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男,還好你攔住我了。”犬牙心有余悸道,若是方才鹿男沒有阻止自己,指不定現在自己和牛奔變成什麽樣呢。
既然幽冥草沒有采摘的必要,陳塵等人便繼續前行,只不過這次他們選擇繞開冥河以及黃泉,畢竟這兩個地方可稱得上是絕世凶地。
隨著越走越遠,那種莫名的威壓便也開始減弱,以至於到了後面已經近乎察覺不到。直至走出去很遠,他們才長出一口氣,莫名的壓抑感終於減弱了。
前行數十裡,相比於之前的荒寂,此刻已是多了一些植株,不過這些植株稀少,顯得極為荒涼,大大小小的岩石胡亂的堆疊在一起。
又行進了數裡,陳塵等人來到一片較大的石崖之地,此處土質堅硬,猶似寒鐵,他們進入了一大片石崖間,土地乾硬,古木只有稀稀疏疏的數幾株。
“王,你看,這裡刀斧痕跡明顯,肯定有人來過這裡。”犬牙指著岩石下方的古洞道:“看樣子距離現在已經很久了。”
緊接著,他鼻子聳動,然後向裡面走去,“王,這裡有具屍骨!”
眾人聞聲步入其中,只見一具如同美玉一般晶瑩的屍骨安靜的趴在古洞的牆壁上,其上光澤流動,明顯境界不俗。
“這肯定是一位絕頂高手,進入不死山中多半是為了續命,卻死在了這裡。”鹿男輕聲道,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王,這兒有塊令牌。”犬牙第一時間看到了骨架身下的令牌。
陳塵當然知道這裡有著什麽東西,接過犬牙遞過來的金色令牌以及古卷
“當”
剛一入手,不過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發出一聲輕鳴,果不其然,這快金色的令牌上正如《葉天帝傳》中所說的那般,刻著一個“殺”字。
字雖然簡單,其中卻帶著無邊的殺意,饒是陳塵,他也有種墜入冰窟之感。
“這令牌到底是什麽來頭?讓我很不舒服。”牛奔搓了搓自己粗壯的胳膊。
“不知道,你看這上面沒有道紋,但是居然能夠散發出這樣的恐怖氣息,絕對來頭不小。”鹿男解釋道,而後將目光看向陳塵,很顯然,他想知道陳塵是否了解此物的來歷。
“這是是從古之聖賢身上剝下來的皮。”
聽到陳塵的話,眾人一愣,滿臉不可思議道:“什麽?這是古之聖賢的皮?不會吧……”
犬牙倒吸一口冷氣,顫抖著聲音道:“王,你別騙我。這都過去多少萬年了,這人皮還沒有損壞?”
陳塵沒有解釋,而是將古之聖賢的皮拿在手中端詳。若這塊聖賢之皮四方方,能有一尺多長,其上光澤點點神秘且詭異,密密麻麻的小字遍布其前後,不是陳塵神識強大,很有可能無法辨識其上的內容。
這些古字鐵鉤銀劃,蒼勁有力,很顯然是某位大能親筆所書,正因為此,才讓更人感到更加震撼。
能夠將如此強大之人的皮剝落下來製成紙。
這等恐怖的手筆怎麽乾隨意想象。
眼看陳塵仔細觀看皮上的內容,犬牙朝著鹿男嘀咕道:“鹿男,我認為這肯定不這具白骨的皮。”
“的確如此,不過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鹿男有些驚訝,畢竟以犬牙的性子,他是看不出這二者的區別的。
“聞出來的,這皮跟屍骨的味道不一樣。”犬牙一臉嘚瑟。
“行吧。”雖說犬牙的說法有那麽點道理,鹿男解釋道:“你看,這具屍骨,明顯還沒到達聖賢境界,但是這塊皮卻屬於聖賢之皮,所以才不是同一人的。”
“王,你看出什麽了麽?”良久,犬牙見陳塵一直沒有說話,忍不住笑聲問道。
“這上面記載的乃是各種殺人聖法。”陳塵逐字逐句將,將上面堪稱詭異而可怕絕倫,專為殺人開創的聖術,一一敘述出來。
聽聞犬牙吸了吸鼻子,驚歎道:“這人的心得有多髒,才能想到這麽多法……”
若是簡單的殺人之術,倒談不上有多厲害,然而這古之聖賢的皮上的殺人之術,卻已經演化成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
經過陳塵仔細查看,他驚訝的發現,這上面所記載的殺人之術,在某些地方與《葬道經》竟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比如說,《葬道經》乃是以道為引,培養魔種,將道為祭,最後破道成道。而這殺人之術則是斬殺世間一切生靈,以殺成就無上道果。
“這麽說這是一本邪典了?那咱們是不是應該毀掉?”牛奔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若是流傳出去,豈不是會生靈塗炭?”
“並非如此,雖說這條路的確有些不妥,但是其中的很多地方都值得去借鑒,雖然名為殺人之術,但有時候還是可以用來接救人,亦或者以此來推演出自己的道。”
“那這殺人之術是從何而來的?”在鹿男看來,這個世界基本沒有陳塵所不知道的,而每當到了這個時候,他都會欽佩陳塵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此乃天庭的殺人聖術。”陳塵輕歎,讀了那麽多遍的《葉天帝傳》,他如何不清楚這兩樣東西來自何處。
之所以會來不死山脈,除了悟道古茶樹以外,也是為了天地傳承。
“天庭?”
幾人都被鎮住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你們想差了,在遠古年代,一共有三大殺手神超,分別為天庭、地獄以及人世間。這三大殺手神超傳承遠古不說,重點是極為可怕,他們代表著十幾萬年前最恐怖的三種傳承。”
“十幾萬年前?那豈不是比一些世家聖地還要久遠?”犬牙驚叫道。
“那是自然。”陳塵點了點頭,接著道:“從殺手組織演化成聖地,最後被稱之為神朝,從這來看,你們就應該能夠想象到他們的恐怖。”
“也就是說,他們憑借殺人之術,能夠刺殺古之聖賢?”
犬牙指著古之聖賢的皮顫抖著聲音問道。
眾人看著陳塵手中的古之聖賢的皮,不用解釋,也足夠說明太多問題,倘若不能擊殺,那麽這塊皮又從何而來?
“以殺生大道步入聖賢境界,這也……太嚇人了吧。”犬牙為之悚然。
“能夠加入三大神朝之人,他們的一生無不是自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若是想刺殺誰,幾乎已判定了那個人的死亡。最可怕的是,他們從來不會刺殺無名之輩,但凡有所殺戮,無不是當世強者。”
“嘶……”犬牙此刻陷入震撼之中無法自拔,“王,這麽強大的神朝,豈不是沒有人敢與之對抗?不過現在怎麽不曾聽說過他們的名字?難道是隱世不出了嗎?”
“不,正因為這高壓的威懾,讓所有人不敢對抗,最終還是讓諸家世家聖地不滿,隨後他們聯合起來,找了一個合適的機會與三大神朝開戰了。”
“與三大神朝的老聖賢即將坐化不同,這些世家聖地已經積蓄了無數底蘊,以至於可以稱得上是鼎盛時期,再加上他們聯手,最終贏得了勝利。”
“那三大神朝豈不是絕滅了?”只是寥寥數語,犬牙就能想象得到那麽多世家聖地聯合在一起,隻為圍剿三大神朝的震撼場面。
“一方面是無孔不入,以各種刺殺方式為手段的三大神朝,而另一方面卻是強強聯手,那一役的慘烈程度可想而知,根本不知道有多少絕頂高手隕落於此,事後被人稱之為流血年代。”
“能夠將一生沉浸於刺殺之道的人終究還是少數,隨著雙方戰鬥的時間越來越久,以至於到了最後,諸世家聖地以絕對實力佔據了上風,更是用極道武器活活把三大神朝即將坐化的老聖賢鎮死了。”
“爾後,在諸世家聖地的重點關注之下,三大神朝中的第一位——天庭隨之分崩離析,隨後被剿滅無余,就連傳承也沒有留下來。而地獄與人世間這兩個殺手神朝因為底蘊受到衝擊,以至於慢慢銷聲匿跡,再也不見其輝煌。”
“我懂了,因為那一役,才改變了天下的格局。”饒是比較木訥的牛奔此刻也反應了過來。
“王,這……這真的是緣故第一殺手神朝天庭的殺生大術?”犬牙有些難以置信,倘若真的如此,其意義可想而知。
“所以說,即使不用它去學習暗殺別人,但是也可以用來保命。總之,多看看沒有壞處。”陳塵說話的同時,不忘仔細研讀,雖說自己修為不凡,比普通修士強上很多,就連身體也強橫到離譜,但聖術這種東西,自己少得很。
無論是金翅小鵬王,亦或是諸世家聖子,哪怕他們比自己弱,人家也有蓋世聖術庇身,就連不曾成長的葉凡也有著屬於他的機緣。
而自己呢?
自己現在有什麽?
除了星空領域以及石博煢,大多數都是輪著拳頭衝上去,想要全方面成長,這殺手之術,他自然不會放過,更何況,在某種意義上來看,與自己的《葬道經》可謂是相得益彰。
聽到陳塵講述這麽多,事到如今,眾人如何不清楚這古之聖賢皮上鎖記載的內容有多麽珍貴,當下他們紛紛蹲下身子,開始仔細研讀起來。
要知道,天庭的傳承,根本不能用價值去衡量,但凡流傳出去一丁點消息,絕對會引來一場軒然大波,除了面對諸世家聖地的圍剿以外,更是會讓整個天下重新變得腥風血雨起來。
從開始的仔細研讀到隨後的沉浸其中,犬牙越看越覺得心驚肉跳,裡面所記載的殺人之術千變萬化,沒有你想不到的,可謂稱得上無所不用,防不勝防。
“王,這上面還記載了關於九秘的消息。”犬牙喃喃自語,“怪不得能夠在古年代呼風喚雨,這倒好理解了。”
“好了,別顧著感歎了,繼續走吧。”陳塵揮了揮手,示意繼續深入。
由於殺人之術上面所記載的內容太過可怕,再加上那無邊的殺氣,雖然陳塵知道小囡囡的真實身份,但讓其這麽小年紀便要面對,他還是做不出來,故而就在剛剛研讀殺人之術的時候,將小囡囡送進了玉瓶之中。
雖說現在已經將古之聖賢的皮收了起來,但陳塵還是不打算將小囡囡放出來。
隨著陳塵等人繼續深入,這山洞裡的斧鑿的痕跡變得更明顯了,雖說如此,但陳塵還是有些不安心。
要知道,在《葉天帝傳》中,小囡囡與葉凡在此處看到了擁有黃金之身,能夠活蹦亂跳的通了靈的聖靈,可是已經前行很久,卻還是不曾看到一個聖靈。
“難道是因為小囡囡不在,所以無法將那些聖靈吸引過來麽?”陳塵不得不這般認為,畢竟已經行進了不下數十裡之遙。
就在陳塵由於是否將小囡囡放出來的時候,只見犬牙突然指著前方驚叫道:“王!你快看!那是什麽東西!”
陳塵放眼望去,只見一只不過一尺多高的金色的馬匹,拉著一輛黃金色的車架從裡面慢慢的走了出來, 在其頭頂盤旋著一隻金色的燕子,而在其後方,則跟著一頭呈金色的牛。
當它們走出來的瞬間,便看到了陳塵等人的身影,雖然對方不曾逃離,但從其謹慎且不再繼續前行的樣子來看,顯然對陳塵等人有所防備。
“聖靈!天呐!這裡居然有聖靈!這麽說此地其實是一座神礦?”
聽到鹿男這般激動,犬牙問道:“什麽是聖靈?”
“聖靈僅存於神礦之中,當聖物通了靈之後,便成了煉器的無上瑰寶。你看,那金色的馬車裡面還有人影!”
因為前方的金色馬匹不再前行,而身後的金色小牛也是隨之駐足,站在遠處死死地盯著陳塵等人的一舉一動,正因為它們的所作所為,導致後面形形色色的聖靈都停了下來,一時間讓本就不寬闊的甬道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
“天呐!居然這麽多!”在聽到鹿男的解釋,犬牙此刻已經知曉這些聖靈的重要性,見此,他伸出大手,準備將其抓上一些,“還等啥呢?快點動手!”