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故事,架空歷史題材,請勿對號入座!】
“汙汙汙!”從京師開來的火車進站了,如同鋼鐵巨獸般的火車頭迎面而來,鋼鐵車軸吭哧吭哧的擺動著,小煙囪上散發著大團白色的蒸汽,吹得月台上面墨綠色的金屬擋板滿是白色的冰霜。末等車廂的門緩緩打開,一名穿著老式破舊軍裝的列車員從車上將擋板放下,跳到月台上揮舞著小旗指揮車上的旅客有序下車。
月台的環境雜亂無章,一堆堆雜物胡亂的堆放在牆根,一陣風吹過,一張當日冰城日報的報紙從垃圾堆內飛了出來,上面的日期赫然是1917年10月12日。
迎面而來凜冽的寒風吹得剛從車上下來的精壯漢子臉蛋子生疼,本想走到後面重新添一件衣服避避寒氣,但在後面旅客的推搡下,只能夠扛著大包小裹的從列車上走下。
“好冷啊,這鬼天氣是弄啥嘞!”一看就是從關外來闖關東的一家子,口音應該是河南一帶的中原官話,雖然聽聞過極北之地的苦寒,一家子早做了準備添了幾件粗衣,可這足以滴水成冰的溫度卻早已出乎他們的想象,略顯單薄的衣服被冷風瞬間打透,隨後下來抱著兩個孩子的母親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孩兒他娘,快帶著孩子下來,咱們趕緊進站廳裡把衣裳換了。”精壯漢子將女子身前的兩個大包裹接了下來綁在自己的行李上,然後猛地一提,將大包裹扛在背上,穿著藏藍色棉襖的母親將自己的孩子捂得嚴嚴實實,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的丈夫。
母親看著眼前的冰天雪地,在火車上忍耐了一路的煩躁脾氣終於爆發了:“這也太冷了,都是你的餿主意,好好地種地的日子不過,來什麽冰城討生活?把孩子凍個好歹,看你心不心疼。”不過片刻功夫,這大姐裸露在外的雙手便凍得通紅,無奈下只能將孩子放在地上,雙手縮進袖子裡用胳膊的溫度溫暖一下自己冰冷的雙手。
兩個男孩放到了地上,南方來的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白雪,興致一起,在站台上撒丫子跑起來。
扛著行李的精裝漢子也是個怕老婆的,不敢多言,但嘴上小聲地嘟嘟囔囔,仿佛自己才是那受委屈的小媳婦。
“大姐,這個給你們,賊好使。”一個穿著關東特有的狗皮帽子和貂絨大衣的高個男子從他們身後下車,將自己揣在懷裡的棉手套和耳包遞了出來。
“永升大兄弟,這怎麽好意思。”大姐連忙擺手推辭。
李永升不由分說將手套往這大姐的懷裡一塞:“我們這一路以來同在一座,本是緣分,兩位初到冰城,不免準備不周,一個手套而已,不礙事的。”
精壯漢子看李永升不似作偽,點點頭感謝道:“永升兄弟,那我就先謝過了,可你不也是初到冰城嗎?”精裝漢子有些疑惑,這李永升兄弟車上還說初到冰城,什麽都不懂,可看這身裝扮,卻絲毫不像是初來闖關東的豪客。但人家既然將手套和耳包送給自己的婆娘,即使背負再沉的東西也只能放下,雙手抱拳頗有些江湖兒女的豪氣的感謝道。
“我總感覺我前世曾經來過這裡。”李永升將自己的特製帶著輪子的手提箱放在地上哈哈大笑,豪邁的擺擺手揮身而去。
“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慷而慨。”李永升嘴裡呼著白氣,不由有感而發道。
自己前腳還在撰寫自己的歷史系研究生畢業論文,可這一覺醒來,竟然來到了平行時代的華夏。
在精武門朋友的幫助下從津門一路趕到民國初年商業氛圍最濃厚的冰城討生活。 車站之上魚龍混雜,月台本就不大,李永升和精壯漢子不過寒暄一句的功夫,兩個小孩子轉瞬就跑的失去了蹤影,大姐一轉身全是密密麻麻的人流,哪裡能看見孩子的蹤影?著急的一跺腳,將行李扔在自己男人身邊向前面追去尋找。
而不遠處人流密集的地方,小孩子忽然被一個鷹鉤鼻的人販子直接抱起,想捂住孩子的嘴,轉身就往站台外跑。
“媽媽救我!”小孩子緊張之下用嘴咬了人販子的手,趁著吃痛的時機發出呼救的聲音。
“兀那賊子,吃我一腳!”李永升見到人販子,仗著自己學過兩三式拳腳貓功夫膽氣頓生,步子邁的飛快,三步並兩步便追到了人販子身後,二話不說,衝著屁股飛起就是一腳,也該得練過幾招,腳力夠大,直接將人販子踢了個狗啃屎。
“他奶奶的,光天化日竟然敢做人販子的勾當。”李永升說著碗大的拳頭便迎面砸了下來,不過快如驟風的幾拳,那鷹鉤鼻的人販子便眼瞅著嘴歪眼斜昏了過去。
“哎呀,我的兒啊!”大姐隨之趕上,也不管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人販子,上來就將兩個孩子摟在懷裡,然後回過神來,看著驚魂不定的男孩,大手揮下,竟是直接扇了一個耳光,小兒吃痛,也是嚎啕大哭起來。
“你們敢不敢再亂跑了?這讓壞人拐走了吧!”大姐抽著鼻子,一臉怒容道。
“大姐,沒事就好。”李永升拉著大姐的袖子:“不過玩鬧一下,礙不得事。”說著提著鷹鉤鼻後頸的衣服,直接給拽到站台的列車員身邊故意粗聲甕氣學那江湖豪俠的語調說道:“這人販子交給你們了。 ”
火車站外停滿了用厚重毯子包裹的人力車和小汽車,這天氣,能在外面出車的車夫都是找個旮旯直接蹲下避避風頭,車夫們聚在幾處剛剛燒起來的柴火處靠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的閑聊,不遠處的小山坡上,一座新的小商場正拔地而起,三三兩兩的民夫正在工地旁爭吵打架,聽那呼喊的聲音,八成是因為拖欠了工錢民夫前來討薪。
拎著行李走出站台,李永升閉上眼睛,聞著略有些冰冷卻清新的空氣。
作為民國最北部的租界,冰城在沙俄的治理之下是目前北方最有經濟實力的城市之一,二十多年前和東瀛國的戰爭後,滿清政府在東北的權益基本上喪失殆盡,趁著財政拮據的時期,沙俄正式以提供貸款為條件,要求滿清政府把東北鐵路乾線及支線的租借權轉讓為其所有,且不能讓別的外國人參加,故而由沙俄主導的中東鐵路應運而生。
經過將近五年的建設,中東鐵路順利通車,成為連接遠東的沙俄和民國東北唯一的鐵路乾道,而在中東鐵路中呈“T”字型交叉口的冰城則成為了最大的受益者,在中東鐵路建成後不久,冰城就已成為國際性商埠,來往的旅客也將這裡稱之為“東方小巴黎”。正巧近些年河南一帶頻發旱災,糧食減產,大量的難民來到冰城求生又為城市增添了眾多勞動力。
“小夥子,這個人販子是你抓住的,還需要配合我們做個口供,登個記。”一個帶著大蓋帽的巡警從人堆裡擠了出來,正了正歪斜的帽子對李永升說道。
“好說好說!”李永升擺擺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