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開始了,張來福再次讓人擺布了一天,今天父親下葬,來福不停的磕頭不停的念叨不停的流淚,父親,眼看著前身的父親一點點的被封到棺材中,再一點一點的被抬到墓地,再一點一點的埋進土裡,最終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隻留下一個墳頭,一塊墓碑,來福不知道自己什麽想法,如同浮屍一般,別人叫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了往日的活潑,沒有了往日的多話,臉上也始終浮現著呆板,終於夜來了,人群慢慢的散去,最後只剩下了張保長家的二口子,張保長看著來福,說道:“來福,好了,和叔一起回去吧,今天住到叔家裡去。”
來福搖搖頭道:“叔,你回去吧,我家裡有地方住!”
“這孩子,你一個人不害怕嗎?”張保長的妻子道。
“嬸,沒事,我一人住了好長時間了,沒出個什麽事!習慣了!”來福道。
張保長看來福堅持也就沒有再勸什麽,道:“好吧,那叔回去了,對了,明天你到鎮上走一趟,私塾李教席那兒還在等你上課,我看你課也耽誤了好幾天了,也應該收收心,好好去念書了!”
來福輕聲的回答道:“知道了,叔,我明天一早就去。”
送走張保長二口子,來福將門關上,他先到父親的靈堂前上了一柱香,又燒了一會紙錢,心裡在想著要怎麽辦。
對於張望銀被殺案,他現在能確定的東西並不多,首先是案發地,只是聽人說在老壩港,在縣衙休養的二天,偶爾聽縣衙裡幾個捕快聊天時好像是說最後發現陳望銀的地方是一條溝渠,照這樣來說,那兒應該有水田,海陵縣由於水資源豐富,故而盛產大米,這稻田就要大量的水,所以但凡稻田邊上都是水渠,但現在已經九月初了,稻田已經準備收割,不再需要水了,所以水渠中應該是乾涸的,可惜,來福只聽到在一處溝渠了,可惜這個溝渠在哪就不知道了,所以這條線索暫時無法調查,必須等有時間去現場找找,還不能再耽誤,來福知道這個時間越長,能找到線索就越少。第二個疑問就是陳望銀的衣著,他身上那些衣服到底是什麽時候換的,是被捕快救起來後再換上的,還是被打後,罪犯給他換的呢?那個綠痕又是怎麽來的呢?還有他身上的血點又是怎麽回事?是縣城大夫看病時插的銀針?還是罪犯用什麽刺的呢?這一切都需要來福去調查,可惜來福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不過為了報仇,來福現在什麽事都在往後放一放,這個案子來福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為陳望銀報仇,也為已經往生的來福完成最後的心願!
九月初八,明天就是重陽節,來福早早的來到私塾,他站到李教席的宿舍門外等著李教席出來,要是往常他早就在外面大喊大叫了,但今天他沒有,所以當李教席走出來看到來福時還非常奇怪,不過想到來福這幾天的遭遇也就點點頭,對來福道:“來福,你過來了?這二天丟了不少功課,要找時間補回來,知道嗎?”
陳來福畢功畢敬的道:“教席,對不起,我以前太調皮了,對您帶來很多麻煩,我向您道歉!並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對不起!”說完猛地鞠了一個大躬。
李教席被嚇了一跳,他啥時候看到這個老讓他生氣的學生這麽尊師重道過啊!不過,他還是感到了來福話語中透露出來的誠意,不禁高興的道:“很好!來福,你以前的表現確實不太好,不過有了你今天的表態,你以前的所有問題都不存在了,老師只會注意你今後的表現,
希望你說到做到!對了,你這幾天家裡出了不少事,我也聽保長說了,怎麽說呢,人永遠是要自己長大的,所以不要被一時的困難所打倒,老師希望你勇敢的面對生活,認真讀書,將來功成名就就是對親人最好的安慰!” 來福躬身受教,並說道:“謝謝教席,我一定會努力的,對了教席,這個縣上還有些事要交待我,所以我想請二天假,去一趟縣上!”
李教席道:“嗯,正好明天就是重陽了,也要放假,你有事就去忙吧,先把家裡的事處理好!不過忙好後要趕快回來,知道嗎?”
“好的,教席!’謝謝教席!來福又鞠了一個大躬!然後告辭而去。他先到了張保長家裡,沒敢進去,只是和門房大爺說了一下,讓他轉告張保長,說來福去縣裡了。然後就趕緊回家,他想到老壩港去!不過他知道現在的裝扮是不適合出門的,他回家找到幾件破衣,再找了百來文銅錢藏好,就上路了。從陳莊到老壩港可有不少路,一個東一個在北,二者相距約五十裡。好在後世陳來福對海陵的這些地方很熟悉,加上只有一條大道,所以來福倒也不擔心迷路。幾十裡路可要走好一會了,他邊走邊回憶來福原先跟著父親學的武術。
陳望銀所學的武技來源於一位老道士,還是在栟茶的時候,那時候陳望銀還沒多大,也就十歲左右,他們家附近來了一個遊方道士,這道士當時受傷了,寄宿到陳望銀家中,這陳望銀嘴甜,再加上會說話,有事沒事的做條魚給這道士,還不收錢,搞了二三天,道士受不了,就傳了他武學,老道士休養了一個月,陳望銀也跟著學了一個月,可惜時間不太多,加上陳望銀天天還要學習捕魚,這武技方面有點耽誤,所以也學了個二三成,但就這二三成也讓他成了海陵有數的高手,在捕快中,他的身手一直是數一數二的。等到來福這兒,陳望銀從小就開始督促來福學習武技了,可惜這來福心神沉澱不下來,煉二天息三天的,學了好多年了,這水平也就一般,不過爬樹掏窩什麽的倒是比平常人利害點,要是他真的好好學習的話,估計也不會被摔壞腦子被陳福生頂替了!不過好就好在來福倒是將那些個武學的秘籍全背下來了,成全了陳福生了,來福(以後所有的主角稱呼全用來福了!福生消失了吧!)邊走邊學習,也不知道是二個人的腦子合到一起更靈光些還是穿越的福利,總之來福邊走邊練習,平時難以掌握的武學要點現在倒一想就通了,走著走著,如同開竅了一般,竟然有種一日千裡的感覺,跑了一個多時辰不但沒感到累,反而武學進步了一大截,吊在一輛馬車後邊,竟然跟了至少十余裡沒有掉,這讓來福非常高興,又重頭再次練習起來。將要趕到老壩港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能跑能跳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小試了一下,一下蹦得有近三米了,他嚇了一跳,偶的個乖乖,這來福的原身難道原本就是武學奇才,這是突然開竅打通了任督二脈?他一時並不急著趕路了,工欲擅其事必先利其器,熟悉自己的身手肯定能更好的完成這次任務,於是他找到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開始練習起來,這一練就練了二個多時辰,搞得天都黑了,來福才盡興而去,這二個時辰可真的花得值啊,來福都有點感覺自己成了一代大俠了,不光能跑能跳,百米速度應該在六秒以內了,輕輕一跳三米以上,更離譜的是力量,來福估計自己一拳的力量應該達到千磅,一拳拍下來一塊磚頭被拍得粉碎,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比把磚頭拿在手上拍斷那費力多了。看到自己功力大進,來福非常開心,前世就在一個大俠夢,不想今日一夢成真了,看來這武學以後還是要多練習,這對自己查案太有利了。
黑夜籠罩下的老壩港鎮基本上看不到多少人影,這年頭大家都不算是太富裕,晚上舍得點燈的人家並不多,所以基本上沒有多少晚間活動,街上只有零散的幾個燈籠亮著,掃了二下,來福就看到一家旅店,門口掛著的燈籠寫著小劉客棧,來福走了進去,身上穿的衣服是個破舊的衣服,所以來福一進門還沒怎麽樣就聽到一個老頭叫道:“叫化子,滾出去!”
來福四處看了一下,才知道看到朝自己走了過來才知道說的就是他,忙解釋道:“老板,住店!”
店老頭一時讓來福愣住了,一堆想趕人的粗話被自己憋了回去,不過他還是不放心的說道:“單間五十文, 通鋪十文,先給錢再住!”
來福懶得和這種人較真,從懷裡掏出十文線遞了過去,道:“我住通鋪!”
收到錢的店老頭終於變了臉色,道:“好勒,通鋪一人,客官,我先帶你看一下房間!”來福踴著老頭來到後面的房間,這房間可真夠節約的,前面一扇門,後面一個小窗戶,然後就是一個大長鋪,估計足有六七米,看老板的安排的枕頭布置,來福就知道這鋪上足足能睡七個人,老板指著一個靠裡邊的位置道:“客官,這就是你鋪位。”
來福打量了一下同意了,老頭又問道:“老板吃飯了嗎?”
來福道:“還沒有呢!老板這邊有饅頭嗎?”
老頭道:“有,大饅頭,一文錢二個,客官來幾個?”
來福先是走了五十多裡的路又練了一下午的功夫,只有早上吃了點,腹中早就空得能吃下一頭牛了,想了下道:“給我來六個饅頭!”說完又掏出三個銅板遞了過去!
老頭開心的接過銅板道:“客官,飯堂在前面,走吧!”
二人來到飯堂,別說,這個飯堂還真有點樣子,地方還不小,足足四五十個平方的樣子,擺了六張飯桌,裡面還有二桌人在吃飯,看樣子有一桌是路過的客商有三個人,一個老板帶著二個隨從,還有一桌是附近的住戶,四個鄉紳在一起邊喝邊聊,聲音還不小,看到老頭進來,眾人回頭看了一下又恢復了聊天,而老頭則從廚房裡面拿來一籠饅頭,不多不少正好六個,來福找了個空位坐下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