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成為喬家上門師父的第二天。
現在,午時已到~是字面意義上的午時。這個時候天還是黑著的,哺育眾生的太陽還沒有從黑暗中蘇醒,喬棧也是一樣。
可是就在這睡夢中,喬棧忽然感到什麽東西在刺痛著自己的臉,而他的身體也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推動甚至是撕扯著。
隨著一句:“喂喂喂,喬兄,你快起來啊!”喬棧終於睜開了自己的眼眸。出現在在他眼睛裡的人正是狄歌。
睡意尚濃的喬棧揉了揉眼睛,疑惑不解:“狄兄啊,你這是怎麽了?何故換我起來?”說著他又看了看窗外:“現在天色這麽晚,是有什麽急事嗎?”
這時,只見狄歌面容苦悶,斷斷續續的回答:“急事……確實是急事,你要是再不起來師父就該生氣了。”
“狄兄,你這是何意啊!?”說著,喬棧就像是被針扎了一般,拚命的從床上爬起。就在剛剛,他聯想到了一種很糟糕的可能性,隻恐這個猜想在狄歌處得到印證。
“喬啊,咱們以後每天都要這個時刻起床了,師父說這是修行的一部分,你還是趁現在快些梳洗一下吧。”
哦吼,完蛋。
終於,快樂的日子徹底到了頭,屬於喬棧的“災難”還是來臨了。剛剛開始就是凌晨起床,那接下來的修煉恐怕會要命吧?
“徒兒喬棧拜見師父。”
“徒兒狄歌拜見師父。”
梳洗乾淨的喬棧和狄歌被領到了屋外的一處,只見那裡有數個嶄新的兵器架,每一個上面都陳列著不少貨真價實的兵器。除了兵器以外,空地上還有兩個木人樁,三四個石球,四五件長褂樣式的衣物,這些是喬棧看得懂的。
不過同樣的,在另一邊還放著鐵鏈,大秤砣,灌滿細沙的壇子,一大缸清水……這些都是喬棧無法辨認出用途的器材。
總的來說,這個地方確實是很像回事的演武場置辦。就是那些東西多的有些嚇人,而且那些少說也有百八十斤的鐵砣,大錘怎麽看都不像人能用的起來的。按狄歌的話說,這些東西怕不是用來打鐵的。
實際上,這是齊安和府中人專門為他們兩個修行清理出來的場地,道具也是昨日就準備好的。按照齊安的話說“別看這裡地方小,將來便是修羅場。”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些事情要辦。
一開始,喬棧和狄歌一同來到另一個偏屋,在齊家師祖——齊備的畫像前跪下,由齊安點燈上香,隨後便是些收徒的套話。一次簡單的上香祭祖過後,這修行就正式開始了。
看著兩人在屋外站的筆直,手拿一條齊眉棍的齊安講話了:“我們齊家內功說來也很簡單,講求的無非就是通過呼吸吐納,這也是所有內家功夫的基石。讓所謂的精,氣,神三股力量在五體之中有序流淌,源源不斷的增進我們的身體。在昨天我已經用刺激心肺的方法打通了你們二人的經絡,接下來你們要做的就是熟練運用它,然後不斷的增進。對了,你們的天賦不同,所以我對你們的要求也不同,明白了嗎?”
“是,師父。”喬狄二人異口同聲。
“很好,那麽先看好我接下來的這套動作,那是我們齊家的起手式可以幫助你們更好的打開穴道,讓內勁更好的傳過身體。記住,這很重要。”
說著,齊安雙腿用力,扎起了一個接近馬步的姿勢,同時大吼一聲,用這吼聲打開自己的氣門;然後順勢向左扭動腰椎和頭部,
原本只是一個普通轉身的動作卻隨著齊安的呼吸而迸發出強烈的生命力從而產生了一種抖動,一種強大的力量!而這一股力量也隨著心臟中流過的血液一並從脊梁傳入了他自己的雙臂。緊接著肩關節,肘關節,手腕和手指都開始出現了有規律的抖動。 這段話聽上去好像很奇怪,就好像一個人在全身發抖般。但是這抖動和顫抖有著質的區別,這不是肌肉的顫抖而是血液的沸騰帶動了身體。齊安的身體還穩穩的筆扎著馬步,但是筋肉皮膚都被內力帶動, 蹦跳起來。這時再看齊安手中的木棍,自是隨著身體運動,但是那速度卻比齊安本人的身體更快,更劇烈,也更具威力,似乎還在劈啪做響!
原來齊安早已經將內勁導入了這根平常木棍中,此時那根木棒裡才儲存著齊安真正的“氣”。
那抖動中蘊含的力量不知是平常人顫抖的多少倍!那便是內勁的外放,普通人“肉眼可見”的內功。
不過這也只是最初級的,但凡是能夠外放內力的人都可以將勁力導入直接接觸到的死物內。喬棧這種體質自不必說,恐怕對於現在的狄歌來說這也不是不可能。當然,只是導入,不是帶動,更不可能像齊安一樣自然流暢。
當然了,基本功簡單,也辛苦,更重要的是除了一味地模仿宗師動作以外便沒有別的法子。光是這一套動作,被師父稱為“天才”,先天便能掌握一份內力的齊安就花了三天時間才能做出來。
要說內力真正的玄妙之處,也是真正考驗功夫的內容還在後面,而那,需要相當長久的練習。
“雖說是基本功,但是也別指望能立刻做好,也沒什麽捷徑可走,重點在於呼吸和傳遞內功。天明之前狄歌你就在這裡好好修煉吧,我還有些事情商議,兩個時辰後回來。對了,喬棧你的訓練和狄歌不一樣,先跟我出來。”說完,齊安雙腳輕輕一點便“飛”出兩三丈遠,又在腳尖碰地前用手中的木棍輕輕一撐,就又“走”出一丈遠。
在喬棧驚訝的目光中,齊安丟下木棍,推開院中的薄木門走了。而喬棧也回過神來,飛奔出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