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這個時間那群記者應該也散的差不多了。”

　　說著李凝當著墨梁的面便開始脫下穿在身上的製服，並將搜查官的徽章和證件放到了褲子口袋中，

　　撩起便裝襯衣將槍藏在腰後的時候，不經意露出了光滑而富有形狀的馬甲線。

　　墨梁盡量表現的很自然地錯開了視線。

　　“別在意，入職訓練的時候吃住都和其他同事在一起。”

　　已經習慣了，

　　尤其是成為搜查官之後，李凝除了面對同事之外，相處最多的就是躺在地上等待死因鑒定的屍體。

　　“提前問一下，你身手怎麽樣?”

　　“還行吧。”

　　以過往的經歷來看，在9.9的協助下，

　　保命不成問題。

　　整理好便衣後，李凝又確認般地摸了摸腰間，完畢後，同墨梁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大廳裡忙亂的搜查官們依舊進行著各自的工作，

　　即使身著同樣的衣服，墨梁卻在心裡覺得，雷五和李凝似乎和其他人有些說不出來的微妙不同。

　　“李凝！正好我有點事想要····”

　　“李莉莉那個案子想怎麽結，你跟五哥去說吧。”李凝有些情緒地瞟了荀鳴一眼“我現在還有其他事，沒時間搭理你，狗隊長。”

　　沒有給荀鳴多說一句話的機會，李凝側身帶著墨梁從他的身邊走向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關閉的一刻，都能清楚地看到荀鳴那強忍著不好發怒的尷尬表情。

　　“··········”

　　(9.9:雷五、李凝和荀鳴這三個人，關系挺不一般的。)

　　從墨梁看到過的那張照片上，這三人表面是教官和培訓生的關系，不過態度上李凝則故意用叫錯的方式好不遮掩對荀鳴的不滿。

　　(墨梁:那個荀鳴是不是在莫裡的直播裡，被炸死在上層樓的?)

　　(9.9:裡面有他。)

　　剛才兩人對話裡提到了李莉莉的案件，經過墨梁的補充筆錄，那件事應該很清晰了，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進入電梯後，李凝便拿出了她的手機擺弄著“你手機借我一下。”

　　遞給她之後，李凝用她的手機傳了什麽東西到了墨梁的手機上，沒一會便又遞了回來。

　　“用這個軟件可以互相聯系到，不用擔心泄密。”

　　墨梁的手機界面上出現了一個標識不起眼的軟件。

　　滴鈴~

　　緊接著，通過那個軟件，李凝將陳備的各種資料以及這個調查行動的大致目標發了過來。

　　“陳備的聘成公司名義上是以給市內畢業學生和待業人士提供找工作機會的中介公司，但近幾年內通過調查有數筆去向不明的款項被暗中挪用了出去，並且數額巨大。所以五哥懷疑陳備暗中有可能做著一些不法洗錢的勾當，而這些大筆款項的去向·····”

　　滴鈴~

　　軟件中傳來了一張新的圖片。

　　“方舟義工社。”

　　中介公司本身並不具備合理洗錢的方式，而義工社這種公益性社團確實比商業往來相對嚴格的公司，方便的多。

　　“沒錯，想必你也察覺到了。”李凝接著往下說“光靠陳備的中介，正常情況下掙不了那麽多錢。”

　　“產業鏈嗎?”

　　“加上今天下午那件沸沸揚揚的直播槍擊事件，你也看過了，比起那個莫裡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五哥更注重的是行凶者當著直播途徑說的那句略顯怪異的話。

”　　墨梁稍稍回憶了一下，原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莫裡”被殺這件事上，經過李凝的提醒，這才重新梳理了一遍。

　　“·····，接受了某人的高額委托，為了隱瞞某件不為人知的秘密和滅口。”

　　“沒錯。”李凝點著頭附和著。

　　也就是說，莫裡的這場“戲”在雷五看來，更像是借這事件的“口”傳達給某人某種信息，亦或是威脅。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大家說“我這裡有一個小秘密，導致有人為了隱瞞不惜殺人，你們好不好奇?”

　　此時墨梁也漸漸明白了，雷五提出和墨梁聯合調查的原因，

　　第一時間提出封禁偵探的人是陳備，而在雷五的視線裡，陳備很有可能是方舟社背後的隱藏操控者，或者操控者之一，

　　這便有了兩種假設，一種是陳備和方舟社因為某種原因鬧崩，導致莫裡自導自演用這種辦法威脅他們的合作者，另一種則是陳備和莫裡聯手，暗中密謀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計劃。

　　而如今偵探這個職業，作為焦點的正中心，勢必扮演著某種“不可或缺”的關鍵角色。

　　“你們的想法是?”

　　“有可能這個關於資金背後的秘密確實被哪個偵探所掌握，所以對方準備將所有偵探借此機會一並鏟除，也有可能····”李凝望了望樓層的提示，繼續說道“這個莫裡，想要借此機會，拉所有有能力的偵探們，被迫介入這件事。這是五哥目前的看法。”

　　“········”

　　而此時墨梁“主動”來到了韋羅塔，並送上了不同於雷五手中所解到的，莫裡的信息。

　　(墨梁:我是真沒想到，你們這地方，還有頭腦這麽清晰而且大膽的搜查官······。)

　　(9.9:·······職業不同，看法不同。)

　　“不過，我們確實很需要你的幫助。”李凝靠近了電梯門，在電梯到達一樓即將開門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關於陳備的事兒，五哥他有些不方便出場。”

　　出了電梯，李凝不再說話，再次回到了默默走在前領路的狀態。

　　(墨梁:9.9，你怎麽看她說的莫裡背後還有操控者這種說法?)

　　(9.9:可能性為0。)

　　如果站在正常的角度，雷五的想法是最符合邏輯與經驗的，但墨梁這邊很清楚，莫裡作為系統持有者，完全被別人作為“槍手”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況且如今發生的一切，在原本的時間中，並不會這麽發展。

　　也就是，消滅偵探，直播節目中假死，這些事情本來便不是“必要的”，

　　可雷五卻並不知道這些。

　　對於莫裡通過這種行為使所有偵探社會性消失的理由，最合理的或許是·····

　　(墨梁:······， 因為我?)

　　(9.9:自信點，把語氣詞去了，就是針對你。)

　　(墨梁:他不是不知道我是誰嗎?)

　　(9.9:要不你猜猜，對於欺詐系統來講，對他威脅最大的系統會是哪一個?)

　　(墨梁:探查?)

　　(9.9:沒錯。)

　　(墨梁:呵~你是在鼓勵我嗎?)

　　(9.9:算是····，也不算是。)

　　希望接下來將和李凝一起去的地方，方舟義工社，能夠找到關於莫裡到底想要幹什麽的蛛絲馬跡。

　　兩人徑直走出了韋羅塔底，來到了停車場。

　　“這是你的車?”李凝無意間注意到了那輛先前沒見過，卻又蘊含著滿滿少女氣息的轎車。

　　“·····，借的。”

　　“我覺得我不用擔心，你會把我們聯合調查的事兒，說給你無關的朋友們對吧?”李凝說話的同時，戴著頭盔跨上了她機車。

　　朋友們?

　　墨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他又看了一眼手機，才注意到了上面小標識提醒的32通未接來電，以及通訊軟件右上方的小紅點。

　　全部來源於曲欞羽打來的電話·····。

　　“·········”

　　“好了嗎?”李凝單腳撐地拄著機車問道。

　　“沒事。”

　　墨梁索性也沒回復，直接將手機揣回了口袋中。

　　隨後，李凝將後座的頭盔向墨梁扔了過來，並囑咐了一句。

　　“抓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