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近日事事順利,心情也就好,正在街上喝粥吃包子。一邊聽著周圍食客傳著街面上的流言蜚語,最多的就是關於劉家的。
一個不速之客突然到來,壞了陸羽的好心情。
一個戴著鬥笠的人悄悄來到桌子旁邊,壓著嗓子:“陸兄弟,咱們借一步說話。”
聽聲音挺熟悉,抬頭透過鬥笠邊緣往裡仔細看,是李捕頭。
看對方這樣子,恐怕是有事情,陸羽也沒有聲張。跟著他走到了,旁邊的一處小巷子。
看看四周沒人,李先極快的說:“陸兄弟有個事情要跟你通氣。這次可能真的是對不起你了。”
陸羽問:“什麽事情?”
“知府汪大人,請來一個道姑。據說是神宵宮的。據我所知,來人的師門勢力很大。聽說知府的夫人也是神宵宮出身。”
“知府大人取了一道姑當夫人。”
“不是,你聽我說。來的這個道姑本領不知道,靠山很大。據說是汪大人請來幫忙的。今天把我叫去了問。上次圍剿紅蓮教教的事兒。紀大人和我們商量的時候,隱去了陸兄弟的功勞。為的是方便大家寫報捷文書,陸兄弟不願意在公門廝混,如果寫上你就很麻煩。所以你的功勞大家都給你隱瞞了下來。但是這次這位道姑,仿佛知道什麽事情一般。非要知道,到底是怎麽對付紅人叫那幫邀人的?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把兄弟你給說出。”
“說我什麽?”
“她只是問誰出手對付那些紅蓮教的邪法。我也不知是福是禍,所以,先跟兄弟你打個招呼。你要做好準備。我不敢耽誤太久。要是有事兒我再來找你。兄弟,這次恐怕真的是對不起了。”
“您太客氣了。還得謝謝您給我通信呢,這事還不一定是壞事。”
“但願吧!”
看李捕頭匆匆的離去。陸羽的好心情有些忐忑,自己就這麽暴露了?
從白衣庵回來之後,陸羽就發現,自己的特殊本領又增加了一些。猜測得到了驗證,可以通過殺死邪祟,獲取一定的力量。但是,上次幫助潘老爹,自己的實力並沒有增強。可能病人身上的黑氣不能帶給自己好處,陸羽最近正在思量,或許自己可以主動出擊,更多的接觸那些邪祟。這下,李先帶來的消息,未必只有危險,或許也有機會,那就來吧。
本來陸羽今天要去韋家。聽了李捕頭的消息,轉身回家帶上了所有的家夥,以備萬一。
前一次自從韋家的事情平了之後。雖然給了很多賞錢,但是陸宇後來去的次數也不是那麽多,畢竟倒霉事情不能都找一家去。加上韋家給的賞錢多,鏢局裡其余的鏢師很多人也想爭這個差事,陸羽便不想掙得太難看了。
昨天韋家派人來了,還是想請陸羽最近一段時間去家裡保鏢,而且來的還不是仆役,是蘇師傅。
來了陸羽這裡,好說歹說,想請陸羽常去走動。
另外還說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外甥也就是韋家七夫人生的孩子,想要拜個師傅學武強身,想拜陸羽為師。陸羽聽了連忙推辭,自己才十八,推說若是想拜師,不如直接找自己的師傅。
到了韋家宅院,有門子讓了進入。這次來的是城裡的院落,沒去城外園林。
到了鏢師聚集的地方,蘇全發和楊孝祖,在遊廊廊下擺了木凳小桌,喝茶聊天好不愜意,除了陸羽不喜歡的茶湯。
看到陸羽來了,連忙招呼:“小羽啊,快來喝茶,我拿了一餅時雨,
來嘗嘗。” 陸羽給二位長輩行了禮,坐在了下手,沒敢讓蘇師傅動手,一來自己是晚輩,二來他們衝的菜粥,自己可是享受不了。
掰下了一點茶餅,直接用手指撚成均勻的茶片,洗茶,沏茶,先給二老的茶碗裡續上,又給自己倒了一碗,待略涼了一點,就開始小口品著,一邊稱讚“好茶”,終於有自己喜歡的茶味了。
楊師傅說:“哎,這麽喝,只剩下苦湯了,還能喝出好來?”
“師傅,這麽喝,普通茶是有些苦,不過蘇師傅這茶,苦味輕,沒有澀口,回味有清香,當然是好茶。”
蘇全發笑了:“這小羽不僅功夫好,喝茶也有自己的一套啊。”
“你可別老是稱讚他。”
喝著茶,有說有笑,他們不是仆役沒有什麽活計,不用護衛時倒是舒服。
陸羽看蘇師傅興致不錯,問起了再次請他們師徒來此的原因。
“這事情,你們很快也就會知道了。”蘇全發緩緩說到。
“前幾天揚州的大糧商劉家出了人命案,接連離奇死了幾人。”
楊孝祖說:“這個聽說了,有關系嗎?”
“原本我以為沒什麽關系。我女婿家裡被上次的事,嚇得成了驚弓之鳥,非要未雨綢繆,把家裡人能回來的,都叫回來了,一家人全擠在這處宅院,說是揚州城裡安全一些。還把我家裡的人也搬了來,我在這裡住了好幾天了。”
“這也太緊張了。”
“不過今天傳開了一個消息,我覺得我這個女婿還是有眼力有計謀的。”
“什麽消息?”
“剛才說的糧商劉家全家遇難,就在昨晚。”
“全家?”楊孝祖眼睛瞪了起來。
“街面上有好多人看見知府帶著人馬儀仗去了劉家。衙門裡有消息傳出,上上下下一個沒剩。據說是得罪了紅蓮教。”
陸羽聽了心裡一沉,若是真的,自己和紅蓮教的梁子可不小。
楊孝祖問:“韋家老爺是怕?”
蘇全發:“韋家不也是上次和紅蓮教有衝突嗎,反賊的動靜這麽大,這次更要小心了。那劉家的勢力可比韋家大。 ”
一番話,說的聽者沉默了。
看氣氛有些沉悶,蘇師傅又往回找,“你們也別太擔心,揚州是繁華大府,官府不會讓反賊鬧得太難堪的。”
“小羽啊,剛才我和你師傅說了孩子想拜師的事情,你師父同意收徒,你也要多教教他。”
“好事好事,應該的。”
楊師傅苦笑:“你自己教不了嗎?韋家的少爺還貴自己上前廝殺打鬥嗎?”
蘇師傅:“你們師徒的功夫大夥可都佩服,孩子一來想強身也是怕再碰上那晚上的事情。”
“真碰上了,武藝可不管用。”
“可不能這麽說,不是被小羽拿下了?先不說了,我去跟閨女說一聲,不能馬虎了。”
陸羽說了一句:“蘇師傅能麻煩您一件事嗎?”
“你說,沒什麽麻煩的。”
“府上有教丹青的先生嗎,我想學學。”
蘇全發有些奇怪,還是應了:“這事好說,我知道有好幾人擅長丹青的,我給你說說。”說完,就師徒喝茶,自己樂呵呵的回了。
楊孝祖看了陸羽:“怎麽想起學丹青了?”
“最近長力氣了,拳腳有事收不住,想學點細致功夫。”
楊孝祖點點頭。轉了話題:“老蘇越是這麽說,這次的事情就越危險,一夜滅門啊。你也參與了上次的事,韋家是看中你的本事了。這次可要小心了。”頓了頓又說“咱們都得小心。”
“一會我回家一趟叮囑一下家裡,你盯著點。”
“放心吧,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