,卻見它身上只見陰氣,卻沒有絲毫煞氣,且身邊沒有血氣,這東西真不似他說的那樣凶厲,不覺好笑,便又問那鬼蛟道:“那你又為何鎖縛那妙情?”
那鬼蛟哭喪著臉道:“回大人,一是妙情身上怨氣深重,那怨氣對我極是滋養,我便用陰氣鎖了她,二是,若把她放了,她定要出去報仇,我,我擔心她造孽牽連於我,於我修行不利。”
狗子聽了歎道:“你還是留著當年修行的記憶,卻不知你現在這個樣子早便不能修煉了麽?你現在只能吸收陰氣,可還能吸收靈氣,還能吐納日月精華?”
那鬼蛟一聽,臉現吃驚,哭罵道:“那該死的道人,他騙我,騙我。”
狗子搖頭,動物哪裡明白人的心機,想必當年那道人也不是抓了他,而是誘騙它,那煉製的法門狗子雖不甚清楚,卻也在萬妖譜上見到,煉製時那蛇如果本身不情願,是萬萬不成的,所以必須找個修煉了足夠年月,己開了靈智的才成。
狗子歎息,又是可憐又是好笑的看著這個號稱殘忍卻很是怕死的鬼蛟問它道:“若我放了你,你可還敢為禍人間?”
那妖物哭喪著臉道:“不敢,道長若放了小妖,小妖再也不敢為禍人間,呸,不對,小妖就從未為禍人間,以後也不願為禍人間。”
狗子見那鬼蛟雖因陰氣森森團繞,顯得很是詭異,卻仍然是個傻子的樣子,心裡泛起了一絲漣漪,便道:“既如此,我便收了你,你若追隨於我,以後須聽話,否則我可不饒你。”
那鬼蛟聽了連連點頭,狗子運功逼出了自身一道精血,凌空畫符,符成便凝於這鬼蛟頭上,算是與此物訂了個生死契,只要狗子心念一動,此物便要魂飛魄散,那鬼物知道這契約的歷害,也不敢再反抗了,狗子便抽了桃木劍,那鬼蛟被此劍傷了,怕是且得修養一陣。
狗子拿出了前日得自古刹中的那副人皮畫卷,展開道:“你便暫時寄身到畫中,這畫中似有養魂養鬼的陣法,應該利於你恢復。”
那鬼蛟一見此畫,便感受到畫中傳出的陣陣波動,於魂體十分有益,忙道聲謝,化作一道輕煙便凝在畫中,待煙霧散去,狗子再看向畫中,卻見畫中多了個坦胸露乳的女子,這女子拿著團扇遮臉,卻露出大半身子,給狗子看的十分無奈,問那鬼蛟道:“你為何幻化成這副樣子?”
卻聽見鬼蛟的聲音傳出道:“我聽說男人都喜歡女人半穿半露,所以就做此打扮,想討主人喜歡,
主人,以後便叫奴家芬芳吧。 ” 狗子聽了一陣頭大,覺得自己是不是收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這家夥在人間怕是也沒呆多長時間,這是誰把它教的。唉,慢慢教吧。
狗子將畫收起,放在了自己的小囊中,便又原路潛回,這回妙情的屍身被狗子輕松的便托了出來,待到了井口,便大叫讓陶大友放繩子下來,二人合力將妙情的屍身拉了上來。
那陶大友見一妙情的屍身竟似剛死一般,且那雙眼仍睜的大大的,嚇的差點將繩索扔了,好在狗子此時跳了出來,一把扯過了繩子,這才將妙情的屍身從井中拉出。屍身一出水,雖是在大晌午的,卻仍然覺得四周涼浸浸的,狗子心知這妙情怨念十分深重,便衝著她的屍身道:“既己將你送出這口古井,我也不會對你的事袖手不管,你安心吧。”
似是聽明白了狗子的話,那妙情大睜的雙眼竟然緩緩的合上了。
邊上的陶大友見到這一幕不由嘖嘖稱奇。狗子轉過身對陶大友一揖到地,恭聲道:“陶兄,不知可否請你為妙情姑娘置一副棺木,將她屍身入殮,也算妙情姑娘入土為安。”
陶大友正色道:“陸兄言重了,妙情姑娘之事,我一向不平,現在有機會為姑娘做點事,陶某求之不得。”說罷轉身便出去了,不到一個時辰,那陶大友便為妙情置了一副棺木並全套壽衣。那妙情死而不僵,二人請了個老婆子,隻謊稱自家丫頭想不開,讓老婆子幫著換了壽衣,便將妙情入殮了。
到了晚間,妙情果然來叩謝二人的恩情,又問狗子可否要了了這段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