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者似乎只會說造孽,這時從裡面走出個中年人,這人一看就頗精明,像是這村中的頭領,他衝著狗子一抱拳道:“這位小哥,實在是,你實在是不走運呐。我們因惹了一位大人物,被他用陣困住了,現在這村子隻許進不許出,我們己被困了差不多有半個月了,這半個月出去的人都死了,你這回闖進了我村,怕是,怕是也要同我們在此困死了。”
狗子聽到這裡,不由一愣,便問:“願聞其詳?”
那大漢歎道:“說來也怪我們,怪我們有眼不識金鑲玉啊。”
原來,這事情還得從三年前說起。
這個小村名叫北溝村,北溝村村人同秦嶺大山中的村子一樣,也是靠打獵為生。平時村人也會在小河邊開幾塊地,種些豆蔬,卻不以此為生,他們所需糧食,大多數都是從離此地差不多有一天路程的小鎮上購買的,村子雖小,但人人都是好獵手,便是女人,也能拿得起刀,拉的動弓,這大山中物產很是豐盛,那處小鎮便有個遠近聞名的大集,每年來此地的皮貨商,藥材商,真是絡繹不絕,所以這裡的人過的並不如何艱苦。有偶爾能在山中弄到好東西的,日子過的甚至能稱的上富足。
但必竟是大山裡,很少有姑娘願意嫁進來,所以這村裡光棍著實是不少。那一年,村中周家父子上山去打獵,竟然在山中撿了個女子。
周家算村中過的還算不錯的了,周家漢子年四十,他家小子二十一,可是周家漢子生性暴躁,他婆娘被他折磨帶打罵,三十不到便撤手去了,爺倆個相依為命,卻沒人肯給周家小子說媳婦。
眼瞅著小子都二十一了,還沒個女人,周家漢子也是著急,可巧就在山中遇到了這個女子。他二人初遇這女子時,女子顯然是嚇壞了,任憑他二人怎麽說,那女子也不願意跟他二人走,那周家漢子本性極是暴躁,見此也不多話,隻衝上前去,一棒子削到女子頭上,這女子就這麽暈了過去。那周大便吩咐兒子扛上女子回去。
待那女子清醒過來,周家父子才發現,這一棒子竟然將此女打的傻了。
但周大倒很是看的開,女人就是拉回家生娃的,傻不傻有什麽打緊。
於是爺倆個便合計一番,給這女的做了一身紅衣服,就這麽隨便的給這女子和兒子成了親。
那女子雖然有些傻,但有些活計還是能乾的,於是周家父子便過上了上山回來有口熱飯吃的日子,奈何那女的身子遲遲沒動靜,周大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覺得是他兒子的種子不好,竟然自己偶爾也偷偷摸摸的拉著那女子上炕。
那女子雖然傻傻的,可是周大碰她時,她卻又叫又抓,動靜鬧的很大,但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麽是個大男人的對手,周大這人又暴躁,經常動手打這女子,村人便經常能見到她臉上青一塊腫一塊的,他兒子想管,但他爹眼一瞪,兒子便慫了。
這事慢慢便被村人知曉了,有那好事的也勸過周大,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反而還嗆那人道:“怎?看俺老周家有了女人眼紅了?那女人既然是俺老周家的,俺爺倆想怎整就怎整,輪得到你在這閑吃蘿卜淡操心!”
村人見他這樣,又因那女的只不過是山上撿來的傻女人,便也不再去過問了,隻偶爾能聽見周大屋中傳出尖叫時,都歎氣說,看吧,周大又糟蹋那傻子了。
後來女人有了身孕,周大倒歡喜的緊。可是他乾的好事村人也都知道了,便都偷偷指他的脊梁骨,
周大這人是個渾不吝,他才不管別人指不指呢,這女人不管給他生的是孫子還是兒子,那都是他周家的種不是? 可惜的是,這女人生的是個閨女。這下子周大火氣就上來了, 接生婆把孩子抱給他看,他呸的一聲吐地上一口濃痰,罵炕上的女子道:“真是個沒用的娘們,老周把你從山上弄回來,給你吃給你喝,你他娘的竟然給老周家生了個不帶把的,這賠錢貨老子要她何用?”
說罷他竟一把將那女嬰給摔死了。那傻女人見到周大摔了她的孩子,好似清醒了過來,不顧剛生完孩子身子虛,竟撲上去抓撓周大,周大那五大三粗的,哪裡在乎她一個女子,可是這女子不顧下身淋漓的鮮血,仍就揪著周大不放,周家小子和請來接生的婆子見那女子竟似瘋了一般,都嚇的傻了,那周大看到這女人渾身的血和那雙瘋狂的眼晴,頓時覺得滲得慌,心下發狠間,他突然轉過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就這麽死死的掐著脖子,那接生婆一見,嚇得慌慌跑了出去,而那女子,則被周大掐的面皮紫脹,眼睛翻白,卻仍斷斷續續的說:“你,你不得,不得好死,我咒你,咒你不得好死。”
這話剛一說完,女子便氣絕而亡。周大見女子腦袋歪在一邊,知道她是不活了,一下子松了手,親手殺也這兩條人命,他也心下惴惴,轉身凶兒子道:“兔崽子,若敢出去說半個字,老子宰了你。”他兒子見爹此時眼睛也是紅的,便哆嗦著道:“爹,你,你老放心,我,我絕不說出去半個字。”
周大心中暗道:“我怎麽生了這麽個慫貨,跟他那死娘一個樣子。”又看著地上死了的娘倆,心中大叫晦氣,出去找了一領破席子,將地上的母女倆卷著包起來,扛上就去了山上,找了處地方便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