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的國土,享受聖龍的庇護,帝王乃聖龍,萬物皆臣服於聖威;世界,無奇不有,神聖且渺小,未知的領域由天而定,定天的不一定是聖龍。
“快請起,太拘禮了,一塊玉罷了。”
“神聖不可侵犯,有生年能遇河雎,小的此生不悔!”
在軒朝,神的思想灌輸廣闊,聖龍接近神的領域,由神親自管束;官兵信仰神就需擁戴聖龍,團結一致的心,服從命令是根本,軍令不可違,天意不可欺。不知是好或為壞。
門口官兵赴凰令,領路前往主將居住地,得罪憮然相當於得罪帝王,能受此愛戴,恐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都軍府,分為兩份,右東主將府,左西副將府,漆黑的夜,房簷燈火輝煌,小路順行,模糊的光斑暗淡閃爍。
小溪湖隱約有光斑,可見一女子,席地而坐亭子裡,余音嫋嫋繞,琴音清脆悅耳,片刻如同高山流水,撩人心弦。
“不絕如縷宛如玄音,悅耳動聽!”
“大人有所不知,此女子正是楊主將的千金!常在亥時彈奏一曲。”
“如此甚好!大人可不行,太過招搖,喚作憮然吧。”
“小的銘記。”
踏上彎曲小路,屋宅裡光線清晰,書軸琳琅滿目,楊主將在燈光下批審文卷。
“楊主將辛苦了。”
“…………”
入了房中,楊政並無察覺,全心全意埋頭苦乾,若不是憮然叫停,估計廢寢忘食到天亮。
看三日的文卷入了神,抬頭一見如故,楊政自嘲耳聾耳鳴,捧輯行禮表達歉意,端凳沏茶待客。
“他是?”
“他是勒塗,陪同我一路的。”
楊政對眼前男子從未謀面,詢問尊姓大名,有事需談論,領路官兵懂事告別,在憮然一番講解下,糾結事情有些重大,會導致整個樂都動蕩。
“小先生,容屬下三思而行。”
“請楊主將謹慎。”
“是否為滸聖醫的意思!?”
“天機不可泄露,樂都的興亡,你我的成敗,在此一舉。”
此事非同小可,成功了換新改面,功勞顯赫,失敗了一蹶不振,私自發動兵權剿除,上面勢力怪罪下來,插翅也難逃。
“邪不勝正,那就應下了。”
“楊主將果真為民,除去害蟲方可伸冤。”
別離都軍府,前計生謀成了,之後的謀劃再歸納,上馬車揚鞭回去,暗景夜色撩人醉。
次日初陽,陽光明媚灑落萬裡地,樂都外圈第三,天紫藥鋪。
“大夫,到底怎回事。”
“據可靠推測,沒什麽事。”
“媽的!庸醫!沒事我能腹瀉不止!經常性失眠短路?!”
“可能老年癡呆……”
“媽的,敢罵老子!”
喧嘩嘈雜打破寧靜,又是陳修那老狗,百姓紛紛猜測,究竟誰得罪了他,破口就是一頓大罵。
常失去記憶,留下殘缺,腹瀉嘔吐不止,跑去看病治不了,老大夫差不出病根,說一切正常,陳修瞬間火冒三千丈,鬧事砸鋪油然而生。
“誰在此大聲喧嘩!”
官兵巡邏碰巧看見,髒話吐出不歇,不明白何人素質低下,不看不知道,一看正中所猜。
“媽的,把大夫抓捕,庸醫禍害百姓!”
“來人!擒拿下!”
在場百姓都不敢言,藥鋪的老大夫,估計躲不過了,官兵抓捕的卻是陳修,
百姓呆呆傻傻站著,不是該抓捕老大夫,這個怎還弄錯了。 “你們幹啥!媽的智障!”
“公眾鬧事,拘留十五天。”
陳老狗瞬間傻眼了,懵圈問詳情,原來這批官兵是都軍府的。
“媽的!看門狗!快放開我!”
“辱罵不配合,再上限五天。”
“怕你?!髒手挪開!”
看藥鋪雜七雜八,被陳老狗肆意揮灑,“故意損害物品,三倍賠償加補助,再施行錢財入牢。”
情況不妙,抓捕自己的是都軍府的官兵,押送也是到都軍府,氣勁緩降,客氣問道,“官爺,我賠錢,饒了我這一次。”
平日裡傲慢無禮的陳修,今日秒變兔子,居然以禮待人,提出願意賠償,是耳聾眼花了,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一眼明真相,官兵可不吃下的套,無論如何都要帶走陳修,在場百姓拍手叫好,怒批陳修罪有應得,禍害留千年。
“那邊的!幹什麽的!”
又一批官兵趕赴,提高嗓門吼著,原來是衙門的,冤家路窄再次相逢。
“你們都軍府,管的太寬了吧?!”
“彼此彼此,前來奉命行事,樂都的禍害,不容半點推辭。”
“好啊!你們不把都駒放眼裡!”
“你們也不把主將領放眼裡!?”
“抓誰都行,但陳修不行,奉都駒的令,帶他回官廳詢問。”
“早不抓晚不捕,偏偏……”
“別誣陷好人!都軍府的人,如此放肆!”
“抱歉,我們不在都軍府,軍營中而已。”
衙門的事,軍營都管,伸手不見五指掌權,事有蹊蹺,都軍府的管帶陳修走不是問題,可軍營親自抓捕,魯莽行得罪不起。
衙門官兵妥協,去往別處治安,陳修突然明白,此事棘手,都駒都管不了,那自己豈不是麵團,任人揉捏。
清理打擾藥鋪,百姓紛紛擾擾議論,陳老狗被軍營士兵帶走,大難臨頭了。
初陽陽光照射低林,外圈第五,雞鳴狗叫,魚鴨歡騰,祁隆喚眾人早起。
“憮然,你小子睡的舒服吧!莫嫌棄,等哥有了錢,買大房子!”
“祁隆哥言重了,有空地睡就好了。”
“那就好,遭了!祁桔那丫頭,快遲到了。”
祁隆夫妻倆和女兒,鋪上乾枯稻草,擠在堆酒的窖房,勒塗看守千子睡馬車。其余三人睡小間,木床鋪滿枯草,從陳家帶來的盤纏,一路上淋雨沒乾。來者是客豈能怠慢,祁隆打開櫃子,取出棉被,櫃子外壁繚亂髒口,裡壁乾淨整潔。
“沒事,天暖和了,我不怕,你們身子弱,棉不值錢的。”
祁隆滿面笑容,讓眾人放心,又無奈自嘲,此番話語不禁顫抖,那晚都沒睡好,冷風繞一圈入棉懷。
“不好了!桔兒腦門熱乎乎的!”
“你個娘們,大驚小怪的,讓我看看。”
祁隆呵斥妻子,大清早小聲一些,憮然一聽,該是病了,一同去看望。
症狀簡單明了,咳嗽止不住,流鼻涕打噴嚏帶血絲,定是昨夜染上風寒,配方上的草藥都有,安心修養兩天痊愈。
“滸聖醫啊,等有了大房子,有空常來啊!”
“好啊,你有份情,由憮然來報。”
“你們一路順風!平安啊!”
言張收拾好了,都依次上了馬車,祁隆送別眾人,人手兩空沒顧及到,禮物也沒有準備,言語表達祝福。
幸好赫老頭提起,不然馬夫都忘了,當日入樂都,馬夫辭別,需要耽擱一下,等眾人空了,去外圈第四,三豐米鋪尋他。
辰時,大街小巷中,忙碌的一天開始,有擺攤販賣,也有提著籮兜挑著擔子,還有忽悠人的乞丐,吆喝聲顯得有趣。
“爹……爹……咳!咳……”
嘈雜的街巷,讓千子漸漸蘇醒,口中有聲無力呼喊著,咳嗽傳來傳去,赫老頭喜顏笑道,“千子醒了!”
話語剛落,如同春燕報信,勒塗鎮定詢問情況,滸淅挪開擋道的腳,讓勒塗自行查看。
憮然也是激動,本是昏睡不醒,離預期估計近了些,親自為千子把脈,脈象跌宕起伏,有股力在排斥異己。
“憮然啊……探出什麽了?!”
“師傅……你摸他命脈……”
吞吐不清大驚小怪,能有何怪異,滸淅不信邪,斂容收袖口,摸索片刻懵住,閉口不言不語,神情複雜看著千子。
“咦耶!放平常人身上早就沒命,奇觀!竟能讓人琢磨不清,屬實深奧。”
滸淅興致盎然, 失了態,眾人不知是福是禍。
“赫爺爺……爹,他們是誰。”
診斷結果暫時沒事,千子也徹底醒了,顯然有些疲憊,一覺醒來難免會有疑問,滸淅和憮然依次介紹自己。
“我做了一個夢。”
“那具體記得嗎?”
關鍵信息出現,赫老頭抓住就問,當問到千子時,好像斷了岔子。
“沒,什麽都沒有。”
“…………”
看出了端倪,千子故意隱瞞些事,不願意提起那個夢,百般拒絕回答,怪異的訛言謊語,讓人不信服。
“服飾一半黑一半白的人,帶個面具,持一把劍教我武功,口中常嘀咕我有一劍你沒有,和神仙似的……”
“你糊塗了,哪有神啊。”
在千跡大陸,沒有神仙的說法,什麽妖魔鬼怪信不得,禦劍飛行都是編造的傳聞,言張可不信奉假的,認為千子糊塗了,夢中說夢,妄言妄語,不可能有神仙。
赫老頭見多識廣,但是也半信半疑,侃侃而談說道:“傳聞有個岐禦劍派,最接近神的領域,裡面都是修仙者,持一劍春水湧,揮一拳岐山塌,出一掌冰雪散,一擊即潰!”
滸淅年長有耳聞,傳言誇誇其詞,岐禦有一鎮山神劍,命中無主可駕馭,江湖喚為醉劍,卻沒人目睹,“那都是傳言,不可信的,都說岐禦劍派天下第一,江湖神的很,還不是假的。”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可赫老頭與滸淅不甘示弱,觀點不一樣,爭不休,論不已;信則信,不可全信,不信則無,不可詆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