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這裡。”兩人繼續走了一段路程,在李沁月的指引下來到了她師傅的醫館,李沁月的醫術就是跟這裡的主人學的。
“洛記醫館?”陸無雙順著李沁月目光看去,抬頭便看見一塊大大的牌匾寫著這四個字,沒有多想扶著李沁月走了進去。
“師傅。”李沁月剛進門,便對著在櫃台上打盹的師傅叫道,十分親切,臉露喜悅之色。
“小渚來了。”聞言,正在打盹的掌櫃慢慢醒了過來,臉上也露高興之色,走了過來,兩人的關系很親密,如同父女關系。
“這位小兄弟是?”掌櫃走近,才注意到李沁月旁邊有個眉清目秀的少年,正同樣望著自己。
“這是陸無雙,無雙,這是我師傅陳故辭。”李沁月連忙介紹道,很高興自己的師傅能與陸無雙結識。
陸無雙這時才仔細觀察到這掌櫃雖然已進中年,一頭漆黑的頭髮中夾雜著幾根白發,但從略衰老的面貌中可以看出掌櫃年輕時還是很帥,氣宇軒昂。
“你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陸無雙,陸地的陸,無法的無,雙手的雙,你可以叫我無雙。”停頓半會兒,陸無雙重新介紹自己,伸出手表示友好。
“那我也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陳故辭,陳故辭的陳,陳故辭的故,陳故辭的辭,我輩分比你大,你就叫我陳叔吧。”聞言,陳故辭也照著說了一遍,眼前少年給自己的第一眼印象還不錯,感覺有趣,笑著回道。同樣伸出手來,這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不少。
“對了陳叔,她被蛇咬了,你給看看吧。”這時陸無雙想起來一件事,回頭看李沁月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陸無雙都可以肯定咬李沁月那條蛇有毒。
“放心,交給我。”陳故辭給陸無雙一個自信的眼神,讓李沁月坐下,此時李沁月有些搖搖欲墜,勉強坐到旁邊木凳上。陳故辭給李沁月把脈,一絲溫和的武之氣從陳故辭的身體裡遊到李沁月的身體裡,察看李沁月的傷勢,不用多想,看到徒弟面色的第一眼陳故辭便知道徒弟受傷了。
“沒事,不用擔心了。”察看完傷勢後,陳故辭停下把脈,發現李沁月體內血液混雜著蛇毒,只要把蛇毒從血液裡逼出來即可,這對陳故辭輕而易舉。
“小渚,接下來可能會有些痛,忍住。”陳故辭道,此時李沁月緊咬牙關,明白師傅的話,絕非開玩笑。
“來,握住我的手吧,這樣可以輕松些。”這時陸無雙蹲下身,伸出自己的手,微笑道,明白李沁月現在內心緊張不行,打算以此來緩解李沁月內心的緊張,不忍心看到李沁月這樣。
“嗯。”李沁月沒有拒絕,反而開始接受,伸出一隻手來,小心翼翼地握住陸無雙的那隻手,心中的緊張果然減少許多,同時心臟有些撲通撲通跳動,如同小鹿亂撞。
陳故辭詫異地看了一下眼前的兩人,沒有說話,隨後深深地看了陸無雙一眼,陸無雙並未有所察覺,誰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準備好。”陳故辭提醒一下,不再囉嗦,一股強橫的武之氣從陳故辭手上進入了李沁月的體內,打算以雷霆手段解決掉蛇毒。李沁月的才武之氣四重,經脈雖然有所加強,但還是難以忍受這強橫的武之氣在身體裡遊竄,臉露出痛苦之色,手中的力道突然加大,陸無雙有些明白李沁月此時承受的痛苦,可以用痛不欲生來形容,不過李沁月緊咬牙關,一句痛苦叫聲也不喊出來,堅韌不拔。
過了一會兒,李沁月臉上的痛苦之色才慢慢褪去,口腔中再也忍不住,一大灘黑血吐了出來,感覺渾身沒勁卻輕松許多。
“多謝師傅。”李沁月謝道。
“我本就是你師傅,跟我說什麽客氣話,是不是把我當外人?”陳故辭道,一臉微怒,反而有些怪罪李沁月,心中待李沁月如親人。李沁月知道師傅在跟自己開玩笑,心中一暖,師傅是除了家人最關心自己的人了,沒有之一。
“對了師傅,無雙剛才幫我吸蛇毒,你趕緊看看他有沒有事?”李沁月見自己吐出這麽大一攤毒血,有些擔憂陸無雙,生怕陸無雙給自己吸蛇毒時不小心把自己也給感染了,連忙叫師傅察看。
“行。”聞言,陳故辭不由得高看了陸無雙一眼,正好把剛才的事再確認一下,而陸無雙也不反抗,知道李沁月在為自己好,心中一暖。
“放心,他沒事。”陳故辭把一絲溫和的武之氣進入陸無雙身體,心中早已知道陸無雙沒有中毒,要是中毒了蛇毒早就發作了,而且陸無雙紅光滿面,一看就不是有事的主。
聞言,李沁月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下來,不想看到陸無雙因自己而出事。
同時陳故辭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深深地看了陸無雙一眼,目光閃爍有所思考,道:“無雙,你跟我來一下。”陸無雙沒有多想,直接跟陳故辭走到後院門口停下。
“哎。”突然陳故辭歎了一口氣,很是傷感,讓陸無雙很是不解。
“陳叔,怎麽呢?”陸無雙好奇問道。
“你這麽想知道的話,我告訴你,但是你別告訴小渚。”隨後陳故辭收起傷感,鄭重其事,陸無雙點了點頭。
“小渚身上的蛇毒還沒解完。”陳故辭道,一點也沒開玩笑模樣。
“可是剛才……”陸無雙疑惑問道,剛才李沁月不是已經把蛇毒都吐了出來嗎?
“那只是一部分,其實蛇毒已經深出骨髓了。”陳故辭嚴肅道。
“那陳叔,可有什麽辦法解毒?”聞言,陸無雙內心一慌,神色著急,連忙問道,關於這一塊陸無雙根本不懂,一片白板。
“那自然有,就看了你願不願意犧牲?”陳故辭道,目光緊盯著陸無雙的臉色。
“陳叔請說,就算上刀山下火海無雙也在所不辭。”陸無雙緊接著說道,目光堅定。
“我發現你血液可以解那蛇毒,只需要你割些血液出來,不過那樣你恐怕要殞命,看你自己選擇,我不強迫你。”陳故辭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鋒利小刀。
“那來吧。”聞言,陸無雙沒有絲毫猶豫,臉上無半點畏懼之色,接過小刀,完全不考慮自己的生命危險,自己絕不能讓李沁月死去,舉起小刀對準自己的另一隻手掌的動脈處割去,陳故辭在旁邊靜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