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受了這一掌,臉色變得蒼白,渾身冰冷,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村裡的眾人此時也呆住了,他們雖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凡俗人,但聽說過世間有修仙之人。
原本還故作鎮定的村人再也站不住了,不少人當即便跪在地上。
“仙……仙人!”
戰馬上的凶徒頓時得意起來,其中一人揮起馬鞭,抽在村頭眾人身上。
“還不快點!選二十名女子,不能超過三十歲!”
那群凶徒得意洋洋,更加囂張。
“這……仙人饒命啊!俺們村……”
村頭眾人中一名中年似是主事之人,囁嚅著說道。
話沒說完,便挨了一鞭子,打得那中年身上血痕乍現。
“是是是!這便準備!”那中年人連忙道。
村中眾人對視一眼,盡皆覺得淒慘悲涼,其中幾人商議一番,便有兩人朝著徐林這邊店鋪走來。
那叫春花的女子已經顫抖著爬進了內屋,店中掌櫃的中年婦人躲在壁櫥裡一直觀察外面的動靜。
這時候看見倆人過來頓時慌了,爬出來擋在倆人前面,顫抖道:“你們要幹什麽?”
那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漢子,其中一人有些愧疚,歎了口氣。
“你家春花本就是寡居,這回跟了仙人,說不定還能享福些!”
“不行啊,守義兄弟!春花還有孩子,去了會沒命的!”中年婦人嘶聲道。
“你叫什麽!小心驚擾了仙人!你們這家外來戶,本就當為村裡做些貢獻,休要聒噪!”
另外一人則更加不客氣,他剛剛被抽了一鞭子,心中有氣,不敢對仙人發火,便將怒火發泄在眼前婦人身上。
“我家鐵牛一直為村中打獵,現在都還在山裡沒回來!”中年婦人急道。
“少說你那個三隻眼怪物兒子,真是災星,肯定便是他沾染來山匪,我早說了不能留這一家人在我們村……”
那中年人還在繼續說,徐林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鐵牛……三隻眼……”
徐林想起了一段不願意去回憶的事,難怪隻覺得這婦人眼熟卻想不起來,因為他潛意識裡便不願意去想。
那是前世的時候,徐氏宗族都被滅了,徐林為了賺賭錢和酒錢,也時常斬殺妖獸。
便遇到了生有三隻眼的鐵牛,凡人只知道怪異,以為不詳。
徐林卻是知道這天生靈眼乃天賦異稟,可看破虛妄,威力無窮。
這種天生異象之人只要稍加修煉,便可強於眾人。
徐林見了鐵牛,便如呂不韋見了質子,覺得奇貨可居,可以當長期飯票。
“沒想到卻害了他性命!”
徐林清晰的記得,那是一個壯碩的男孩,頭上蒙著步遮住第三隻眼。
力大如牛,飯量也是極大。
初見時,徐林說要帶他走,他第一句便是問能不能讓他吃飽,他家中還有外甥,而他食量太大,沒人養不起。
徐林大笑飯菜管夠,之後便只要說服他母親了,就是眼前的中年婦人。
那時候的中年婦人比現在更老,皺紋更多。
徐林再三向其保證,一定不會讓鐵牛出事,一定平平安安把他送回來,掙很多錢。
……
後來他死了,還是為了救徐林而死,替徐林擋下了一隻三尾狐妖的一記法術。
徐林不敢去面對鐵牛母親,想起她的殷切目光,想著她還在等自己兒子回去。
他只能喝的更多了。
答應過讓鐵牛活著回來的,再三保證過的,卻食言了。
他再也沒有回過鐵牛家。
……
那中年人越說越氣,真把村子招匪怪罪到了鐵牛頭上。
猛地用力一推,中年婦人便被其推倒在地,兩人邁步想要進屋去抓春花。
徐林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手中法力湧動,對著倆人便是一記五雷掌劈出。
“呲呲呲呲!”
一陣雷光閃爍的聲音,那兩人被籠罩在了雷光中。
“呲啊啊呲!”
雷芒炸響聲伴隨著兩人的慘叫聲,頓時便驚動了外面的馬賊與村人。
馬賊中有些騷動,不少村人眼中現出一絲希望。
“這種地方還能看見修士,呵呵。”為首的修士面不改色笑道。
“我也沒想到還有修士會收幾個凡人當馬賊,搶奪凡人財物。”徐林冷冷道。
“修士又如何?難道誰能得長生?當然要人生得意須盡歡,做愛做的事!”
那為首修士笑道:“成不了築基壽命只不過百余年,最重要的當然便是自己開心便好。”
“你要開心也罷,但你不應該把自己的開心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徐林說完這句便懶得再跟他講道理,只是道:“你做出這種事,就要有被人替天行道的覺悟,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哈哈哈哈!你要替天行道讓我受死,就憑你區區練氣六層?”
那修士哈哈大笑,他信心滿滿,早看出徐林只是練氣六層。
說著,他手中法力湧動, 又是一記幽冥鬼爪,先下手為強。
“哼!正想讓骷髏練練手,你便送上門來!”
徐林冷哼一聲,手中現出一物。
那慘白巨大的幽冥鬼爪衝著徐林飛過來,中間撞上掛布幌的木杆,直接擊的粉碎。
徐林將手中之物打出,正是葬天棺。
墨黑的葬天棺帶著玄奧和陰煞之氣,正面撞上慘白的幽冥大手,頓時將大手打散。
煙霧散盡,一口大棺材落在地上。
“籲——什麽東西?”
戰馬和眾人都是一陣騷動,為首修士厲聲喝問道。
“哢嚓!”
棺材蓋推開一截,一具白骨從其中飛出。
這尊白骨兩米多高,猙獰凶煞,頭角崢嶸,散發著幽冥的寒氣。
“噅!”
戰馬齊齊被嚇得嘶鳴,馬上眾人連忙控制韁繩。
村裡人也被嚇得齊齊後退,驚恐不已。
“骷髏兵?哼,裝神弄鬼!”
為首那修士有些發怯,感覺到眼前散發凶煞氣息的白骨骷髏似乎不簡單。
不過他乃練氣巔峰修士,卻是不信鬥不過區區練氣六層。
當下便色厲內荏的罵了一句,又是一記幽冥鬼爪拍出。
巨大的慘白大手瞬間飛至,白骨躲無可躲,甚至連防禦也來不及做,便被慘白大手砸在身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慘白大手化作煙霧緩緩消散。
原地的白骨動也不曾動,任由鬼爪消散,毫發無損。
“一個不留!”徐林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