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正一直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公正不阿,作為警察的兒子,從小自己就看不慣不平之事,無論是初中同學的被欺凌,還是高中壞學生收保護費,自己從父親那裡學來的正義讓他認為自己有資格去懲罰他們。
雖然......基本上都是沒人理解他的就是了。
“相信我,我幫你教訓那個壞人,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幼小的龔正信誓旦旦的對著一個天天被欺負的女生說著。自己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正義角色中,卻沒有看見女孩那忐忑不安是眼神。
那是一次他的正義感讓自己在初中打傷了一個愛欺負別人的同學,對方被打掉帶血的門牙變成了他父母哭訴孩子受傷的資本,卻完全不提自己孩子在學校欺負同學的事實。結果當然是龔正家賠了一大筆錢,並且被學校勸退。他的父親雖然知道自己兒子心有正義,但是一個小小的警察也不能改變學校的判定......因此,無論怎樣,被迫離開這所學校是肯定的了,原因之一就是被欺凌的孩子不敢出面證明...
這無可厚非,人都有想自保的想法,但是那個不敢出頭學生的行為已經讓龔正對自己從小被教育的三觀產生了影響。
“我幫了他,維護著正義,可他為什麽不站出來指責壞人?如果世界上沒有向他們一樣的壞人,剩下全部的好人是不是就可以幸福了?”
龔正幼小的心靈已經開始改變。
天心不足,我心補之。——這是龔正的座右銘,他相信只要自己以自己的正義之心去彌補天心,天下就不會有卑微者,不會有不平事,所有人就可以得到幸福...
即便是自己被人背叛,受到傷害,可是自己對自己的信念深信不疑。
因此他不斷努力,如果像父親那樣作為一名人民警察,是不是懲奸除惡,保護好人了呢?
想知道小時候的那個背叛你女孩現在怎麽樣了嗎?
是;否
......
龔正在一次出警時,是的,通過他自己的努力,他成功的繼承他父親的遺願,成為了人民警察。
父親的死是病死的,死前在病床上最後一眼那渾濁了幾個月最終發出耀眼神采的眼神,讓龔正再次堅定的自己的信念,自己要如同自己的父親一樣,當一個警察!掃除全部壞人!
但是當上警察可沒有一般人想的那麽厲害。
雖說考警校並且順利畢業的學生是萬裡挑一人才,但是他們的工作其實是很無聊的......處理各種民事,形事糾紛,像是電影中的警察與劫匪對射,自己保護戰友後犧牲什麽的......
這裡是可是z國,安全程度絕對在世界上都排名第一的國家。
因此,這次出警也是一樣的,丈夫家暴,很常見的家庭暴力。但是卻遲遲不能結案......
“老龔啊...”身邊一臉胡茬的青年警官對龔正隨口說道,“這丈夫打妻子肯定不對,不過他的妻子消失好久了,自己的孩子也沒有管,是不是...”
龔正瞪了胡茬青年警官一眼。
“別tm叫我老公,我不喜歡男人,而且我有女朋友。”
她肯定沒自殺,畢竟還有孩子的牽掛,所以我們必須找到這個受苦的女子,讓他知道我們是如何懲罰這個十惡不赦的男人的,讓他們再加大力度B城搜索!”
龔正看了眼在早上剛剛送過來的關於案件的檔案,雖然沒仔細看完,但是關於家暴男人的臉已經深深記住了,
再次看到那張印在檔案最上面臉,龔正滿臉陰沉的對胡茬男說道。 “不是,別生氣啊老龔,這種男人不值得你為他生氣。”頓了頓,胡茬男繼續一臉古怪的說道“不過這男人自己報警是幾個意思...”
“自首也不能免除他的罪過!”回復他的是一張堅毅並且嚴肅的面孔。
“dilidili~”
突然,手機的鈴聲從胡茬男口袋中發出。
胡茬順著口袋拿出自己的諾基亞......
“喂,您哪位?”
“你們把他繩之以法了嗎?”
女人的聲音。
“您是哪位?”胡茬又問了一遍。
“果然沒有嗎...把電話給龔正。”
“你......”一個字剛剛發出,胡茬雙眼茫然的吧電話遞了出去。
龔正站在他的對面,順手接過,但是還沒放到耳邊時,已經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但不是手機發出的,而是來自身後。
說了什麽龔正沒有聽懂,但是他手已經不受他控制的把手按”在了“是”上......
在手機屏幕上...那個“是”的右邊是“否”,上面則是那段不知明的“想知道小時候的那個背叛你女孩現在怎麽樣了嗎?”的古怪話語......
眨眼間, 龔正就從胡茬面前消失,而胡茬卻毫不驚訝,一臉平常的離開了,嘴裡嘀咕著“老公又放我鴿子了...”
詭異的一幕,旁人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沒有看見發生過什麽一樣。
而操控著這一切的女人,也顯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一張普普通通的臉,臉上有著不少的雀斑,皮膚略顯發黑,在龔正消失之後,女人的臉上閃過一抹掙扎,她的手裡拿著一張龔正的照片,看照片裡龔正的樣子,拍照的年齡應該是在龔正上初中的時候。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為我出頭,在你離開之後我受的罪你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堅信著正義的話,那就活著給我看!不然...”
女人的話沒有接著說,而她也隨著說話聲,漸漸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這一幕,在明明已經消失了的龔正面前上演著。
女人雖然以為龔正已經被神的角鬥場的系統選中帶走了,但是其實龔正的意識還停留在原地,聽到了女人所說的話,看到了女人手裡拿著的自己初中時候的照片......
瞬間自己就明白了全部。
“自己當年對她的幫助似乎變成了一種新的痛苦啊!”
在龔正的意識也要被帶走時,自己自言自語著。
“明明說了相信我...”
“明明說了我一定會保護你...”
“明明......”
意識消失的最後,留下的是龔正對自己這十幾年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