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斐目不轉睛地看著黎浪滔,他露出了複雜的表情,有糾結、有不舍、有難受。
總歸一句,他不想把岩漿玄鐵交出來。
開玩笑,那可是他努力獲得他師尊的肯定,才獲得了這麽一小塊玄鐵,這可是他期待了很久的,還指望拿它來親自煉製一把獨特的星器,怎麽可能憑三兩句話就交出來?
“黎兄弟,我真的很需要這塊玄鐵,這樣,你看看需要多少錢可以轉讓給我,可好?”嶽斐平靜地勸說道,瞳孔裡充滿了真誠。
“錢?你有麽?”黎浪滔鄙夷地上下打量了嶽斐一眼。
“呃——”嶽斐尷尬地臉一紅,確定戳到了他的痛處,不然哪用跑來這裡煉製什麽星器,冒險去獵殺銀月雪狼王。
“你這樣說話會沒朋友的!”嶽斐搭在黎浪滔的臂膀上。
不這樣說還好,說了黎浪滔捂得更緊,這家夥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咳咳!浪滔啊,你不是很崇拜嶽斐小兄弟的麽?現在就是展現你的誠意的時候啦!”朱信輕咳了一聲,竟然躲不掉,不如幫人原到底,轉過頭來幫起嶽斐勸說黎浪滔。
黎浪滔也是鬱悶,這狡滑的老狐狸,心眼壞得很。
好歹我才是器堂的人,怎麽胳膊往外拐?
任黎浪滔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就是現實,誰讓人家身後有一根大腿?就算他是器堂執事的入室弟子,也抵不上這個關系。
“浪滔啊,你怎麽就這麽不懂事呢?”朱信板著臉,眼眸瞪大,似乎怒了。
靠,我護住自己的東西,怎麽就成了不懂事了?黎浪滔糾結得很。再不行他就去求自己的師尊。
朱信是器堂管事,可他的師尊可是執事,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難道他還敢來強的不成?
黎浪滔暗自算計,想讓他交出來?沒門兒!
“浪滔啊,你看這樣好不好,煉製的過程,我讓你從旁觀摩,如何?”朱信看起來已經退了一步。
堂堂哭堂管事要向一名小輩讓步,這說出去都讓人感覺丟臉。
“什麽?朱執事,你說的是真的麽?”黎浪滔突然兩眼放光,他可是個沉迷於煉器術的煉器學徒,最想學的是各位器堂大師的拿手絕活兒。
“屆時你的特殊手法也會施展麽?”黎浪滔對朱信的特殊手法,早就垂涎了很久,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有幸見識一下。沒想到今天他竟然主動開口。
區區熔岩玄鐵算什麽?他當然想這麽說,就算如此,讓他拿出來,還是有些不舍。可相對於這個機會,這點代價他還是願意付出。
唰地一聲,黎浪滔滿臉歡喜地把熔岩玄鐵遞了出去,眼眸中閃著煜煜光芒,生怕嶽斐不收下,還多遞了幾次。
嶽斐張口結舌地看著黎浪滔,是不是該找找地上的節操?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什麽時候開始煉製?”黎浪滔比嶽斐還要緊張,一臉的躍躍欲試,仿佛是他親自操刀一般。
朱信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去煉器室吧!”
既然材料都齊了,他就沒有借口推托,再說,這對他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而已。
朱信不僅讓黎浪滔在旁觀摩,還破例讓嶽斐進入煉器室。這可是禁地,沒有煉器師的許可,絕不可能隨意進入。
嶽斐可以說是獲得了特殊的待遇,連黎浪滔都有些羨慕。
整個煉器室並不大,也就十來見方,光線昏暗。煉製的工具倒是一應俱全。
巨大的砧台橫在煉器室的中央,旁邊是熔爐和冷槽。既然有黎浪滔在旁觀摩,那打下手的職責,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起爐!”朱信一聲冷喝,黎浪滔即刻得令。跟先前冒冒失失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整個瞬間冷峻起來,專心至致,連嶽斐都吃驚他的改變。
只見朱信專心地注視著熔爐的狀況,適時發出口令,“起蓋!”
滋的一聲,爐蓋被打開來。朱信把獸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丟進融爐當中。
獸骨當中還殘留著許多能量,若不煉化熔角,會對煉製星器造成深遠的影響。
特別是星器的品質,細微的瑕疵足以讓整件星器崩壞。材料有限,就算只是地品星器,也不能掉以輕心。
朱信連一絲半點的雜質也不允許留下,所有部分都要做到盡善盡美。嶽斐感慨——這便是所謂的一絲不苟的匠人精神吧。
嶽斐終於見識到,什麽叫煉器師,雖然他並不感興趣,不過這次經歷給他帶來的視覺衝擊,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貴經歷。
“出料!”終於,熔爐當中的獸骨,被熔煉得只剩煉器適用的材料精化。
朱信把爐中之物注入一個事先準備好的模具當中,與此同時,熔岩玄鐵也煆製完成。
兩個不同的工藝,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玄鐵的作用主要是加強重尺的重量和硬度,兩方的比例馬虎不得。
這點只有靠經驗豐富的煉器大師來把握。至於朱信是什麽級別,這不是嶽斐需要關心的。只要他們按嶽斐的需求煉製出來便可。
火紅火紅的熔岩玄鐵熔液小心翼翼地灌注進模板當中。
嶽斐只聽到震耳欲聾的叮叮當當的敲打聲,讓他的耳朵有些吃不消。
不過他還是堅持了下來,直到把模板揭開那一刻,露出玄鐵重尺的那一刻,嶽斐的心才激動起來。
這還不是最終成形,還要銘刻符文,增強它的威力,這點嶽斐更加沒有概念。
就算他再焦急也只能忍著性子等下去。
滋——
一陣白煙冒起,玄鐵重尺透出紅色的幽光重尺通體暗紅,繼承了熔岩玄鐵的屬性。
這打磨的過程嶽斐是看不來,個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此時的黎浪滔還是興奮的臉,意猶未盡。
“嶽斐小兄弟,你的新星器,提高警覺來。”朱信把玄鐵重尺交到嶽斐的手中,還多提醒了一句。
嶽斐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了重尺,雖然他已經有所心理準備,還是不覺右手一沉,整個差點就撲了開去。
嚇得朱信整個人迎了上來,把他整個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