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巡查,這些注意事項你都記住了吧?”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手裡拿著病歷本,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輕聲問道。
李響微微點頭,“記住了,醫生,我們快開始吧!晚上得趕回家吃飯,要不老媽會擔心的!”
“李巡查真孝順,那你準備一下,準備好了直接進入右邊的房間接受治療!”
見醫生離開,其他等待治療的病人紛紛走上前來鼓勵李響,為他打氣。
“哥們,堅持住,就10分鍾,拉泡屎的功夫,你就當你痔瘡犯了!”
“小夥子,要是感覺堅持不住,你就讓大夫把你綁起來,不過這影響治療過程,得多挨5分鍾。”
“兄弟,感覺受不了就吱聲,別硬挺著,昨天有個患者就暈了,直接大小便失禁,別提多狼狽了。”
李響一一點頭回應,做了幾個深呼吸,說不緊張是騙人的,他也不知道治療過程到底有多疼。
不過,再疼還能比得過蛋疼?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蛋沒受過傷好比小時候沒挨過揍一樣,那說明你的人生是殘缺的,是枯燥無味的。
只有疼過一次,你會發現人生瞬間升華幾個檔次,口吐芬芳的時候詞匯量大增;曾經找不到的眼兒也能捅進去了;玩風男的時候E的更快了……
好處數不勝數,所以,沒疼過的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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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一隻腳進入治療室,李響腦海中傳來了一道提示音。
“叮,觸發任務——苦中作樂。
古有關二爺刮骨療毒,留下千古美談。
如此英雄人物,宿主應效仿學習。
請在治療過程中,跳一次海草舞。
任務完成,獎勵2點成就點!”
李響一臉黑人問號,窩特發?
等他反應過來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總算觸發了任務,但是他完全開心不起來。
神特麽的海草舞。
他要是真跳了,讓治療的醫生怎麽看他?
讓成千上萬的同行怎麽看他?
讓同是一起治病的病友怎麽看他?
這是原則問題……
5分鍾後。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隨波飄搖……’
‘人海啊人海啊,茫茫啊茫茫啊……’
只見治療室不斷傳出鬼哭狼嚎的嚎叫聲,李響面目猙獰,一手掐著腰,一邊晃胯,一手向前擺動,不時還會舉起雙手全身左右搖動。
還特麽真是一棵感情充沛的人形‘海草’!
有沒有成就點真的無所謂,他只是太疼了,想要做點事轉移注意力。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張……張主任,您看這個病患是不是瘋了?這個情況……您看需要中斷治療嗎?還是說病毒出現了變異?”
“這……這個,我們不要乾預,對方畢竟是異能者,比普通人體質強出幾倍不止,這可能是他應對疼痛的特殊手段吧。
不過,我估計他體內的病毒數量會比常人多一些,那個……加大超射線劑量,2倍,不,5倍!”
治療室外等待治療的病患都看傻了。
“臥槽,介式個狠人呐!舞姿妖嬈啊!”
“嘶……說不定這樣真的能減輕疼痛呢,趕緊學學!”
“異能者果然不同凡響!”
“我喜歡他的屁股……”
“嘶……恐怖…如斯!”
10分鍾的時間很快就到了,當治療室內綠燈亮起,身上的疼痛猶如潮水般快速的退卻。
“叮,任務完成,獲得2成就點。”
李響整個人猶如從水中撈出來一般,無暇顧及任務完成提示,調整好呼吸,才慢慢的向門口走去,雖然走得很慢,但他走的很穩。
這2點成就點獲得的如此波折,如果變成10點、20點,鬼知道會把他折騰成什麽樣子!
李響隻覺得未來一片黑暗,總覺得這個系統哪裡怪怪的。
走出治療室,李響故作輕松,面帶微笑與其他病友點頭致意,“相信我,真的不疼,跳的越開心,越不疼……”
兩位醫生適時擠了過來,眼神複雜的拉著李響去抽血化驗,如果血液各項數值沒有問題,他便可以出院了。
回到病房等待結果,李響簡單的洗漱了下。
打上洗發水,只是揉搓了幾下,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頭髮居然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少頃,李響有點呆愣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更準確的說是亮到反光的光頭。
伸手摸了摸光頭,手感頗好,就是手掌上的老繭有點剌(lá)挺。
他並沒有覺得有多難看,只是內心深處潛藏的某種因子被點燃了,有點蠢蠢欲動。
看了看自己光著膀子,穿著病號褲子,那個番號是什麽來著?
——【病院へ·の男はい……】
對於生命力旺盛的異能者而言,治療過程中所出現的脫發並不是問題,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頭髮就會重新長出來。
李響覺得自己應該也沒什麽問題,頭髮遲早會長出來的!
或許吧……
……
“哎呦,快讓媽瞅瞅,才一天沒見,這小臉瘦的,還煞白煞白的。
哎呀媽呀,大兒砸你到底是傷的腦子還是傷的腎啊?
你頭髮怎也沒了呢?”
只見李響的老媽——張瀾,才進門就拉著他不放,眼眶通紅的上下打量著,一雙粗糙的大手撫摸著兒子的臉頰,以及……光頭。
李響瞥了眼老爹,只見老爹隱晦的搖了搖頭,李響瞬間會意,他知道老爹肯定是怕老媽擔心,才沒有告訴老媽真實病情。
“媽,你就放心吧!我已經痊愈了,身上都是皮外傷。
只是腦袋挨了下,腦袋裡有淤積的血塊,必須要用超頻波擊碎,所以頭髮就沒了,不過很快就會長出來的。”
張瀾臉上滿是後怕,嗔怪道:“以後可不能這麽虎了,咱家就你這麽一根獨苗,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個家就散了。”
語氣一轉,目露凶光,動作極其熟練的捏住李響的耳朵,狠狠轉了一圈,“你小子就是吃屎長大的,跟你那個‘屎爹’一樣一樣的,不定什麽時候就抽瘋,強的跟頭牛一樣,抓犯人就不要命啦?
幾天不收拾就皮癢癢,一身賤皮子。
老娘再不管管, 你說不定哪天就死外面了!
你給我好好在家休養幾天再上班,再敢嘚瑟,老娘特麽的抽死你這個兔崽子!
滾去吃飯,吃兩……吃三碗飯!”
啪——
才說完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李響光亮的後腦杓上,在後腦杓上留下一個極其清晰的紅色手掌印,再用力一點估計指紋都印上了。
張瀾雖然沒有受過高等教育,但她平日裡最是和氣從容,跟地球那個商場女王媽媽頗有幾分相似。
從來不會說髒話,今天想來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氣極了。
雖然不是很疼,但是真的嚇了一激靈,李響一副被捅到腎的模樣,極其光棍的認慫。
這一系列的表現,極好的滿足了老媽的權威,將一頭即將爆發的猛虎安撫了下去。
一頓豐盛的晚餐,在濃鬱的親情氛圍下圓滿結束。
李建國夫婦草草收拾了下,便回到自家小飯店繼續點燈熬油,估計不到半夜不會回家。
受窮的日子過多了,李建國夫婦再也不想過以前的窮日子,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這個小小的飯店上。
他們眼下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買下租賃的商鋪,在燕城基地市有一處自家的產業,徹徹底底的扎下根來。
盡管他們如此努力,再加上李響每月的高額工資,大概4萬左右,但想要買下這間商鋪依舊需要十幾年的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辛苦工作一輩子都無法買房,更不想要說買商鋪了。
由此可見,想要在大城市徹底扎下根來到底有多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