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隱匿於雲霧間,若隱若現,它共有九層,大門緊閉著,金碧輝煌十分大氣壯闊。
裡面傳出陣陣悅耳的美妙之音,讓人忍不住想要與之一起共鳴。
“嘎吱嘎吱!”
忽然,第一層宮殿大門自動打開,像是在迎接客人。
寧開三人在思慮著要不要進去,一時間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寧開回頭看著一眼百獸,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離去,卻不料被不遠處的玄鳥盯著。
玄鳥忽然站起身,朝寧開他們三人一跳一跳的蹦過來。
寧開不住的後退,心頭髮冷,他可是知道這隻玄鳥有多厲害,他可不想被烤熟。
寧秀與康靖宇也看出玄鳥的不凡,也不住的後退,可是後面就是宮殿,還真是左右為難。
那頭金獅也動了,也在朝三人走來,血盆大口張開,一聲怒吼,讓三人差點變成聾子。
另一邊,一條五米長的大蛇吐著信子,冷冰冰的盯著三人,也緩緩滑行而來。
三面被圍,隻留宮殿的方向空著。
“他們,好像是在逼我們進去。”寧秀輕聲說道。
“哎,這幫畜生。”寧開低聲咒罵著,然後吐了口唾沫:“走,進去吧,大不了一死。”
寧開豪邁的朝宮殿裡面走去,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意思。
寧秀略微沉吟,也跟了進去。
康靖宇見到二人進去後,他也急忙跟上。
大殿前,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風景美如畫,在其中有仙鶴飛鳥翩翩起舞,宛若仙境一般。
這等良辰美景,寧開三人無心欣賞,一路小心翼翼緩緩而行。
來到大殿門前,三人回首望去,那些亭台樓閣仙鶴飛鳥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了,只有無盡的迷霧彌漫著,他們已經看不見來路了。
事到如今,唯有前行一條路。
三人並肩而立一起走進了宮殿之中。
大殿中充滿了濃霧,隨著三人的步入,霧氣漸漸散去。
走了約莫百步,三人的心神被大殿中央的一株參天大樹所吸引。
這是一株斑駁粗壯的梧桐樹,樹根如蟠龍縱橫交錯,樹乾呈古銅色聳立雲霄,一眼看不到盡頭,枝葉繁茂相互交織在一起。
在枝葉上,有雲霧繚繞著,不時的發出陣陣雷動之聲,這株參天大樹仿佛屹立於蒼穹之上,亙古之前。
“這樹也太大了吧。”
寧開忍不住咂舌,他圍繞著大樹走一圈竟然花了一分鍾。
“這株梧桐樹,起碼也有三千年之久,或許更為久遠。”
康靖宇也難以沉靜下來,抬頭仰望著這株古樹,倍感自身之渺小。
大梁國立國不過三百年而已,就連大秦那等顯赫的王朝國家也只有三千年。
千年風雲變幻,這株古樹竟能仍然枝繁葉茂,怎能不讓人震驚。
“它好像還能呼吸。”
寧秀也十分驚訝,她見到這株古樹皮下不時的閃爍著微弱的青色光芒,非常的有節奏,就像人類呼吸一樣。
寧開與康靖宇齊齊一愣,凝神靜氣察看,果然如寧秀所說那般,
一株活了幾千年的參天大樹,還有呼吸,難道是成精了?
心念及此,三人面色十分難看,警惕的四處張望著。
寧開四處打量了一會兒,並無他物。
他不禁自嘲道:“嗨,幹嘛自己嚇自己,要是古樹成精,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
我倒是聽說,鳳凰最喜歡棲息於梧桐樹上,說不定上面有什麽寶貝。”
夫鳳雛起於南海,而飛於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
鳳凰無寶不落,既然這株梧桐樹如此奇異,或許曾有鳳凰棲息,留下什麽了不得的寶貝。
寧開一言,讓寧秀與康靖宇十分意動。
在三人意動之時,忽然自梧桐樹上垂下一道金色光影的階梯,停留在三人面前。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踩在階梯上。
三人登上階梯後,階梯一分為三緩緩而動,載著三人分別向著梧桐樹上攀登,像是要登天而去。
三人越靠近樹乾,那呼吸聲就越清晰,到最後感覺就在耳邊。
在三人驚訝的目光中,三道階梯載著三人衝向了樹乾,沒有碰撞聲,他們來不及驚叫便一下子沒入了大樹裡。
這是一方封閉的密室,非常的幽暗,寧開落入其中後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黑暗。
在他前方五米處,有一方三米見方的清池,池中矗立著八柄古劍上下沉浮著,透露出無邊的殺機。
寧開見到古劍,十分的眼饞,他嘗試著來到池邊,想要攫取靠近岸邊的一柄鮮紅長劍。
來到近前,寧開發現那鮮紅之色仿佛是沾染著無盡生靈的鮮血,非常的瘮人。
“錚錚!”
還未等他靠近,鮮紅長劍狂暴震動起來,無數紅色劍氣衝天而起,像是要將天穹刺破。
寧開嚇得連連後退,幸好退的快,他見到水池上方的空間竟然被劍氣撕裂,呈蜂巢狀。
“嘩啦啦!”
在劍氣衝天而起的時候,寧開見到這八柄寶劍竟然全都被鐵鏈鎖住。
鐵鏈發出暗淡的烏芒將鮮紅長劍罩住,那柄鮮紅長劍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見狀,寧開長舒一口氣,他摸了摸額頭,竟然滲出冷汗。
他心裡暗暗竊喜:幸好有鐵鏈鎖住,要不然莫名其妙就被一柄劍給殺了。
寧開目光越過水池,忽然見到前面十米的地方有兩道人影。
他嚇了一跳,自他進來曾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見有其他人,不知這二人是何時出現的。
寧開壯起膽子問:“誰,誰在前面,大小姐,是你嗎?”
兩道人影並沒有回應,他們一動不動的背對著寧開,像是未曾聽見他的話。
寧開覺得奇怪,小心翼翼的從清池邊繞過去,來到兩道身影前一米。
走到近處,寧開見到這兩道身影是一男一女,他們持劍而立。
一米之距,二人還是恍然未覺,他們一直盯著面前的牆壁,身軀竟然在詭異的抖動。
女的扎著兩根羊角辮耷拉在肩頭,看樣子不過十二三歲,男的身材挺拔,一襲緞面錦衣、頭戴金冠,看背影應該也不會超過二十歲。
這二人顯然不是寧秀與康靖宇,他們究竟是闖入的外人,還是本就在這片宮殿中呢?寧開暗暗想著。
“嗤!嗤!”
忽然,寧開聽到了拔劍之聲,那一男一女忽然抽出寶劍橫在脖子上,竟然像是要自殺。
來不及思考,寧開急忙在二人背後各拍出一掌。
“叮叮!”
在寧開的一掌之下,二人的寶劍被打落。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少女猶豫了一下,快速撿起兩柄劍。
男子想要阻止少女,可是已然來不及。直到少女安全退回,男子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你是何人?”
男子轉過身來, 略有些警惕的盯著寧開,言語中有審問的意思。
聽到男子的話,寧開十分的不高興:“喂,你就是用這種眼神看救命恩人的嗎?
剛才要不是我將你二人手中的劍打掉,你們可就自殺身亡了。”
扎著兩根羊角辮的少女輕輕拉了拉男子的衣角,然後大眼撲閃著感謝道:“呀,剛才我和哥哥被牆壁上的劍法吸引走火入魔,幸虧小哥哥出手相救,在這裡多謝你了。”
少女十分的有禮貌,一邊說著,一邊向寧開半蹲行禮。
寧開確是一愣,不是因為少女的態度,而是她行禮的方式。
少女行禮的時候半蹲著,雙手別在腰間作掐花狀,那分明是大梁皇宮的行禮方式。
寧秀的姑姑是梁帝的妃子,回寧國侯府省親時身邊的宮女就是如此行禮的。
“多謝。”男子身高八尺,約莫十八歲,身材非常雄偉,他冷冷的說了句感謝的話,面色卻是十分傲然,斜睨著寧開。
寧開眉頭一皺,這家夥敵意甚濃。
少女見寧開有些不高興,立刻笑著岔開話題:“這是我哥哥梁晨,我叫梁曦,不知道小哥哥怎麽稱呼,哪裡人士?”
梁晨?寧開心裡劇震,眼前的男子竟然就是大梁六皇子。
他想起了康靖陽發瘋之前的話,就是這位大梁六皇子派康靖陽來謀害自己的。
自己無意間居然救了敵人?
寧開心裡感覺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咒罵自己多管閑事,還真應了句古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