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醒醒。醒醒,正陽。”
正在熟睡的辛正陽感覺到一隻手在輕輕的推著自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天花板變成了木頭房梁,頂上有點點細洞透著陽光。這不是自己家吧?
辛正陽又扭頭看著叫醒自己的陌生女子。這女子一身簡單的麻布衣裙,上面打著一些補丁。樣貌中等偏下,普普通通的沒什麽特點。
我一個在自己家睡著的單身狗,第二天會有個女人叫我起床。我不會是睡迷糊了吧!
那女子見辛正陽躺在床上愣愣的看著自己,頓時羞紅了雙頰,跺了跺腳害羞道:“昨晚洞房還沒看夠嗎?趕緊起來,爹找你有事!”
辛正陽吃了一驚,我這是穿越到古代了吧?隨後內心就平靜了下來,睡完一覺就穿越不是大家的常規操作嘛。
對於現在的情況不熟悉,辛正陽只有聽從別人的安排,趕緊起床穿上一套比較新的麻布衣褲。隨著那女子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房門,新的世界展現在辛正陽的面前。
出了臥室門,就是堂屋。堂屋也很簡陋,一張桌子兩條板凳放在正中,一個約莫有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看到了辛正陽隨著女子來到跟前,他微微一聲咳嗽,清了清嗓子說道:“小環、正陽,你們來了。快快,坐下說話!”辛正陽從善如流,和叫小環的女子坐在中年男子對面的板凳上,低頭沉默著等待中年男子開口說活。
中年男子看著一對璧人,笑著開口道:“我關樂沒有兒子,小環娘又死的早,只有小環一個女兒。昨天你們結婚,我很高興。正陽雖然是入贅我們家,但我是真心拿你當自己的兒子。現在你們結婚了,我也該讓正陽頂我的職了。昨天在酒席上,我跟縣丞張大人說過這件事,他同意了。今天我就帶你去衙門,你好好做!”
辛正陽這才了解了自己的身份,是關家的上面女婿。自己的泰山老嶽父是在衙門裡當差,今天自己就要頂替他,成為一名古代的公務員了。作為廢宅的自己,古代詩文記不住,做不了官。現在有機會能夠當個小吏,也是極好的。心裡不由得一陣美滋滋。
中年男子說完了,就帶著辛正陽出門往衙門去。早餐是靠著路上的賣早餐小販孝敬關頭解決的。看著威風凜凜呵斥著小販的關樂和卑躬屈膝拍著關樂馬屁的小販們,辛正陽簡直是心花怒放,自己也即將成為這樣的人。
在一路上的招呼聲中,關樂領著辛正陽來到了衙門。迎面是比周邊房屋略高一些的兩扇大門,上邊有些老舊掉漆的牌匾上寫著平安縣衙幾個大字。對於經歷過新時代的辛正陽,這衙門一點也不氣派,對比起一路走來看到的一些大戶人家的房門,甚至有些寒酸。
進了大門,關樂就領著辛正陽來到了捕房。捕房裡坐著幾個人,見到推門進來的關樂和辛正陽笑嘻嘻的打起招呼,七嘴八舌說著“關頭,這麽早就帶著新女婿來了。”“放心,正陽跟著我們準沒問題。”“就是,關頭。正陽跟著我們,你就放心吧。”關樂聞聲笑著踢了一個年輕捕快一腳,“跟著你們這些吃喝嫖賭的東西,我女婿一準要學壞。”
笑罵間,門外走進一人,看見屋內快活的氣氛,也樂呵呵的笑道:“老關,就讓正陽跟著我,我看著他,絕對不讓這幾個壞坯教壞他。”看到來人,關樂也笑道:“老楊,就你我放心。你要會這些壞水,你早就不打光棍了!”
說笑一陣,關樂又領著辛正陽拜訪了縣丞,
辦過手續,就把辛正陽托付給了老楊,自己回家了。老楊領著第一天上班的辛正陽挎著腰刀出門巡邏了。 尚水街,老楊的巡邏區域,以後也是辛正陽的巡邏區域。是平安縣最繁華的一條街,街上飯店、茶館、青樓、賭坊、當鋪應有盡有。南來北往的生意人在這裡建立著大大小小的商鋪,吸引著本縣最有錢的人們。買東西的、賣東西的人們熙熙攘攘,一片富足熱鬧的景象。
兩人在裡面隨著人群湧動,從街頭擠到街尾,終於汗流浹背的擠出了人群。老楊整理了一下被擠得皺巴巴的衣帽,往前一指笑著對辛正陽說道:“忙活了這麽久, 我們去那邊吃點酒休息休息!”辛正陽順著老楊手指方向看去,只見是一間小酒館。雖然沒有到飯點,但是裡面也是人聲鼎沸,熱鬧得不得了。於是順從的點了點頭,跟著老楊往裡面走去。
“楊頭來啦!快裡邊請!”走到門邊,機靈的店小二就注意到他們,立即高聲招呼道。
“還是老樣子,四個拿手菜,一壇好酒,涼菜果盤”老楊隨口道,派頭十足。
店小二領著兩人到了靠窗子的一張桌椅上,就下去準備了。辛正陽疑惑的小聲問老楊:“楊叔,我們這沒下值就來喝酒,不會有什麽問題吧!”老楊一臉不在意的說道:“沒事!我們這麽辛苦的巡邏,吃點喝點有什麽關系,多少年都這樣了。再說我們靠窗子坐,外面什麽事情都盡收眼底,這也是在巡邏啊。”好吧,盡然是傳承下來的規矩,辛正陽隻好按耐住喜悅,曹隨蕭規了。
就在兩人扯著閑話,等著酒菜的時候,辛正陽年輕眼尖,看到街上出現了混亂,他連忙提醒老楊。“媽拉個巴子的,這他麽是不讓我好過啊!”老楊一臉憤怒,喊住店小二道:“再做幾個拿手菜,一起打好包,我一會兒帶走。”說完領著辛正陽怒氣衝衝往混亂的地方走去。
混亂發生在平安賭坊的門口,這個賭坊從外面看金碧輝煌,感覺是尚水街上最大的賭坊。本來街上人就多,交通不便。出現了混亂,就更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很多人。
老楊用刀鞘對著圍觀群眾一路拍打,終於接近最裡層。人未到聲先至,氣喘籲籲的罵道:“都他麽住手,想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