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瓜洲一水間,風雲共聚齊變天。
黑夜之下,樹林之內。謝紅霞扶著老爺子急命奔逃,暗中黑影緊隨其後,冷箭倏出。謝紅霞提刀以擋,奈何飛箭威力什大,短刀脫手而出,謝紅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老爺子以身做墊,給女兒做緩衝。
嗖嗖又兩道飛箭索命而至,兩人危如累卵,命在旦夕。
黑夜下,一人風度翩翩,手持折扇,腰懸青劍翩然而至。一個轉身,折扇一揮,兩根奪命飛箭被擊飛插在兩旁樹上。
來者自有一番公子風,來到謝紅霞身旁,伸出溫玉潔白的大手,將她拉起。隨後一把將老爺子背在身後道:“在下逍遙門大弟子風不宇,閣下請將這老爺子交給我,我定護他無虞。”
風不宇並未認出蒙面人乃是一絕美女子,背著老爺子蹭蹭蹭地飛走了。後顧無憂的謝紅霞可得好好回敬那暗算者,聽樹林內的風吹草動,謝紅霞接連幾枚飛刀發出,樹上落下幾隻飛鳥。
黑影如鬼似魅,在林間自行穿梭。此人身法甚是詭異,腳步很輕,踏樹而行如暗夜飛鴉壓迫人神經。
謝紅霞額頭冷汗不禁滴落,這種滲人的壓迫感,讓人不自覺地發寒,黑暗中三點銀光快如流星鎖定謝紅霞的後腦,脖子,和後背。謝紅霞整個人都緊繃,聽到破風聲短刀後揚,整個人朝右一翻,還是被一支飛箭劃破手臂,獻血從黑色衣服滴滴落下。
暗中的人三箭過去,頭也不回地離開。謝遠山已經被救走,糾纏無益。
客棧之內,陝北雙雄正與蕭戰對坐兩邊。時間一分一秒不斷流逝,蕭戰等的有些不耐煩起來道:“已經一個時辰了,你們沈盟主怎麽還不出現。看來他根本不在乎你們,乖乖受死吧!”
蕭戰殺心愈盛,將欲動手之際。那金刀客將手中的大刀一甩道:“哼,好你個沈十三,枉我兄弟二人如此信任於你,你卻將我二人棄之草芥。實在欺人太甚,武林盟主徒有虛名。”
銀刀客見狀也將手中大刀一扔,罵罵咧咧道:“大哥,心寒啊,沒想到沈十三是這樣的人,膽小如鼠,真是個縮頭烏龜,早知如此,還不如投奔蕭戰蕭樓主,也比沈十三這窩囊廢要好一萬倍。”
金刀客搖頭歎息後悔道:“是啊,沈十三和蕭戰蕭樓主比起來,真是屁都不如。可惜,我兄弟二人知道得太晚了,蕭樓主真是英雄本色,膽魄過人。”
銀刀客點頭讚同道:“是啊,早就聽說蕭樓主胸襟廣闊,若是我哥兩能在蕭樓主手下做事,真是榮幸啊……!”
兩人一道吹捧,蕭戰嘴角禁不住露笑,心知兩人只是溜須拍馬,卻將自己拍的很開心。再聽兩人有歸順之意,當眾手下面也不好殺歸降之人。
金刀客見蕭戰表情變化,急忙趁熱打鐵道:“蕭樓主,那沈十三狼心狗肺,哪比得上蕭樓主俠肝義膽!”
蕭戰忍住笑意道:“好,你們二人也是棄暗投明,我蕭戰不殺聰明人,你二人以後就在我手底下做事吧。”
陝北雙雄相望一眼,松了口氣急忙點頭道:“是,是,能為蕭樓主做事,真是天大的榮幸啊,哈哈哈…!”
金刀客急忙道:“蕭樓主,足智多謀。連謝老爺子都哉在你的手上,您真厲害,如果可以的話,我兄弟二人願意為您看守謝老爺子。”
蕭戰自信地笑道:“不用,此事我自有安排。”
蕭戰剛說完這句話,一支飛箭朝兩人射來,蕭戰隨手一抓,箭頭之上附紙一張,
蕭戰打開一看,勃然大怒,急忙帶人趕到後院。 現場一片狼藉,殘留的血跡未乾。蕭戰破門而入,對著那正喝茶的神秘之人指責道:“破軍,你是怎麽辦事的,就憑你射箭的本事怎麽可能讓人逃走。”
那人卻是滿不在意,悠悠地道:“受傷的獵物能逃多遠?多活片刻而已。除了總閣主,沒人能命令我。蕭戰,你可別忘了,我只是過來協助你而已。”
蕭戰眯著眼睛臉帶笑意地道:“很好,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陝北雙雄見人已逃離,按耐內心愉悅,面帶苦澀地道:“哎,可惡,居然讓人逃走了,可惡的沈十三真是卑鄙。”
銀刀客也隨聲附和,破軍倒是頗有興趣地看著兩人道:“蕭樓主,好自為之。”
密林深處的一處隱蔽洞穴,風不宇從腰間玉瓶倒出兩枚麥麗素給老爺子服下,運功幫老爺子恢復內傷,謝紅霞在洞口觀察之際,氣血突然凝滯,胸口一悶,一口黑血吐出,暈倒在地。
謝老爺子瞧見急欲上前攙扶,風不宇動作更快,一把將謝紅霞抱到老爺子身旁,扒開黑色面罩道:“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女人。”
謝遠山顫抖的手撫摸著謝紅霞的臉心痛道:“霞兒,是爹不好連累了你,多謝英雄救命之恩,我霞兒怎會突然暈倒。”
風不宇略微檢查,發現手臂之處黑血化膿,是中毒之象。沾血一嗅道:“此毒非同尋常,擴散很快,一個時辰之內若是沒有解藥,恐怕命之將絕。”
謝遠山如聞晴天霹靂,急忙問道:“此為何毒?一個時辰去哪弄解藥啊!”
風卜宇無奈搖頭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前輩你且在這照顧此人。解藥的事,交給小子去辦。我必會想方設法在一個時辰之內搞到解藥。”
謝遠山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眼前之人,淚眼汪汪地抱著昏迷的謝紅霞。
鏡頭轉回楊家莊。方岩快馬加鞭趕回楊家莊,才到門口便納悶起來為何莊內毫無動靜,來到大廳見姚烈和楊嘯兩人正坐著喝茶。
方岩對著姚烈呵呵笑道:“姚樓主真是閑情雅致,楊莊主真是老當益壯,在下佩服,佩服!”
姚烈瞟了一眼方岩淡淡地道:“楊家莊盡在掌握,倒是方副樓主你铩羽而歸,甚是可惜。”
方岩內傷珂沉,急忙盤坐調息,忍氣吞聲地道:“論本事,您姚烈可是黑衣閣第一高手,同您比,我還差得遠,若是姚樓主能及時馳援,那情況可就大不相同了。”
姚烈聽出方岩夾帶抱怨指責之意,不以為意地道:“哎,此言差矣,我和楊老莊主一戰也是筋疲力竭,渾身乏力。哪有余力幫您呢,實在是不得已啊。”
楊嘯苦笑道:“姚樓主的本事,楊某今日總算領教了,至於沈十三真的與我們楊家莊無關,我只是看他們幾個可憐才好心收留,誰成想他竟然就是武林盟主沈十三啊。”
方岩白了楊嘯一眼,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托詞而已,如今人已脫逃,多說無益。
方岩面對裝腔作勢的兩人心頭怒火更盛,暗自低語道:“好你個姚烈楊嘯,你們等著瞧。”
楊家莊被黑衣閣的人團團包圍,楊威苦思冥想不得進入,隻得提槍硬闖,手中長槍舞動,硬生生殺入莊內。
楊嘯見楊威平安無事,大喜過望對著姚烈說道:“姚樓主,犬子平白無故遭受牽連,可否讓你的人莫言為難,這份情算我楊某人欠你的。”
姚烈點頭吩咐道:“都退下。”
楊威對著姚烈點頭道:“姚樓主,多謝你沒有為難楊家莊的人,這恩,我楊威來日必會報答。”
姚烈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本為沈十三而來,人既然已經不在楊家莊,我等留在此地毫無意義,方副樓主,你可知沈十三逃亡何處?我馬上帶人追趕。”
方岩苦笑一聲道:“姚樓主,若是讓沈十三逃脫,我看你怎麽和總閣主交待。”
姚烈大大方方地道:“交待,是我的事情,你何須擔心。”
楊嘯卻是帶著楊威進入內房替他包扎傷口,輕聲問道:“怎麽樣?”
楊威用手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楊老爺子欣慰地點頭又歎息幾聲道:“好,沒事就好!”
瓜州地界,於修手下打探消息回來,得知蕭戰用謝老爺子做人質威脅沈十三現身。
於修不由皺眉道:“謝老爺子落在蕭戰手裡,事情麻煩了。根據韓勝所言沈十三重傷未愈,若是前去救人無異於自投羅網,我必須要在沈十三之前趕到悅來客棧,沈十三你要死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圓月殘缺,烏雲蓋頂,瓜州的天在陰霾的籠罩變得詭譎莫測。
薛寶山坐在馬車外頭夜觀天象,掐指一算道:“北鬥移位,司星缺位。瓜州之行凶險非常啊!”
趕車的楊帆笑道:“沒想到薛管家還會佔卜星算之術,真是讓人佩服,可否請薛總管再為我楊家莊算上一算?”
薛寶山摸了摸胡子道:“楊大公子且寬心,楊老爺一門三兒女,正是三楊開泰之勢,楊家莊必能化險為夷。”
楊帆抿了抿嘴,自我安慰到:“承薛總管貴言,但願如此。”
馬車之內的孟小飛聽聞薛寶山還會命算佔卜,急忙問道:“薛總管,那你能不能算一算,謝老爺子命運會如何?”
馬車之內碧雲仙和夏春梅兩人也好奇想聽上一番。
薛寶山拿出大煙膏子抽了幾口道:“你們還真將我當成江湖神棍, 正所謂時也命也,天機不可泄露。”
孟小飛切地一聲,心裡卻是嘀咕:“也不知謝姑娘現在如何了,可千萬不要落在黑衣閣的手裡,菩薩保佑…”
雲仙見孟小飛如此關心謝紅霞,不知為何心中很不是滋味。但還是安慰到:“大爺,你放心。謝姑娘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孟小飛突然抓住雲仙的手緊張地道:“對,一定會沒事的。”
這一幕教夏春梅瞧見了,手掌大力一拍,孟小飛手背被打紅了疼得大叫一聲:“你幹什麽打我?”
夏春梅反問:“你又幹什麽拉我姐的手,想佔便宜,瘌蛤蟆想吃天鵝肉。”
雲仙急忙替春梅道歉道:“大爺,春梅她只是心直口快,你莫要見怪!”
孟小飛可憐巴巴地看了眼春梅輕聲嘀咕道:“母老虎,誰要是娶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孟小飛一直聽雲仙叫他大爺,疑惑道:“對了,雲仙姐姐,你為什麽叫沈十三大爺呢?我只知道那些妓院的姑娘招呼客人才會叫大爺,莫不是沈十三經常上窯子?”
夏春梅一聽頓時生氣道,碧雲仙卻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春梅撅著小嘴道:“雲姐,他這是指桑罵槐。你還笑,你個壞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碧雲仙心知孟小飛心直口快,並未多想,便攔下春梅道:“大爺看來你真是受傷太重,竟然連這事都不記得了。”
碧雲仙指了指倒在孟小飛懷裡熟睡的楊欣道:“這事還要從三年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