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這個，會與王牧的死因有關。”
　　“你想要問關於7年前的這個案子?”李凝看完後了解了墨梁的意圖。
　　“沒錯，如果這上面所寫屬實的話，是不是證明在以前這個王牧就殺過人或者幫人殺過人·····，不然為什麽被指定為唯一嫌疑人後，還能以證據不足被釋放?”
　　再加上後來他的處境，墨梁在想王牧在7年前是不是當過陳備的“槍手”做掉了誰，
　　既然可能與陳備有關的話，李凝理應會知道些什麽。
　　“7年前輝光大廈電梯槍擊案····”李凝根據這些信息努力回想著“這個案子我沒有接手，詳細的情況知道的並不多。”
　　“嗯?你和雷隊長在後面調查陳備的時候，沒有發現到嗎?”
　　看李凝似乎並不是很清楚的樣子，
　　難道王牧的事和陳備沒有關系?還是說雷五在調查中漏掉了?
　　“但那個案子我記得先前在局裡見到過結案的卷宗。”李凝接著往下說道“庭審時，王牧確實作為唯一嫌疑人但即使是這樣，案件也存在著疑點導致最終沒有定罪。”
　　“疑點?”
　　“對，卷宗上說，案發時電梯處於運行狀態並且中途發生過一陣短暫的停電，槍擊也就是在那個時候。”
　　“········”
　　“王牧的嫌疑主要在於，封閉的現場裡只有他一個人與死者相處於同一個環境中，並且作為凶器的手槍，上面也確實發現了王牧的指紋，經過彈道和子彈取證，擊中死者頭部的子彈與現場的手槍口徑也都吻合。”
　　“即使是這樣還算····沒有證據?”
　　李凝向著墨梁擺出一副你聽我往下說啊的表情“但在進一步調查中卻發現，那把手槍彈夾裡缺少了兩發子彈，而死者身上隻中了一槍，一槍斃命。”
　　“········”
　　聽到這裡，墨梁心裡總感覺忽然間冒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電梯裡本來就狹小，按理說只要子彈出膛，不管射到了哪裡都會留下痕跡，但整個電梯中除了死者身上的一發沒有其他收獲，為了確保準確無誤鑒定部門的人員反覆對槍口進行了硝煙檢測，得出的結論是那把槍在那段時間毫無疑問地是開出了第二槍的。”
　　“也就是說·····有一發子彈消失了?”
　　“你這種說法，雖然聽起來奇怪，但的確可以這樣認為。”
　　消失的子彈，這件事讓墨梁感到很是熟悉，
　　不僅是7年前的案子，如今王牧死亡的現場，又何嘗不是如此類似呢······。
　　“當時王牧本人對這件事怎麽說?”
　　“王牧說他什麽也不知道·····。”李凝回復道“包括為什麽槍上由他的指紋，他堅持聲稱電梯停電的時候昏了過去，直到槍聲響起他才醒了過來。下一刻就是電梯門被打開了，大廈一層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他手裡握著手槍的樣子。”
　　“他確實昏了嗎?”
　　“那就不知道了。”李凝搖了搖頭“但即使沒能給他定罪，按照菲默克的律法，王牧依舊需要賦予死者家屬高額的彌補費用，除非能證明或者查出真正的凶手並且無他本人確實無關。”
　　“·········”
　　墨梁本來只是想像李凝確認王牧與陳備的關系，沒想到卻聽到了多年以前更為撲朔迷離的往事。
　　這樣說的話，反倒更加偏向了之前想過的另一種可能。
　　“說到這件事，我好像也在台裡的前輩那聽到過····”
　　“你也知道?”墨梁看向猶猶豫豫插起話的流嚴。
　　“話趕話才想起來，當時這件事鬧挺大的，完全不知道才不正常吧?不過我聽他們說的可能與你們的側重點有些不同。”流嚴開始講述他聽到的事。
　　“那時候我剛進台裡，有老前輩跟過那個案子，並且說這件事有點奇怪，被抓的那個人和死者還完全不認識對吧?”
　　流嚴為了確保真實性還向李凝確認性的問了一下。
　　“社交圈生活圈完全不重合，沒有任何聯系。”
　　“對，就這點挺奇怪的，按理說他公司馬上就上市了，犯得著殺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嗎?當時就有人猜測說他說不定有精神病，有一段還被人描繪成變態殺手了。”
　　“這也是你們媒體乾的事兒?”
　　“草！起碼我沒乾過這樣的。”流嚴說著說著低聲罵了一句“但我那個前輩跟進的時候說過，王牧當時是請了一個私家偵探介入調查過之後，才去的庭審。”
　　“私家偵探·····”
　　墨梁心裡默默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總算聯系上了。
　　“王牧那時候好像挺有把握的，還欣然接受了采訪表明他的清白，可他的這個信心隻持續到宣判之前。”
　　“因為他被指定為唯一嫌疑人了。”
　　當時王牧雇傭的偵探與他一同出庭，但好像並沒有為他辯護和準備證據，反倒直接請求緩期執行。
　　“這名偵探，或許在最關鍵的時機，‘坑’了王牧。”
　　墨梁和李凝、流嚴分享了這種看法，顯然這個想法現在看來很值得認同。
　　因為這就能解釋為什麽王牧會在飯裡下毒，
　　如果是被冤枉並且在庭審中“反水”坑害他的人正好出現在了日月莊的話。
　　(9.9:不知道那個“仇人”會坐在那裡，但卻知道他在哪個組，索性全部下毒以確保能夠報仇。)
　　戴著口罩是為了防止對方察覺，而親自出現在食堂則是為了親眼看到報仇成功的一刻。
　　“啊！對呀，很有可能！”
　　流嚴很讚同墨梁的這個思路，這樣起碼王牧的舉動可以理解了。
　　但李凝卻還在思考著什麽， 或許是出於搜查官的謹慎“照你這麽說的話····”
　　“曾經那名被他雇傭過的偵探，很有可能就是這次殺害了王牧的凶手。”
　　墨梁頭腦一熱，自然而言地總結出了這種結論。
　　下毒沒有成功，卻反倒讓對方得知了他的身份，趕在王牧下手之前，先下手為強。
　　不管什麽樣的殺人案，凶手肯定得與死者有著關聯啊，不然就真的無跡可尋了。
　　(9.9:········。)
　　“他當時被他雇傭的那名偵探是誰?還有人記得嗎?”眼看就有了突破性進展的墨梁焦急地問著兩人。
　　“不太····，當時對他雇了誰人們不太關注，畢竟都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了·····”
　　李凝和流嚴紛紛表示，實在是想不起來。
　　即使再大的事件，時間久了難免會被人們遺忘。
　　雖然這個人大家都不記得，但王牧恐怕想忘記都難，他肯定是能記得的，
　　也就是說，只要從墨梁這組偵探中一個一個推測的話，總會有結果。
　　那麽知道這件事，並能夠殺了王牧的人······。
　　“7年前·····，說起來那時候的我，還沒當偵探呢~”
　　話題一步步進行至此，門外傳來了一個人插話的聲音，
　　並隨著這句話，古田三的身影從門邊一“閃”，來到了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