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地時,狗子見到那畫中鬼蛟也不似原來的樣子,竟然從畫中脫身而出,晃身之下化作了一條黑色的小蛇。
那小蛇帶著一絲痛苦說:“主子,借著此蛟化龍的契機,我終於是洗盡了身上的冤魂之力,但我的妖力也散了大半,恐怕以後要跟著主子修行了。還望主子憐惜。”
狗子看到眼前小蛇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竟然覺得有幾分滑稽,便道:“你是鬼蛟時,我沒有如何你,你現在是條沒有法力的蛇,我更不能如何你了,你放心跟著我便是。”
那蛇訕訕的說:“我也不是一無事處,主子這麽說,奴家心裡很難過呢。”
狗子也不去管它,卷起畫塞入囊中,便低頭查看手中小缽,那缽中鋪著一層淡銀色的龍鱗,看著十分閃目。被陽光映照時,竟隱隱現出五彩之光,狗子心知這是因雷劫洗禮才有如此神異的顯化。此物若是化成什麽東西,對妖邪鬼物,真是無往而不利啊。此時那蛟己化龍,正舒展間,突然天上閃出一個巨大的身影,那身影穿了一身金甲,那顯化之人語聲隆隆,莊嚴道:“白如意,你今己化龍,天帝己知曉,現下諭旨,命你掌管此地水脈,不可怠慢。”
那天上的白龍一個閃身間竟化作了一個女子,她落地後跪在地上恭敬的答道:“白如意領旨,定護佑這一方水脈,造福一方。”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此人,紛紛磕頭,恭敬的拜見上神,又聽小白龍說要護佑一方百姓,更是大聲祝禱。
那身影見諭旨己傳達,便漸漸隱去身形,天上的烏雲也慢慢散去。
那白如意卻沒有馬上就走,而是款步來到了狗子面前,狗子仔細打量這小白龍,見她相貌姣好,身上是一套白色衫裙,行走間氣勢迫人,便恭敬的向她行禮道:“見過白上神。”
那白如意卻笑道:“你這小娃娃也是與我有緣,竟然能趕上我化龍的大機緣,我化龍時褪下的鱗片想必你收走了不少吧?”
狗子忙恭敬的道:“小子魯莽,上神恕罪。”
那白如意卻淡笑道:“不妨事,你我既有緣,你身邊這小家夥也有點意思,我便再送你二人一場造化。”
說著她揚手一抓,那本纏在狗子手腕上的小蛇便飛到了此女手中,此女嘴中噴出一口龍氣,卻見小蛇翻騰間,身上那最後一點陰鬼之氣也消散不見。這絲陰氣如憑他自己,絕難化解乾淨,如今得了這一口精純的龍氣,造化之大,無可比擬。
此女一揚手,小蛇便又回到狗子手中,她又一指狗子手中小缽,那被收入小缽中的鱗片從缽中飛出,又一招手,小囊中的桃木劍竟也飛出,女子彈指間,那鱗片竟然密排到劍身上,形成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此劍成形,女子張嘴噴出一道火焰,那劍在火中翻騰了片刻,肉眼可見的竟縮小了不少,待此女火焰一收,她便把劍送到狗子手中,對他道:“你手中這把桃木劍,若我眼力不錯,應該是一顆千年桃樹經過雷擊後,被取來製成的,雖然是好,必竟是凡品,現在經我龍鱗覆身,便不同了,這把龍鱗劍鋒利無邊,且歷過天雷,可斬一切妖邪,你以此傍身,再合適不過。我見你身上因果雖是不少,但於我妖族卻並未有什麽惡果,且你身上功德端得是不少啊,這場造化,你擔得起。”
說完又上下打量了狗子幾眼,笑道:“小娃娃,你不錯,很不錯,好好修行,
你我有緣再見罷。” 說罷轉身長笑中騰雲而去,隻留下一地跪拜的眾人和有些呆愣的看著手中長劍的狗子。
小黑蛇此時己鑽入囊中,不見了蹤影。
那些人見此龍己無影無蹤,都圍過來問狗子長短,狗子卻也不答話,手持此劍,竟也騰空而去,眾人這才明白,眼前這人也不是什麽尋常之人。
自此後,白如意便成了鎮守此地的龍神,本地鄉老將此事上稟朝庭,朝庭十分重視,特派欽差來此,督造了一座龍王廟,廟中既塑有小白龍的龍身,也塑有小白龍化人時的身影。
讓狗子哭笑不得的是,那督造的官員聽到眾人講述他與小白龍之間的事情後,竟吩咐人把他的樣子也作了出來,他這形像做的十分逼真,頭戴一頂毛氈帽,身穿一身粗布棉襖,腰間一條小黑蛇,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龍鱗劍,化作了在龍神身邊的護法童子。當然這都是他數年後回到此地時才知曉的。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因是真龍顯化,此地民眾對此事十分看重,每年大小吉日都會來祭拜,而他也間接受了香火氣,生魂受香火,他因此卻積了壽數,只是狗子本人卻不知道。
因有小白龍佑護,此地以後果然風調雨順,遇著別處大旱之年,此地卻雨水豐沛,大夥都說,這全靠白龍王娘娘佑護。
再說狗子,因著化龍的事太大,又與他有所牽扯,他也不敢在此多停留,忙忙間離了此處,另尋他處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