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確是谷大用在送古劍閣離開皇宮的時候說的話,也許只是隨口一句話,但古劍閣是個實誠人,別人說的話他總容易當真,不太容易看得出人家是真心還是假意。所以對方這麽說,他也就這麽聽了。
韓天爵夫婦不由苦笑,相互看了一眼。
韓夫人忙說道:“那還是算了,別去找了。人家只不過隨口這麽一說,哪就真心要幫你了?想想看,咱們不過是平頭百姓,他是誰?他可是堂堂的西廠廠公,是皇上的貼心保鏢,哪就真的要幫你了?別去自討沒趣,惹人笑話,甚至惹來禍事。”
古劍閣嘟噥了一聲,說道:“不會的,我覺得他還是為人挺仗義的。再說了,我又不是求他謀私利,只是想了解一下興王爺到底需要我們做什麽,以便做得更好而已。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對於他們西廠來說,了解這些情況說不定將來也能夠用得上。”
韓天爵趕緊擺手說道:“不不,還是不要去了。我寧可明天見機行事,也不願意你去招惹西廠的人。西廠你恐怕還不是很了解,他們可不是善茬,最好還是敬而遠之的好,怎麽能主動招惹?不要去!”
聽師父師娘這麽說,古劍閣只能說道:“那就明天見機行事吧。”
韓夫人又問丈夫說道:“那明天咱們都帶誰去不帶誰去?帖子上可是說座下弟子。”
韓天爵想想說道:“豆豆要帶上,難得的機會,讓她去見見世面。另外帶給她找個伴,要不就叫墨香?她們二個都是女弟子,相互有伴。不能叫得太多,就他們二個,加上咱們三個就可以了,不能真的叫上一大幫弟子。”
韓夫人連連點頭,覺得丈夫這安排挺好。
第二天一大早,韓家就準備好了車,總共三輛車。
韓天爵夫婦一輛,墨香和韓豆豆坐一輛,而古劍閣單獨坐一輛。
古劍閣卻死活不同意,說自己就坐在韓豆豆他們車的車轅上,跟車把式坐一起就行了。三個弟子坐一輛馬車剛好,自己一個弟子怎能單獨坐一輛馬車?
聽到古劍閣這麽懂事,非要堅持以弟子的禮來對待他們夫婦,韓天爵夫妻都覺得很是欣慰。這弟子沒白收,雖然人家醫術極其高明,甚至壓根不屑於學他的醫術,但這師徒之間的情分卻還是非常講究的。
就按照古劍閣的想法分成了兩輛馬車出發,前往西門。
興王爺的拜帖上已經說清楚了在西門外辰時相會,然後結伴一起前往西山。
這時天剛亮,還距離辰時至少還有半個時辰。為了顯示尊重,韓天爵決定提前趕去。
他們來到西直門外,韓天爵夫婦親自在護城河邊等著,卻讓古劍閣他們不用跟著。
出城進城的人開始多了起來。這時,幾個人騎著幾匹駿馬從城裡飛馳而出,到了護城河邊。那戰馬上翻身下一人,笑呵呵大踏步走了過來,卻正是西廠廠公谷大用。
谷大用抱拳拱手說道:“韓神醫來得真早,我還以為我已經夠早了,沒想到你們更早。”
韓天爵吃了一驚,面對西廠廠公他有些局促不安,笑容都有些發僵。心想昨天剛提到了這位殺神,今天就見到了,但願不是什麽不好的兆頭。趕緊抱拳拱手說道:“幸會,廠公這麽早出城去公乾啊?真是辛苦。”
他只是隨口一句瞌嘮,也不敢詢問對方到底去幹什麽,不料谷大用哈哈大笑說道:“韓神醫,你不是得到了興王爺的拜帖,要去西山觀賞楓葉嗎?怎家跟你們一樣,
我也收到了興王爺的拜帖一起去看紅葉去的。我都知道你們得到拜帖,你們還不知道我要隨行?對了,令高足古劍閣也一定來了,我可聽說這次拜帖還特別請了他,他可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在哪呢?” 韓天爵一聽,原來西廠廠公谷大用居然也在受邀之列,很是意外。如果真是如果是這樣,昨天古劍閣要去問谷大用,倒不至於太過唐突,聽他問及古劍閣,忙大聲招呼。
古劍閣坐在另一輛馬車上,距離比較遠。聽到師父召喚,古劍閣這才跳下馬車,快步過來。見到谷大用,抱拳拱手。
谷大用哈哈大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兄弟不必客氣,那天我在皇宮就說了,以後有什麽用得著的盡管說。你這人就是太客氣,有什麽事盡管吭氣。可到現在也沒見你來找我,你就算沒什麽事情叫我喝杯水酒也是可以的嘛!”
聽到谷大用居然對古劍閣說如此親熱,韓天爵夫婦真是又驚又喜。這才肯定原來谷大用是真心想結識古劍閣。
古劍閣嘿嘿笑笑說:“我擔心你們西廠太忙了,你沒時間出來。不過說實話我也挺忙的,這段時間找我看病的突然一下多了起來,從早忙到晚都沒空出來。”
“是是,你這次成功的預測錢金浦在重陽節中午病死一下就說準了,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們天爵堂有你這麽一位活神仙,當然都來找你看病了。實不相瞞,今天興王爺叫你們師徒去西山賞紅葉只是個借口,其實也是想讓你給一個人看看病。——咱們是兄弟,所以我提前給你漏個底,你心裡有個數。”
聽到谷大用這麽一說,韓天爵夫婦都是一凜,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先前的猜測是對的,興王爺真是另有用意,而且也猜對了,的確要找古劍閣給人看病。也應該是個病情重到太醫都沒辦法的病人,想讓古劍閣給預測一下,這病情到底是凶是吉。
韓夫人見古劍閣笑著點點頭,也沒進一步細問,便有些著急。忙替他問道:“請問谷大人,卻不知這次興王爺叫我們劍閣是給哪位貴人看病?這病情到底是怎麽回事?能否先提前說說?也讓劍隔這孩子心裡有個數。”
谷大用回頭看了看四周,沒有扎眼的人。才壓低聲音說道:“反正等一會兒你們也知道,我先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心裡有個數也可以。要看的是興王爺的老母親,也就是先帝的邵妃。邵貴妃有眼疾,眼睛看不清楚東西,而且越來越厲害,請了很多名醫都沒看好,想看看古公子你有什麽辦法?如果沒有辦法,能否給預測一下這病情將來會怎麽樣?有沒有希望能夠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