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斐愕然,會叫他“少堡主”的,只有嶽家堡那夥人,不過向來對他不待見的,怎麽突然喊得如此親近?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
“少堡主,大…大小姐被人抓了,說…說要你去才肯放人。”來者是嶽梓炎,先前在食堂還趾高氣揚地要求他見嶽鈺涵,沒想到如今卻低聲下氣。
“大小姐?嶽鈺涵?”嶽斐一怔,很快反應過來,“關我屁事?”
說著,嶽斐頭一甩便要離開,他可沒忘記自己差點被她射死,現在有事卻想起他來了。
“少堡主,難道你見死不救麽?”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麽?”嶽梓炎攔在嶽斐的身前,臉色有些難看。
“身世?身世是什麽?能吃麽?味道怎樣?”嶽斐早知道嶽鵬飛對他不安好心,過去還擔心他們會找孫老頭的麻煩,現在拾荒村都沒了,他還擔心個蛋。
嶽梓炎呆住了,他沒想到嶽斐竟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那你總該想知道你失憶的緣由吧?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恐怕就算是青冥長老也未必能保住你!”
嶽斐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嶽梓炎,“那又怎樣?那也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靠!這家夥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嶽梓炎暗罵。
“不信你可以試試,到時恐怕在天隕山城也沒有你落腳之地!”嶽梓炎原地站定也不再阻攔嶽斐,看起來像是已經放棄。
“嘶——”嶽斐看了一眼老金,“怎樣?去還是不去?”
嶽斐實在不想管看不見家的人,問題是若他不去,必定會燒到他的身上。事不關己當然可以高高掛機,萬一真如嶽梓炎所說的呢?
“喔又不四以,湊算以有四也四以跑路。”老金不以為然地說道,如果它有手指肯定是連摳鼻孔邊說。
嶽斐氣炸了,“問你意見的我才被驢踢了腦袋!”
“走!帶路!”嶽斐扭過頭來,對嶽梓炎吼了一句。
嶽梓炎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跟一條狗說什麽勁?
不過只要他肯去就行。
沒多久,嶽梓炎就把嶽斐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小樹林。他對天隕學院的環境不太熟悉,就算嶽梓炎要把他賣了,他也不可能知悉。
小路一轉,映入眼簾的是一群人,當中就有嶽鈺涵等人,看起來神色很不自然,如同仆人一般卑躬屈膝。
嶽斐眉角微皺,氣氛有些怪異,看樣子不簡單。
當中一名身穿藍色製式服飾的少年突然揚了揚手。數名少年暴起,一把將嶽斐按倒在地。
“哼!星士五階?不過如此!”那少年雙手抱胸,鄙夷地斜倪嶽斐。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找我麻煩?”冷冷地問道。
“哈哈!連本隊長你都不認識?能打都有限!”那少年哈哈大笑,顯得嶽斐很無知。
“伏隊長,算了吧,畢竟,他是我們的…少堡主。”嶽鈺涵拉了拉那少年的衣角,懇求道。
啪地一聲,那少年反手就賞了嶽鈺涵一個巴掌,五指血痕頓時在她的臉上浮現。
委屈的嶽鈺涵捂住臉,即便中眼眶噙淚,卻不敢出聲。其他嶽家堡的子弟也不敢上前安慰。
“賤人,別忘了,若不是本少照拂,你們早就被人打死了,你以為嶽家堡算什麽東西?敢對本少提要求?”那少年張嘴就大罵,嶽鈺涵竟深埋著頭,不敢回應半句,還踉蹌了一下,差點跪下,早就沒了往日的跋扈。
嶽斐很意外,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小子,我問你,最近你是不是跟凌執事走得很近?”那少年冷喝一聲,用手上的皮鞭抵著嶽斐的臉問道。
“凌執事?我聽不懂你說什麽。”嶽斐平靜地回答。
“少裝蒜,你不是剛跟她回來麽?”那少年後退了兩步,做了個手勢。
那幾人把嶽斐抽了起來,“敢跟麟少搶女人?你是活膩了!”
嶽斐終於搞懂了,原來這家夥以為嶽斐跟凌欺霜有一腿。
“就你?也配?”嶽斐嗤之以鼻。
“哼!嘴硬就趁現在。”那少年啐了一口,“給本少抓緊嘍!”
看樣子,他要親自“招呼”嶽斐。
“你以為我會坐以待斃麽?”嶽斐冷笑一聲。
轟!
壓力釋放,抓住他的少年頓時全都被震得倒飛出去,就連那少年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六階?”那少年大吃一驚,那不是跟自己一樣?
“我不管你是誰,敢動我?找死!”嶽斐右腿一蹬,一個閃身便落到那少年的身前。
嘭!
照臉就是一記重拳, 那少年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自己不受控制,直飛出去。
“你!我伏天麟你也敢打?你…你死定了!”伏天麟氣得胸脯上下起伏,手中的長鞭就往嶽斐身上招呼。
啪!啪!啪!
“靠!這家夥是不是瘋了?”嶽斐施展殘影步,一一避開。
嶽鈺涵等人早就驚掉下巴,這才多久沒見?嶽斐的實力竟如此恐怖了?
相比之下,他們相形見絀,才突破了一階便沾沾自喜,如今是自慚形穢地低下了頭。
“伏天麟,你再這樣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嶽斐喝道,身法加快了許多。
“有種放馬過來,難不成我堂堂執法堂小隊長會怕你不成?”伏天麟揮出的鞭更快更狠。
“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嶽斐鏘地請出鐵鞭。
“龍鳴蝕心鐧!”
嶽斐手上的鐵鞭使得虎虎生風,配合身法快速向伏天麟欺近。
嘭!
伏天麟重重地挨了一擊,撞斷一棵大樹才停下來。
“噗啊——”伏天麟吐了一口鮮血,捂著嘴的手心多了兩顆白花花的物體,竟是兩顆牙齒。
所有人都傻眼了,伏天麟更是全身發抖,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牙齒,差點沒氣背過去。
“完了!完了!”嶽家堡的子弟早就嚇尿了,特別是嶽梓炎,若知道會有這種結果,還不如別把他騙來。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嶽斐連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離去,那些先前抓住他的人連連後退,連與他目光對視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