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師傅,她真成我師娘了?”
“嗯。”
“可是我怎麽覺得你不開心啊?”
“這……”
“其實吧,我覺得靈兒姑娘不錯,溫柔大方。”
“你……”
“我沒事,師傅。在花果山我可有不少的老相好,師傅你也可以娶倆個……”
“悟空啊,你可知你頭上那金箍有何妙用麽?”
“徒兒不知,還請師傅明示。”
“呵呵,那你且聽好了。”
“啊——!疼,疼,疼!師傅,你對徒兒做什麽了?”
孫悟空摔倒在地,臉色猙獰,雙手抱頭,打起了滾來。
“悟空啊,你現在可知這金箍的妙用了麽?”
天成心中豁然開朗,好似早上的陰霾一掃而光。
看來,這緊箍咒沒空可得多念念,實在是令人靜心明神呐!
咚!咚!咚!……
就在這時,城主府中響起了一串鼓聲。
天成聞聲,停下了念咒,只見趙大雄從不遠處闊步走來。
人還未到,聲卻先到:“哈哈哈!恭喜郡王,賀喜郡王,一夜之間竟然得遇良緣,當真是風流才子,不拘一格呀!”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剛料理了玩孫猴子,又來了一個趙大雄。
不過天成臉上卻未現出惱色,只聽得他呵呵一笑,岔開了話題:“趙城主,不知適才的這鼓聲是?”
“哈哈!郡王趕巧,碰上了我陽池城一年一回的大比。”
“哦~?那小王可得去瞧瞧,往年在帝都,這可是件轟動全城的大事。”
“哈哈!不瞞郡王,趙某一早來此,便是想請郡王您賞個臉,替我陽池兒郎此次的大比,題個開場詞。”
說話之間,那趙大雄已然行至了天成的身前。
天成聞言心中一樂,果然還是人紅好辦事,這些年憑借著在前世之中讀的那些書,沒少在帝都露過風頭,果真是書中自有黃金屋呐!
天成呵呵一笑,接下了這個順水人情。
話不多說,移駕他處。
一路上,趙大雄咧著一口大門牙,一口一個郡王好,一口一個郡王妙,直把天成捧得飄飄欲仙。
猛然間,他又想起了乙汜和小蛇妖,有人誇讚的日子,真是令人懷念呐。
約莫過了一刻,天成眼前豁然開敞,只見一個巨大的擂台出現在了眼前,長百丈,寬百丈,高出地面一人多高。
擂台兩側設有逐級變高的看台,其上人頭攢動,兩側看台腳下分立了幾列人,每一列均身穿著相同的衣服。
“夫君,你也來啦!”
話音未落,一個妙曼的身影出現在了天成的眼前。
天成衝著來人乾咳兩聲,說道:“紫凝,在旁人面前,你喊我姓名即可。”
“好的,天成哥哥。”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凝哥兒,原來她的本名原叫乙紫凝。
只見此時的她已然換上了女裝,雖隻才十五歲芳齡,但儼然已擁有了一副美人的坯子——膚賽雪,肌如玉,俏鼻梁,酒窩之上映朝霞,黛眉之間如有神!
天成面皮一緊,羞意頓時湧上了臉頰兩側。
須知,雖然他在帝都馳騁文壇十數年,但這女色卻還是從未碰過的,不止如此,就連同姑娘家說話,他亦是只有隻言片語。
為此,帝都之中還盛傳著一些流言,說是天靈王家的小郡王有龍陽之好,尤其喜歡一些舞文弄墨的白臉小子……
咚!咚!咚!……
天成的耳中又複響起了一連串的鼓聲,
他循聲觀瞧,原是在兩側看台的最上方,迎面擺著四對牛皮大鼓,八名壯漢正在持棍相擊。 天成隻覺得耳邊閃過一道風聲,趙大雄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擂台之上,只見他輕咳一聲,鼓聲應聲而止。
“列位陽城的父老鄉親,今日乃是我陽城兒郎一年一次的大比!老規矩,勝出的前十名,會由本城主親自舉薦,前往上清觀修行!”趙大雄高聲喝道。
兩側看台之上,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之聲,直叫天成震耳欲聾。
“好了,好了!”趙大雄運足了靈力,止住了眾人的歡呼。
只聽得他接著說道:“此次大比的題詞,本城主請來了帝都的北山居士!”
說著,趙大雄一手指向了天成的所站之地,擺出了一個有請的姿勢。
天成見此呵呵一笑,輕輕一縱,跳上了擂台,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趙大雄的身邊。
擂台兩側,頓時發出了陣陣驚呼!
“天成哥哥竟然這麽有名!”
擂台之下,乙紫凝喃喃自語道。
“凝妹妹怕是還不知曉,北山居士四個字,現在在整個天啟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趙靈兒忽地出現在了乙紫凝的身邊,一雙美目異彩連連,緊緊盯著擂台之上的天成。
乙紫凝聞聞微微一愣,疑道:“哦~?”
“凝妹妹可曾聽聞過《堂詩三百首》?”趙靈兒笑著問道。
“聽過呀!那不是帝都的那些翰林學士編撰的麽?”
“那凝妹妹又可知這三百首詩的作者是何人麽?”
“不知道,書裡面沒有寫,難道是……”
“不錯,正是北山居士!”
“不對呀,那我怎麽不知道。”
趙靈兒咯咯一笑,接著回道:“不瞞凝妹妹,姐姐我也只是在近幾日才知曉的。大抵是翰林院的那些老古董,以為天成小郡王真的戰死在了天壑谷,心裡不過去,才將此消息放了出來的。”
乙紫凝聞言,似乎若有所思,竟不再言語。
而就在這時,天成已然在擂台之上開了口:“承蒙各位厚愛,區區薄名,實是不足掛齒。既是題詞,那小王便獻醜了!”
話音剛落,只見他腳踏四方,語聲變得抑揚頓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語畢,足定,只見有一儒士小跑上了擂台,遞給了趙天雄一幅字帖。
趙天雄雙手一震,將那字帖一展而開,示於眾人,其上所寫赫然是天才適才所言之詞句!
“好一個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趙大雄大聲笑道,“郡王,趙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天成聞言微微一愣,問道:“城主請說。”
“趙某想以此字帖,為此次大比設一彩頭,若是誰能在大比中拔得頭籌,便得獲此寶帖!不知可否?”趙大雄恭聲問道。
“呵呵,有何不可!”
天成笑著回道,臉上神色倒無甚波瀾。
但心中卻犯起了嘀咕,自己這消失的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手中的茅台酒坊可是在天啟各處均有站點,明為酒坊,實則已然成了他收集各路一手消息的暗道。
之前,他那北山居士四字,可沒現在這般的名聲,也僅僅只是局限於帝都附近而已。
哈哈一聲大笑,打破了天成的神遊,只聽得那趙大雄說道:“好!那如此,趙某便在此替陽池所有的父老鄉親,先行謝過郡王。”
說完,又擺了個請的姿勢,引著天成下了擂台,坐到了看台的主座之上。
其旁,緊挨著乙紫凝和孫悟空。
才剛一落座,便聽得一聲高喝,擂台之上,出現了一名須發花白的老者。
只聽得那老者高聲說道:“天啟元年,六月二十一,守城陽池大比,正是開始!下面由我喊到名字的,請上得台來。記住,點到即止!”
“山剛烈,王成君。”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跳上擂台。
一個體壯如牛,一個嬌小纖細,竟是一男一女。
“呵呵,山無庶家的小子倒是越發壯士了,這回君兒可要小心了。”
一道聲音在天成耳邊生出,說話的是趙大雄。
話音未落,又聽得咯咯一聲笑,趙靈兒也來到了主座之旁。
天成側目觀瞧,只見她今日竟然換了一身勁裝,英姿颯爽間,勾勒著錯落有致的身體。
天成眼神一凝, 竟似看得入了神,走了魂。
乙紫凝在一旁瞧得真切,怒哼一聲,將天成魂又勾了回來。
天成不禁面皮發緊,耳根子發燙,乾笑了幾聲,權當遮羞。
趙靈兒的目光落在天成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異彩,但卻轉瞬即逝,只聽得她輕笑一聲,說道:“父親,我和您打個賭如何?”
“哦~?賭什麽?”
“就賭剛哥哥和君姐姐哪個會贏。”
“好!彩頭是什麽?
趙靈兒聞而未答,卻是把目光投向了天成。
還未等天成反應過來,趙大雄卻哈哈大笑,道:“好!若是靈兒贏了,為父便再厚顏一回,請郡王賜下墨寶。”
“多謝父親。”
“嘿嘿,別急著謝,若是為父贏了呢?”
“若是父親贏了,那女兒便把師姐賜我的禦用茅台酒拿出一壇來。”
“好!一言為定,可不許反悔。”
“女兒絕不反悔。”
天成看著他父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便定下了賭約,全然都沒問過自己的意見,不禁莞爾一笑。
若是自己現在告訴這趙大雄,禦用茅台酒,他想要多少,自己便能給多少,不知他該會是什麽樣子的表情?
叮——!
警報:出現不明敵意,目標宿主,修為等同於靈師中期。
就在他遐想之時,契靈又有了反應。
妖怪?魔族?人類?……
一連串的問號閃過,天成舉目四望,人海茫茫,敵在暗,我在明,這再世為人的路上,就不能消停一會兒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