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梁沐捏碎了手裡的酒杯:“桃花。”提起酒壺就往嘴裡灌,一口氣喝完了一壺酒。在地上跪著的向無期和兩個蒙面人都沒敢抬頭,只是靜靜的跪著,等待梁沐的吩咐。
“李擎天啊李擎天,你究竟是什麽人?”梁沐閉目自言自語:“為什麽還要帶走桃花的屍體?”
向無期答道:“主子,據屬下推測,李擎天應該是三娘子的舊識。傳來的消息說,李擎天是在三娘子死去之後突然發瘋,而且親手殺掉了震天錘沈天豪,並且用出了天誅地滅刀和風霜雪雨劍,屠殺了擎天門大量的幫眾。如果屬下猜的不錯的話......”
“說。”
“三娘子在做殺手的時候並沒有朋友,而李擎天一向以冷血無情著稱。所以李擎天隻可能是三娘子幼時相識的,而且對三娘子情有獨鍾。之後也許一直在尋找三娘子,卻並不知道三娘子就是他要找的人。所以在發現三娘子死在自己手下手裡的時候才會失控走火入魔,也是他武功太高,才沒有死去,而變成瘋瘋顛顛。”
梁沐思索片刻:“全力追查李擎天下落,至於南宮世家,也是給他們點教訓的時候了。”
兩個蒙面人起身出去了退了出去。向無期站起身來,卻恍惚看到梁沐的眼睛有點紅,眼角有哪麽一絲淚痕。向無期使勁攥了攥拳頭,桃花三娘子對梁沐的感情是眾所周知道的,只不過一個人不講,而另一個人裝傻,想不到就這樣陰陽相隔了。
“老孫走了,十二走了,桃花也走了。”梁沐好像老了很多:“馬上調老周和老方回來。”
向無期應聲向外走了出去,手攥的更緊了,自己也沒注意到,手已經被攥出血了。
軒轅關外,許典還是跟平常一樣指揮著手下的幾個大頭兵打開了城門。做為一個城門令,許典還是很開心的。雖然官階不高,能指揮的兵也不多,但是油水多啊。特別是這個時期,過關的人都要嚴查,誰敢不孝敬自己點錢財?自己只要孝敬好自己的上司陳校尉,屬於自己的美好時光就一直在。迎春院的小翠的身子還真是軟,晚上一定要再去,想到這裡許典嘴角的口水就流了出來。
“站住。”守門的幾個大頭兵看到一個滿頭白發,身上掛了一把劍一把刀的黑衣中年人走了過來,背上背了個很長的包袱,一定有好東西,幾個大頭兵攔住了黑衣中年人:“檢查,幹什麽的?”
“買口棺材。”黑衣中年人雙目無神,像是丟了魂一樣。
大頭兵們使個眼色,幾個人圍了過來:“現在緊張時期,陛下下旨嚴查叛逆份子,打開包袱。”
黑衣人沒有說話,直直的向城門口走去。大頭兵們氣急:“站住,再敢前行,就地斬殺。”一個大頭兵就上去拉黑衣人背後的包袱。黑衣人兩眼突然精光四射,去拉黑衣人背後包袱的大頭兵一下倒飛出去,飛出去一丈多遠,落地明顯不活了。一群大頭兵大驚:“來人哪,抓叛逆。”各自抽刀圍攻,城樓上的士兵也有人衝了下來。有人跑去通知陳校尉。
城門口的大頭兵齊齊揮刀砍向黑衣人,黑衣人只是雙手輕揮,十幾個大頭兵個個被甩出去老遠,落地之後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從城樓上下來的士兵看到城外的戰況驚慌失措:“關城門,趕緊關城門。”黑衣人還是慢吞吞的向城門走去,城樓上的士兵已開始放箭,卻近不了黑衣人的身,在一尺開外就像撞上什麽東西一樣落地了。黑衣人抽出了左手的刀,
刀口向天,天空開始變了顏色,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一道一道的雷劈了下來,城樓上的士兵個個被劈的焦黑。城裡面靠近城牆的也被劈中,城門邊的的死命往城樓裡躲,擠不進的就往城內跑,亂做一團。刀向前一揮,城樓上多了一道很深的豁口,城門爆裂開來,城門樓裡躲著的士兵全都倒飛出去。收到消息的陳校尉剛剛趕到,就看到了這樣驚人的一幕。很想往回跑,腳步卻像掛上重鉛一樣挪不開一步。看著慢慢從城門走進來的黑衣人,嘴哆哆嗦嗦說不上來完整的一句話:“李......李......李擎......天。”嗓子裡一苦,倒地身亡,竟然被嚇破了苦膽。 “都得死,都得死......”李擎天仰天長嘯,把右手的劍也抽了出。右手劍橫掃出去,跑的慢的士兵已經被冰雪凍在原地,然後又被天上的落雷劈中變成一團焦黑。滿城的士兵和百姓驚叫著亂跑,在接近李擎天十丈方圓的人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了,屍橫遍野。
李擎天找到綢緞莊拿了一匹錦鍛,又一個棺材鋪,棺材鋪的老板和夥計已經跑的沒有一個了。挑了一口最好的棺材,把背上的包袱打開,包袱裡的正是桃花三娘子,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李擎天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抱起桃花三娘子,把臉貼到了她已經略顯腐爛的臉上:“桃花,再也沒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把錦緞在棺材裡鋪了幾層,然後輕輕的把桃花三娘子放了進去。
當李擎天背著棺材
走出棺材鋪的時候,軒轅關裡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除了機靈點跑出城外的,已經全部變做了焦炭或者冰塊。李擎天又變做癡癡呆呆的模樣出城而去......
軒轅關的血案很快傳了出去,震驚天下。項奇得知消息,一掌把黃金做的龍椅拍的變了形。懸賞百萬黃金要李擎天的人頭,跟之前懸賞的項戰一個價格。大半個江湖的人想得到這份懸賞,可惜卻沒人知道李擎天的下落。之後有人在陽乾山附近發現了李擎天的下落,座落在輪氏的狂龍幫幫主馬庭午仗著投靠了南楚,親自帶領幫中一眾高手五百幫眾,配合當地官府派出的三百騎兵,五百步兵布下天羅地網,試圖圍剿李擎天。
馬庭午利用李擎天時而癡傻時而清醒,在李擎天在喝的水裡下毒,然後發動襲擊。身中劇毒的李擎天依然把伏兵斬殺過半,身負重傷。就在李擎天即將壓製不住體內的毒之時,出現了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青衣人,擋在了李擎天的前面。隻對馬庭午說了一句:“他雖然該死,但也是一方梟雄,不應該死在你等宵小手裡。”一杆長槍殺盡了伏兵。最令人奇怪的是,青銅面具人雖然用的是槍,卻沒有一槍是刺的,據唯一一個幸存的說,此人忽而把槍當棍使,忽而又當刀使,殺死的人不是腦袋被砸裂就是被從胸膛到腹部劃的開膛破肚。這唯一的幸存者是被這瘋魔一般的恐怖的殺戮嚇暈過去才幸免於難。 自此以後,這名幸存者每日處於驚恐之中,數日後,用刀割斷了自己的脖子。
陽乾山上一處洞,李擎天坐在地上,而青銅面具人坐在李擎天背後給他用功逼毒。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左右,青銅面具人終於站了起來。李擎天好似清醒過來,雙目不似之前無神。
“你是誰?為什麽救我?”李擎天端坐不動,問了一句。
“你的確該死,該死一萬次。不過你也是一方梟雄,不應該死在些許宵小手裡。”青銅面具人的聲音很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我不會感激你。”李擎天起身撫摸著眼前的哪口棺材,好像撫摸著愛人的臉一樣細心。
“你不用感激我,因為等你傷好了之後,我一樣會殺了你。”青銅面具人轉身向洞外走去:“難道你還不想讓她入土為安嗎?如果你真的愛她的話。”
李擎天猛然站起,瘋狂的喊道:“我知道一定是你,梁沐,我要殺了你。”
青銅面具人腳步停頓了一下:“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想殺我,就趕緊養好你的傷,三個月後,你我還在此地一戰,希望你不要死的太早。”瞬間無影無蹤。
李擎天落淚:“桃花,三個月後,或者是我,或者是梁沐和我兩個人,一定會來陪你的。等我,你不會寂寞太久的。”仰天長嘯,洞頂碎石紛紛掉落。世人隻知男兒有淚不輕彈,卻怎知只因未到傷心處。
李擎天出了山洞,抽刀震碎了洞口,然後在埋掉的洞口立了一塊石碑。上書:愛妻辛桃花之墓——夫李逸同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